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今天应该没空抽查他们功课了吧。
袁暄撇嘴,明明是去给二嫂准备生日礼物,偏说的都是为了自己,是想被发现后,好让自己背锅吧。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早成婚的愿意,害怕自动继承了这优秀的怕老婆传统。
***
门被用力踢开,严娇娇脸板的紧紧,双眼冒火,一看就是生气了,而且还气的不轻。
“怎么了?谁惹你了,我给你出气去。”
谁惹她了?就是他!
“你又要给我怎么出气,给人打一顿好不好?”
只阴阳怪气的模样,袁松大概有谱了,得,又是自己的错。
前脚挥手退开了丫鬟婆子,后脚就抱住严娇娇的腰耍赖,把头伸过去:“给你打,随便打,不气了好不好?”
一点首辅的威严也没有了,跟个癞皮狗一样。
弄的好像她无理取闹,严娇娇伸手揪他胳膊内侧的嫩肉。
“你说,宫里那事你到底是干什么了?下马风吗?”为什么不把皇帝给生母照顾,而是给了太后。
袁松吸气,原来是这事啊。
“这你就冤枉我了,流言而已,你当我这么跋扈吗?本就是按宗法礼法行事,张太后是嫡母,自然该让她抚养,若是她安抚不了,圣上依旧哭闹,我也不会不顾骨肉亲情,自然再送去潘太后处。”
只能说潘太后运气不好,又或是张太后运气太好。
真是如此?严娇娇有些怀疑。
毕竟如今的袁松,真的跟书中的他没什么区别了,手握幼主,权倾天下,霸道跋扈,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妥妥的反派人设了!
按照这个趋势,她都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了。
权臣没有几个好下场的。
“你悠着点吧,大奸臣。”这天下总归是姓赵的,别搞得天怒人怨了。
外面的人议论他,说好听点是霍光在世,不好听点,人家直接说他是李林甫了。
明明袁松这世顺顺利利,没受到什么打击挫折啊,怎么也黑化成这个样子了,严娇娇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
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书里,他最后成了大奸臣,压根不是原主的锅,就是他自己的野心!
“我觉得已经很悠着了。”谁也不能对她不敬,太后也不行。
要不是为了她和孩子,袁松觉得,自己可能……应该……也许还会做的更过分一点吧。
他已经很努力地去做一个大好人,大忠臣了。
“那若我真是个大奸臣,你愿意做大奸臣的夫人吗?”
严娇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是早就做了吗?但最好还是不要当”
要不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七八百年前就带着孩子跑路了。
袁松笑着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就知道她心里一直是有他的,偏嘴硬。
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放心吧,我有数,等新政彻底推行成功,我就带你回老家,到时候我们去种地,去卖布,去卖瓜子好不好?”
这都是他们在柳树村的美好回忆,年纪越大,越是向往曾经的简单幸福。
严娇娇翘起嘴角,低声问道:“那要多久。”
“十年足以。”
严娇娇有点不信,上次新政花了十多年都实施的不彻底,这次这点时间能够。
“够的。”上次是因为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她用手指数了数,袁松今年五十二岁,十年后也就是六十二岁了,嗯,也是该退休了。
“行,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了,接下来想写个if线,若娇娇面对的是已经黑化的某人会如何呢?
第126章
“严娘子, 你等等。”
一名身着青色贴里,头戴乌纱平顶巾的衙役追了上来。
他叫邓聪, 严娇娇最近和他打交道还比较多,见表情急切,突然心中就打起鼓来。
严娇娇急忙迎了上去:“邓大哥,是不是我弟弟的案子有什么变动了?”
邓聪愣了一下,继而摇头,笑道:“不是案子的事情,是有人找你。”
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好像是京城来的,看着派头还挺大,应该是管事,手上有名帖,我们老爷亲自见了,若是你家亲戚, 我觉得你弟弟案子还真有转机。”
“你快跟我来吧, 本来他们是准备让衙门的人领着去桐家沟找人, 说是严家,我听着耳熟,再一打听,可不巧了, 正是严娘子,我说你此刻正在城中呢,老爷就让我来请你了。”
“严娘子,你家京城有亲戚怎么不早说?”
邓聪的话很密,严娇娇插不进嘴,只能干笑。
京城, 严娇娇的心跳的很厉害,剧情终于来了吗?
京城她没有亲戚,不过仇家倒有一个!
算算时间,也确实是这个时候了,原本她还以为袁松去年高中后就该连夜送休书回来了,没想到竟然还多拖了一年。
严娇娇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跟在邓聪后面往花厅走去,最近虽然常和衙门的人打交道,但这正厅还真是第一次来。
吴知县看到邓聪后面跟着一个女子,就猜到是正主来了。
这位自称姓蔡的管事,说吏科给事中的家人,拿的却又是自己上峰黄知府的名帖,又说从京城而来,神神秘秘的。
“这位就是严娘子了,这位是从京城来的贵客。”吴知县还是第一次替一个民妇引荐人。
从她一进门,就被几道打量的目光盯上了,其中一道还隐隐带着一些轻视,正是京城来的人。
“明府老爷,可否借花厅一用。”蔡管事笑着往向还不肯走的吴知县,婉转赶人。
“当然,当然。”吴知县好像才反应过来,知趣地带着郑师爷走了。
到了门口,他先前派人去打听严娇娇的人也回来了,捕快捂嘴在师爷耳边嘀咕一阵。
郑师爷脸色大惊,走上前跟吴知县道:“这位严娘子正是袁松的原配妻子。”
吴知县脚步顿住,不可思议:“确定?”
郑师爷点头:“已经核实过了,确实如此。”
袁松好几年前就离家了,也不知道为何高中后没有立马来迎回家人。
“难道是来接人的?”
京城大居不易,可能现在手头宽裕了,就来接家眷了。
吴知县背着手踱了几步,然后笑了:“老郑,你还给我搞鬼来了,发现什么就直说,别看是个七品小官,可这天下谁敢得罪,连那些阁老们见到他们都好言好语,我虽然顾忌上峰,但性命前途也要紧。”
得罪上峰不过是过得艰难些,难熬些,若是得罪这给事中,他们随便找点事弹劾一下,他就得脱成皮。
那个蔡管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世仆出身,行事派头拿出来和自己比也是不差什么的,怎么可能是袁家养得起的下人。
最关键的是,若真是袁家下人,刚刚看到主母,竟然不起身不见礼,还敢受主人的礼,天下有这样胆子大的下人?
“老爷慧眼如炬,真是这个理,只怕其中有些缘由,你说我们要不要派人盯着,万一这人是冒充的,袁太太如今可是在老爷您的辖下,万一出个事……”
可不是这个道理,万一这人不是袁松派来的,这人心叵测,他娘子要是出点事,自己不就得罪了人。
袁松如今是天子近臣,他已经在知县位置上待了九年了,难道真的要老死在七品官位上。
若是搭上袁松,他何愁不能升迁!
吴知县两眼冒精光,叮嘱郑师爷:“你亲自盯着,看看里面有什么动静,听清楚了再说。”
“老爷放心。”吴知县的前途自然也是他的前程,自是无比上心,何况还是他提醒的老爷。
大厅里,严娇娇看着递到眼前的休书,没有伸手去接。
蔡管事当然不是袁松的人,他是袁松恩师徐阁老家的管事,此次是替袁松回来解决家事的。
嗯,也就是来解决严娇娇的。
“严娘子接了吧,袁大人说了,你们性情不和,也免得各自耽误,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望娘子好自为之。”
这是袁松说的?
严娇娇有些不相信,大奸臣是这样体面的人,真的接了休书就没事了?
若是这封休书早来几个月,也许她就真接了,可现在……
几个月前,严小山在外做生意,突然被官府的人抓了,说他强买强卖,诓骗客商货款,逃税,每一条罪状都可以被判死刑。
严娇娇来官府打点过很多次,家里积蓄都快花完了,最后也只得了一个消息,因为他们生意做的太好,被对手眼红了,对方买通了官府要给严小山治罪。
对方有后台,而严家那点财务还不值得衙门的人去冒险得罪人,所以严小山一直被收监在牢里,但也没拖不了多久了,秋后就要结案上交刑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