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上也太年上了_金财我救【完结+番外】(12)

  萧居和怒了,都怪那梦。

  早知道会有这一劫难,就不睡了。

  就做了一次梦,让她觉得自个不是个人,跟他一对视就心虚。

  这下好了,他唤她轻轻地,只要让她不紧张,就教她误会这是不是在梦里。

  梦里他欺她年轻不懂事,她哭任她哭;到了这也欺她,喊甚么六娘。

  还是当她最讨厌的样子好了,一不给她讨厌的时候,会瞎想到忘不掉的噩梦。

  看来他说她,那一副长辈教诲小辈的模样是对的了,她少了生气。

  “我是来了,我无事要说的。”萧居和道:“四叔,我来这没什么能做的,你是要用到水墨的,我来为你研墨吧。”

  她勤劳起来就行了,给他研墨当小辈,有点心眼儿跟他说话给他解闷。

  要日后惹了何样的麻烦事,还是说守不到他的规矩,可不能说她太过了。

  她也可以不用有心理负担,在心里骂他。

  她可是好人,就是在心里骂人也要给他干活。

  卫汲没说什么,默认了萧居和的话,而她也就大着胆子来了,开始着手为他磨墨。

  出名的墨条,样式很多,无一不漂亮都印有图案字迹是所属的州产,更要看表面的质地是不是泛青紫光,砚台可以不重要,但用到的墨是重要的。

  研磨出来的墨,字画能用到的便是浓墨,不可是稀墨。

  萧居和学过,是知道怎么研磨的,她仔细磨墨,力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了,完全是静下心气的活,要力道均匀。

  初时用的水不可多,就只有一两滴水便好。

  待研出了墨样,可加水继续研墨。

  这研磨久了就觉累,萧居和坚持下去,到够用了,适才望去,视见男人的侧容,说道:“四叔,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是想知道我父亲的事,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就几句可以吗?”

  这不能怪她老来问,是她想知道,等来等去都不见父亲给她书信。

  那她能如何,当然要找人问问的。

  这能问的人就是卫汲了。

  他们二人可是认识好几载了,定能信得过的人。

  卫汲放下笔,轻压着眉,声音清冷道:“六娘真想知道?我确有跟你说过了,他不会有事的,我和你父亲探过口风了,他到了让你回去的日子自然会跟你说的,你等着书信就好。”

  “其他的,问再多都是无用功。”

  “我不会跟你说的。”

  这越不能被她知道的事儿,不说出来,心里就会惴惴不安,萧居和试着讲情面:“可是我就是想知道父亲好不好,你不是我四叔么,有什么是不能说出来的。”

  “这里也就只有我们。”

  一次问不到,那就再多问。

  这次问不到,那就日后再说,总有一天能让他心软的。

  她就不信每日来,就不会让他心软,跟她说了。

  卫汲未有言语,萧居和只好去说道:“四叔说我父亲会没事的,可要是……我说的是只是可是,要他有事,四叔会帮我父亲吗?”

  “我想听四叔说实话,我不会有怨言的。”

  她只是不确定,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卫汲观着萧居和,眼中显而易见的是赤诚,他道:“六娘,人总要长大的,你要问我这一事,我是能与你说的,在此之前我需要跟你说明,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结果,而在利益关系上,双亲、亲人、夫妻尚有,每人难做之事各不相同,当尽力而为。”

  “你要和我一个年纪了,甚事都看得多了,你便会懂得坏人容易好人难当,我更不想你明白这些,但世间是容不得有人不明白的。嫁娶都要看双方有没有拖累的亲人,亲人有难要去料理亲人了,用到钱财贴补了,夫妻一方就会源源不断地翻脸不认人,会问帮了他们自己这一家该要如何,就是自己最亲近之人,都有到抛弃。”

  世间难得无算计的夫妻,少有真情实意的亲人,论冷血论漠不关心,谁都有过,与其把命交给他人,倒不如说信得过的只有自己。

  “帮是会帮,要看是何事,人的自私是说不得的,不只有自己还有族亲在,何事有何事的轻重,不可以鲁莽从事。”

  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要考虑到的不仅仅是父母,还有整个家族的族亲,这太过危险的事,他不会去做的。

  世家兴荣,成与败就在一瞬,任何决定都能改变成败。

  他都活到了这样的年纪,并不会让一家人受难,言尽于此。

  萧居和是料到了最终的结果,她说不得何话,其实也能明白的,要是真帮不了的话,还是大祸临头,最终是会选到自己家里人,为了保全家族荣誉,不能再去帮助了。

  也许会拉开彼此的友谊,当从未相识。

  要说她的心情,是阴郁的,沉闷到提不起任何意识来。

  只要一想到她只有父亲,要是父亲出事了,她可怎么活,留她一人在世上是最残忍的。

  真到了那时,她想这辈子有父亲在,受够了好的生活,还不如就此去了。

  那样的话都能见到父母。

  萧居和唇动了动,道:

  “我知道了,四叔。”

  卫汲嫌萧居和的娇容,他并不喜欢她时而显露出的娇气,正好踩了他看人的标准,那便是不能太过娇气。

  可他真把她当自己人来看待,要不然不会说真心话,也让她早些明白事情的本质,有对错,还有人性的薄凉。

  世上多了双亲互相盘算,无论是多亲的兄弟姐妹,最不易的是便会互帮互助,多的是为了钱财反目成仇。

  他不知道她以后会嫁给谁,当他冷漠是好的,可能听了去,便会懂得如何做了。

  他倒祝愿她能有个美满的婚事,有个好的夫君。

  一个娇惯的姑娘,没做何错事,卫汲是再多不喜欢她,都会舍不得想她有不容易的事情。

  他自己,娶不娶妻倒无所谓了。

  真娶了是会认真对待的。

  卫汲惟恐萧居和会因这些话远离他,又道:“我和你说的,是不会危害家族,但我能与六娘承诺,我作为你的叔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不认正危的,我们还是知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他能跟她承诺便是极好的人了,句句说的是实在话,不打算蒙骗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感情用事。

  就是太实在了,她听得不是很好受,明知是这样的道理,人怎么都压不住心底的低落。

  萧居和要消化听到的话,收好了未用到的墨条,就道:“四叔,我先走了,我改日再来为你研墨。”

  一语完后,萧居和头也不回,再不听他说了,急步出了书房。

  卫汲盯着萧居和远去的背影,他想喊住她都喊不上,想她该是要被他的言语给伤痛到了,想后便就作罢了。

  她可能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得明明白白,在利益交换和自己亲人的事上,说得太自私了,一点都不有作为。这对她一个温室里养大的姑娘,太过残忍着实接受不得,难为她都不想留下了。

  而他何尝不是为了她好,要对她不是真心的,那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任其自生自灭,一有了真心就说着,对她以后好。

  连带着对夫妻之间的距离都说了,谁比谁自私,又能说得清楚?要她知道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相爱才能成为夫妻的。

  枕边人、亲人及所认识的人是人是鬼,将要用一生去辨识。

  在要不要为了友人倾尽所有,且要搭上仕途的事上。

  这是不可取的。

  这是他和萧充冶的共识,他们互相说好了的,而且萧充冶尚能了然,也跟他谈论过是非,无论两人一方落难,尽力就行,凡事量力而行不用搭上性命和官位。

  他们认识的事,还是知己,这事很少人知情,都默认不去说。

  之所以把她送过来,只是先打最坏的打算。

  萧充冶是忍不得他女儿流落在外的,在信中所说的话大有忍痛割爱之感,也确乎有要处理的家事。

  这连书信都不写,是系念着女儿,要写给她了,她又写上了,萧充冶要看到信里的只言片语,又想接她回来了。

  这一狠心,是不给写了,只要与她说要接她回去了,再给写信。

  卫汲想着,还能看到那封书信般,以及他在读阅之后的所感,有无奈、惊诧,却也习以为常了。

  他摇头轻笑。

  “要信得过我,我不负所望是会照看好她的。”

  萧居和出了书房,带着婢女走了,她们三人要回屋去。

  途中,没看到廊里一侧有人经过看到了她。

  萧居和只顾着回屋,好好和婢女说道今日的事情,都没观察到还有人。

  待她们走远,习文乐出现问着身边的婢女:“你且看看,她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婢女寻看着方向,她们都是府里伺候的奴仆,万事都要机灵,不然要被赶出府外的,都会记得哪条路去往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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