萧居和想好了,跟卫汲道:“我们不说了,回府了,天都要黑了,等下就不好回去了,要在外头过夜了。”
一到了金吾卫晓暝击鼓,就要快些回府了,不回府就要找一处过夜。
她知道他有归处,不一定是要回府的,一和他有旁的关系,只想要远离,不想同他在外过夜。
和他在外,他都不放过她。
萧居和没穿鞋,不想唤人进来了,就要去自己穿好,那人一听了她的话,再看到她要弯身去探到床榻边的鞋,有了动作。
卫汲不言不语,能给她穿衣,就将所穿的锦鞋拿上,给她穿好。
萧居和有说自己来,摆脱不了他探下身去握住了她的脚,怕一来气就给他踢到了,要给了他一脚又不好去作出解释。而他又握紧了不给她离去,就双手放在榻上,瞧了他有微微地动下脚。
这样又像别样的欲拒还迎,不想让他来穿鞋,自己又不去有大的动作,似拒似催。
萧居和苦恼到了,在想要不要踢他一脚好了,整得她哪样都不好受。
没能去踢到,脚上就有穿了鞋的感觉。
等真一看到他说也不说地给她穿鞋,感到脸上一热,不知如何开口了,噤声了。
在回到卫府,萧居和先行下了马车,一进了正门,拉着身后的婢女快步走人。
她不管身后的人,如遇到了灾祸,赶着去避避风头。
她跟他说得再多,都只能让他看她进了府,他在后头。
这要给他太近了她,他们会被看到的。
卫汲一进了府,另辆马车驶来,就停在府门口。
是回府的卫步海。
卫步海下了马车,他好似看到了谁,一直在想,有问在身旁的小厮,“我怎么觉得我方才拉开窗帘一看,有看到四郎?四郎是和那萧娘子一道回来的?”
小厮不好说,也没注意到卫步海说的事,“老爷,奴哪里看得到。”
“也许是捎人回府呢?”
卫步海深思了下,在隔远时,有去看窗外事物,这一远好像看到了萧娘子从四郎马车上下来。
萧娘子一进了府门,四郎后脚就跟上了。
这要捎人回来,情有可原。
可两人也太接近了,再怎么说都是未成婚的人。
等有机会他们父子再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萧居和回了所在的厢房, 第一件事就是进了浴室,将自己里里外外洗好,再将身上的衣物都换去。
她留在房中, 哪里都不去。
本打算要用些膳食,一跟婢女说好了, 又一去想, 联想到了那些事, 身上哪儿都不好了, 再是洗得多都改变不了被他作弄的事实。
起了闷气, 方起的食欲都无了,只去用了应季的瓜果填腹。
半推轩窗, 起了灯火。火光似人似鬼魅,火舌随窗风弯动,火光滚落在了案面,映出了书案上的书和上面所写的字体。
夜黑之后, 一盏灯, 火光所照过的地方, 特别是临近的案几,光源橘黄, 生有暖意, 与外头的黑隔离开。
萧居和在读阅书籍, 她一去有心去看, 所买回来的书籍大多是不合她意,一侧了目,看到了不大想看到的故事书,心头有了新的想法。
几番纠结下,她心想:“就看几眼, 打打杂再上榻睡。”
那些误买到的故事书,被她挑选出来,看过的不看了,就拿了新的来看。
萧居和随意拿起一本,手翻动,看到了这书的书页有字,上面所写下了这样一段话:你是否还在为难缠的人郁结于心?翻开此书,带你解开心结,终身受益。
这好像她的生活,她不就是有难缠的人?
是不是有做法指引?要不要学学?
带着好奇心,她去看了。
还是长篇的儿女情长,开篇是有名望的家族,在一对夫妇膝下有一女,大的儿女都成家立业了,只有小女儿陪在二人左右,他们对小女儿有求必应。
待小女儿长成了人,岁月静好的年纪,人比花娇,有日却是有病在身。
一有了病,犯病常会痛得叫唤,夜夜睡不下,瘦得愈发厉害。
夫妇为小女儿请来了名医来府中医治,名医是他们的熟人,小女儿幼时的师者,那时上学堂见过面,不过多久就不做夫子,改为继承家中的医书,长久行走江湖,名声大噪。
名医一诊治,跟夫妇俩说了这病难以启齿,需要男子来过夜,要他们想好了。夫妇俩终不得办法,见名医神采俊美,盛有温情,对人很好。一看就有医德,不是那等难打发走的人,怎么看都可以给小女儿治病,就请名医为他们小女儿医治。
名医起初不应,要跟夫妇告离,让他们再另找他人。后见那人是自己所教过的,看过她的容貌,才知道都长成这么大的人了,又因心里不可说的私心,同意了。
一去同意了,名医经常和有不可说出病因的姑娘过夜,还为她调理好身体,一得到了医治,她少有会痛得叫唤,不再夜夜难以睡下。
常会嗜睡,睡都睡不够。
夫妇见小女儿身体转好了,想过他们这事赶紧结束,这么下去可不行的,他们女儿还得嫁人,就跟小女儿说了这事。
小女儿听从父母的话,夜里对名医说他们早晚要分开了,就不让他待在她闺房中了。
名医听了只跟她说道:“难有痴者,可知我对娘子痴?”
话遭了夫妇小女儿的不满,说他在垂涎她。
这一日日下去,连翻的过夜,眼见名医没了断了的想法,夫妇的小女儿要劝人离开,名医又不走,说了和她有过夫妻之事,想娶了她。
夫妇的小女儿不愿嫁给名医,多给他缠上身,又给名医使计,她给他夜里说不走,被睡服气了,又很爱和他在一起。
她在父母又一次的劝说,就犹豫不决了。
萧居和看后脸不红心也不跳了,室内有油灯,可她两眼一望,只觉得视线有一团黑,怎么看怎么黑,她人要被气晕了。
“这写得什么?我再也不看了!”
这是在说面对难缠的人,不要乱纠结了,直接去过日子???
这都什么啊!
萧居和想要砸书,怒气未消去,门扉就给人推开了。
听到“吱呀”一声,她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只见卫汲来了,他一来换了一身的长袍,像是沐洗好了,无事再过来。
不是,这不是她房中?为何他想来就来?萧居和愤愤合上书本,道:“四叔,你怎么又来了,白日里我们不是才来过?”
她在气头上,又言道:“这里是我的厢房,你老过来,我不高兴了!”
而他礼尚往来,对她说:“那去我房中?”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去什么去。一和他有关系了,他这人就老是来她房中,不给她一点隐私。
这还不如没有过,她的厢房就不是他的寝间了。
好不要脸的人,看她比他小就没有该有的惭愧?
亏她还有良心,看他对她好点心里就不得劲了。
都这样了还对他有良心做什么?等回了永州最好不要再见到他。
萧居和拂袖而起,她站了起来,跟男人对视道:“不要,我不要去你房中,你也不能随便来我房中,我们少见面,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吧。”
她被男人一句喊吧,磨得没了脾性,失了声,口中顿觉嘶哑,难以说出话语。
可话都说出口了,不想给他示弱,她强装冷静,去说:“那我等下真要喊人了。”
“四叔可不能怪我,这是你说的。”
这里是卫府,她住在府邸最远的厢房,她要跟他们比是外人,那也是客,这里就是她的厢房了,哪能给他乱来。
他欺她太多了,连厢房都抢占了去。
他有太多可去的地方,她在哪就跟到哪!还有完没完了?
卫汲关好了房门,一步步走近她,视见了她站起身,直来盯着他,对她说了一句,再次听到她所说的话,就带笑道:“不怪你。”
萧居和脾气来得快,所说的话是有意去说的,为的就是将人说得来气了,不来常见她。
这才是她的本意,使人见多了她反复无常的脾气,不能去接受到,终有一天会和她吵。
她也吵回去。
他不是不喜欢她娇气么,她做给他看。
卫汲却是不恼过她,还能听了她气得所说来的话,有来笑言。在她看来,这人是当她的话没任何伤害,更视她这人呆傻,没什么心思。
口口声声说是会喊人,气势不足,他都不信,更别提他这人就没在意过这事的对错。
她要真喊来了人,只有她去在意那些事。
他来了,她怎么可能会喊人,要喊早就喊人,还能让他来得那么多次?她还要稳住他,不给他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