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汲一被挥开手,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她所说的话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眸子一动,笑又不似笑,还是来问她:“六娘,这是何意?”
不是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萧居和给自己留退路,不把话说绝了,又小试他,“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过意不去。”
“四叔觉得呢?”
她还是说得好听了,凭什么他不多回来,她就要面对府上的人,偷偷摸摸地,像个贼人。
他要娶她,他们定是会几次三番阻扰的,或许是她不喜欢他,也或是她就不敢面对他真成为她今后的丈夫,一有难事,就不想与他在一块了。
只想到太好了,又多了个可以拿去说分开的话题。
卫汲道:“有何过意不去的?”他像个文人,循循善诱,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话问到了她所想的是什么,因何说出这番话?没有在乎她为了挣脱挥开他的手,再次去与她携手,行了几步的路,待入座了,他紧住了她的手,将人带进他怀里。
萧居和整个人都傻掉了,一给他牵拉住手,人倒进他怀中,被拥抱上,呼吸全是他的气息,没有与他脸对着脸,更没有亲吻,她就是能感觉得到,很神似,那些呼吸全有着他的气息,她又离不得他,又不能不去呼吸空气,气得要重捶他。
她头埋在他胸膛处,怎么都不愿抬起头去看他。
头顶上传来了男人的话。
“六娘,你还没答我,究竟是有何过意不去的?”
萧居和都不知道卫汲有这么多的话,既然他非要问到,她也就说了,“四叔是不知道吗?我以为我说了,你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没让他说上话,再来说道:“我想过了的,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们这样像什么话,还是不要再这样的好,我就是心有不安,四叔知不知道心有不安是何样的感觉?我是知道的。”
萧居和认为她说得很含蓄了,凭他的见识和年纪,是能懂得是何意思。
但他只跟她说道:“心有不安?倒是我的过错,促使六娘心有不安,六娘可好好听我道来些话?”
萧居和听卫汲说道着话,让她抬头来的话还在后头。
“人的过错,终将过去,我那时跟你说的话,我是想听你的意见,若你想早些与我完婚,我会允诺,你若是想晚些,我也允诺。六娘选了要自己说,我听着六娘这些话,我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让你来做决定?”
“我来做决定就好。”
萧居和闷声问他:“那四叔怎么做决定的?”
卫汲道:“我的决定?我当然是要写信跟你父亲说的,我为何不写,是因为一些事就断了联系,要六娘心有不安,我做决定就行,早些娶你。”
“我们二人在身边,当为名正言顺,谁来质疑?”
这都是什么话,怎么还越说越乱了,更适得其反了。
她要他早些娶她了?这人想得太美了!
萧居和意想不到,这出乎她意料的话,让她去抱住了男人的脖颈,为了稳住他,说好话道:“四叔,你说得太好了,其实那些话是我故意问你的,我听到你说的话很开心,你真打算娶的人是我,可我父亲很偏执的,那是我的父亲,从小到大是他看着我长大,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格?你说了他会不认下的,还是我去说才好,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人。”
“四叔等我回永州,等回去了永州我们很快成亲,只有我说的话,我父亲才会听的,四叔再等等吧,我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话里有多少实话,自己是知道的,没真心是想嫁给他,有真话说的是她父亲的态度。
除非是她想嫁,不然他都是不认可的。
他还想娶她?等她回了永州打死都不承认,而她父亲是信她的,他有自尊心就别来见她。
不然的话,她会将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卫汲这时候没说一句话,只在看她。
萧居和被看得都心虚了,又不敢躲闪眼神,那样就不打自招了,她还勇敢地迎上眼眸,与他真诚对视。
以往都是他来亲她,她主动去亲了他还是在厢房中,就是为了要说话,让他别弄出不好的动静。
萧居和想让他信任她所说的话,视死如归地去亲他,那次亲的是他的面容,这次她选的是去亲他的嘴唇。
她想得很好,到要去做的时候,才发现太难了。
他是怎么好意思来亲她的,亲得还很多次,她都没这个想法,离他很近,就再倾过去就能吻上他,还是停住了。
卫汲没出声,眼眸里全是她近来要亲的倒影,她亲不下去了,眼睛抬动看了他一眼要退缩,他笑说:“六娘,为何就不来了?”
他这么一说,萧居和就又去做了,她想着亲下就走,她的唇就贴了下,感知到他嘴上的温度,立刻就跟衣裳沾到了水,人惊吓到,很快就后退来。
她一要退唇去,男人就掌上她的后脑,令她离不开,还被他弄得逼近他去,给他亲上了。
萧居和唇齿没紧紧闭合,一给他吻住,很容易地就给他霸占到,全是他的气息,她想吐开他又办不到,略微挣扎了下,要发出声音道:“别……唔……你!”
她的舌头给他吮上,有了挣扎,未能得到他的放弃,数久后,他终于是容她休息会。
他哪次都急来,她这次有点惨兮兮的,一跟他挣扎了,嘴里经受不住,没依着他,因此呼吸上不来。
卫汲没含吻她,离开了去,还亲去她嘴边和眼上的泪,一亲完去容她呼吸休息。
萧居和靠在男人肩颈,手又去抓上了男人的腰带,给他添乱,怎么说她都不会放手。
卫汲道:“六娘,别轻易来抓我腰带,嗯?”
萧居和听到这话,想到这时候是在白日,料定他没有时间与她乱来,就不随他的话,还是去抓着他的腰带。
卫汲没再有话,不像上次一样压着她的手,只拉开了她的手,抱起了她,要往里间的床榻去。
萧居和感觉不对了,就问他:“你不是没有时间吗?”
“六娘,我没说我没有时间。”
怎么会这样!
萧居和想到又跟他乱来,说又说不得,心急着,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是无解的,就妥协了。
都有好几次过了,身体上的碰触,她要当没发生过又不太可能了。
萧居和等卫汲将她抱到床上,她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想了想,还是要说点什么话。
顿顿饱和一次饱,她是能分得清的,要日日来,她都略微有些受得了了,没那么怕他了,可日子一隔离开,一分开了几日再要来,她就更怕与他同床共枕了。
原因有很多,她除了不想跟他乱来,还有他做事就不节制,每时每刻都压着她。
这要日日都来,她是有怨气的,可他一隔开了些日子,一碰上她,她都不知道他这个人是不是受不得一点的亏。
想要将没法留在她身边,还有做不了的日子都得补回来,她更难受,更难忍受他的力气,这一到事上了,一跟他说要轻些,他都没听到,只做自己的事。
事上说不得,那她就提早来说。
萧居和要卫汲善待她:“四叔,你可要轻些来。”
卫汲看她,没说话。
萧居和气上了,她不让他再做得那么爽,要吊得不上不下的,故作出可怜的模样,对他道:“四叔,你可要想着我一些。”
卫汲没拿开她的手,只去亲着她的脸庞,来向她说道:“好,我轻些来。”
萧居和一被他亲,她急于要躲开,就放了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萧居和一放开了男人的脖颈, 动也不动,见到他眼中柔和的笑意,恍惚地对视, 他接着来亲了她最后一次,遂离去。
卫汲在解开腰上的蹀躞带, 一去了全身的衣袍, 在上了床榻, 弄去了两侧的明黄帐幔。
帐幔一下, 遮去了他们的身影。
萧居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原来觉得床榻不小了,现在感觉到很逼仄, 他一来到榻上,她喘不过气了。
尤其是他眼里那点直白的情意,是难以言喻的情愫。
情愫里混杂得太多了,她一去理解都是何意, 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是他要来和她睡。
男人果真是相同的, 以为他会不同, 还是那点事最惹得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一跟他对视太久,目光都能被烫到, 遭不住地移开。
萧居和稳了稳心上的惧意, 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 还有人卧薪藏胆,她急于求成做什么?
待日后叫他百倍奉还,要狠狠羞辱他配不上她,取他狗命!
对,是他配不上她。她忍、忍、忍, 忍到解脱的那一日,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她要嘲笑他。
萧居和在心底默念几次忍,想得多了,以为自己只会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