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居和脸滚烫起来,埋首在他肩头再说不得什么,只余有嘴中让卫汲抱起来走,困难地抽气呜咽。
他是很喜欢抱她,能抱起她就不会选择分离,来这事她却不喜欢被抱,根本原因就在于他抱她的目的不纯。
说是要抱她去浴室,假惺惺地为她好,都不舍得分开会。
他再怎么样,都是男人,做的事完全是男人的做法,精虫上脑哪里能顾得上她好受。萧居和眼泪往下掉,脑中起了这些想法。
在她接连几日昧着良心说只喜欢他、只嫁他,事情迎来了转机。
同吃同睡再过去四夜,新的一夜被男人续压住欺负,她哭求放过。
神志不清时,男人抹去她面上的泪,屋外有人来敲门道话。萧居和打起精神去听,眼珠转动瞧着卫汲,看他皱了眉,更想去听他们的对话。
除去不可控的婚事、丧假、祭祖、父母病了要守在身边照顾,朝中官员每月告假有规定到几日。
屋外的人是来道皇帝的话,卫汲告假多日,不能再一次多来告假,要都能和他似的随意地来,朝中朝臣纷纷效仿就乱套了。
卫汲明日要去上朝,料理官署公务,不再陪她留在宅子。
萧居和等到机会,太过欣喜,哭都没去哭了,卫汲没收回手还在为她抹泪,他向屋外人说了一两句话,便让人离开。
这事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没管明日的事,依旧和她亲热。
萧居和感受到卫汲患得患失,是不想与她分开,她这夜比前几夜更不好受,留着意识强撑到了早上,她都没去睡。
要是睡过头了,他上朝回来还得找另一日。她是真的等不起了,不想和他睡一张床,能早点跑就不会晚跑。
去梅二人进屋来与她说事,是确认好了卫汲真去上朝,不会打她个措手不及。
萧居和下了床榻,站起来腿直打颤,踩在地上没有真实感,走一步就要腿软跪地。给两婢女搀扶缓了几口呼吸,怕再和上次一样撞见他,更不想被他追上,不敢多做停留。
她在她们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裳,所有的包袱连着衣物真不拿了,只有人要走。
萧居和没被限制出门,她是带着婢女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像是要去游玩,三人都有说有笑。
她一踏出正门,再和婢女走了会路,就急着赶路。
马不停蹄地找了能买来的马车,给了银子交代好驾车的马夫要出城去往何地,就在车厢睡着。
萧居和太困了,靠着车厢内的软枕,眼睛一闭就没了意识。
再有了意识,是被左右婢女唤醒的,“六娘醒醒,我们到了。”
萧居和还是很困,睁开眼睛没再要睡,下了马车去和他们会合。
她见到永州的人,悬着的心落下了,心安不少,精神气很充足睡意都没有了。
去梅同云春有来建议,“六娘,您要是没休息好,我们等会再出发?看这时间是够用的,人都在这里,不急着这一时片刻。”
“不能等会,我是休息好了的。”萧居和可不敢等会,要等会黄花菜都凉了,她向等着人道:“我是很想父亲的,本来要早几日就来的,有事给耽误到了,现在才到,我要早点回到永州。”
“路上就不要停留了。”
……
卫汲到了下朝,还要去官署务事,等全部处理完手头上的大小事,还不能回,又让皇帝传唤了去。
待一一解决好,等回到住处,是要晓暝大闭城门。
卫汲在走向正屋,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挥之不去少女双目微红、眼神飘忽带泪,一遍遍呻唤抽泣,得不到他的谅解,哭意更多。
他知道是有没控制住,有弄疼累着了她,就想进屋先跟她道歉。
在没推门前,卫汲所想的是萧居和每时在他道歉完,回抱住他的举动,娇怯又是成了引诱。
心头一软,对她更能动情。
到一推开门,这个时间点没见到人,他心里早有了答案,唤来了奴仆。
卫汲听完奴仆的话,知道是何时出的门,到这点不回来,就是不再回。
人跑得没影了。
她的行为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不愿相信,心存侥幸,想她不会不给他一句话,就走了。
她是真没对他有感情,生怕被他追上不能一个人走,衣物都没拿回去,成箱留在宅院。
他唤离奴仆,看着整间屋子。
屋里冷清,再没有她在。所有和她的记忆,似真似假,也不复在府里因药留宿,少女为求得他能轻来说尽了情面话。
他们在这寝屋,有数不清的痴情话。
她彻底地离去。
卫汲冷漠看着,早该想到的事,行动可疑都没去怀疑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就是个笑话。
能帮她父亲,就是有用的人,什么都能和他说,以为的真心话是有假的。
话没有真实的,原来全是骗他的,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只嫁给他,只喜欢他。
有能帮她父亲,是什么话都能讲出,这一切全是骗他的,只是为了给她父亲得到好处,所有的真心全是假的。
卫汲自嘲在皇帝跟前,给她父亲站位这么明显,都得不到她一句实话。
说走就走,不考虑他知道了是何样的心情。
卫汲无端地,想到了萧居和说的那些话。她说回了永州立刻马上就相中别人,和别人成亲;他们没有结果,要等到了喜欢的人,就和喜欢的人成亲。
假话真话,他不想知道,是不想就此放手。
他想去永州,拜访未见的好友,要能提起他们的婚事,能提早最好。
人是他的,他自己争取,也想见到她问个究竟。
卫汲转身离开正屋,再去宫里见了皇帝。
都到了关闭城门的时辰,他想出城,只有向皇帝拿到文书手令。
卫汲一晚上都不想等,拿到了文书就离宫。
殿中,内侍见卫汲踏出朱门,视线回来,向皇帝问道:“圣人这是什么都不问?”
洛门衡没甚想法,只说:“让他去吧,心不在这,我留着看有何用,就等他再回来。”
“我且看看,他能作何感想。”
礼聘入宫的都到了,洛门衡有想见到她们都是何样貌,传话给内侍,“这时间不是都入宫了?那让她们来见我。”
洛门衡见了几人,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心无异动,封给她们该有的妃位,到了最后一人。
他听内侍说道:“圣人,在最后的是卢氏女了。”
洛门衡有记忆点,是要不到大的,他就要小的来。
姐妹中的妹妹。
这一小会工夫,仅剩不多的日光投来人影,殿门的人影拉长变小,女子的身影渐现。
她恰似只爱清辉的衣色,这种年纪不爱明艳的颜色,只搭配有在见到面时所给人的感受——下凡的神女,不易接近。
洛门衡见到了人,问道:“你名唤为何字?”
卢氏女道:“陛下,妾身名唤本催。”
卢本催。洛门衡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名字。
他将她面容瞧看着,有注意到下眼睑处有细小的红痣,不大能看得到,也不会小到不能瞧得见,是点画着还是天生就有,都没泯灭独有的感觉。
那下眼睑处的红痣,扩展了气质,将她本就好的脸骨,再添上天然的神韵,再不动不笑,都不会给他反感到。
只因,她就是如此的人。
这儿没有起居郎、起居舍人,记不到他这时的言行,洛门衡道:“你来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今夜的月光不明亮, 乌云遮了去,给不了照亮,四衢八街黑灯瞎火, 漆黑一团。
压沉的黑。
金吾卫巡夜,所到之处有火光明着前方的路, 一过就重归漆黑。
左嵊有感到城门口, 见城门有大开, 意外地问驻守在侧的小卒, “方才出城的是何人?”
城门快要重阖上, 数名小卒我看你、你看我,他们中有人冒出话:“是卫相公。”
“他有事要出城, 我们要开城门。”
宵禁能出城,就是有皇帝的文书,卫四这是因何事所出?没道理有事夜里出城,这都是紧急的事, 再有丧事需要夜出城。
近日里无要事, 何以夜里出城。左嵊心中埋下疑虑的种子, 委实是费解,向兵卒道:“先不关, 速去牵一匹马来给我。”
“我去去就回。”
宽大的官道, 马蹄重声踏地, 扬起尘土, 蹄起蹄落沙土飞扬。
两匹马一前一后,寂静长久的夜,有了“哒哒”的马蹄声。
他能追上卫汲,是正好碰上他出城的时间,再慢一些晚几息, 马跑死都不一定能见到一点影子。
左嵊赶上后,喊道:“卫四,你要去何处?这夜里还要出城?”
“我看到你了,我人都出城来问你,你跟我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