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休息的吗?”
沈拓扫了眼电脑右下角:“还有十五分钟,够了。”
苏知知:“……哦。”
她背对着他,背着手看他书架摆设的书目,什么《西方经济学》《国际贸易全史》,全是苏知知看了会打瞌睡的书。
她回头看了眼沈拓,随便拿了本,坐在他旁边,装模作样地看书。
沈拓扫了眼,没管她。
果然,苏知知看了没到几分钟,在未散的酒意和艰涩的知识双重压迫下,眼皮子止不住打架。
到最后,脑袋一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拓一把捞住。
“累了就休息吧。”他声音沉沉的。
苏知知垂死病中惊坐起:“不行啊,我妆还没卸,对皮肤不好。”
“那你去吧。”
苏知知卸完妆,顺带洗了澡,衣服穿了沈拓的衬衣,沉沉的困意经过温水一冲,反而整个人清醒起来了。
她去了沈拓的卧室,穿着睡衣的沈拓躺在床上翻着书,见她进来了,黑眸安安静静,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知知假装不经意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沈拓那黑眼珠子也跟着移动些微。
她突然觉得好笑,唇边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沈拓自然也看到了,皱皱眉:“你笑什么?”
苏知知搬了根椅子,放在床边,她坐下后托着腮,直直地看着沈拓:“沈叔叔,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拓沉默半晌:“你还小。”
苏知知:“……”
“怎么小了?”她直起身,挺了挺胸。
沈拓:“……”目光移开。
苏知知噗嗤笑出声:“不小了吧?”
沈拓头扭在一边,耳朵尖尖泛红。
苏知知轻轻地问他:“今晚可以给我一个night kiss吗?”
她身上还飘着沐浴香。
一个房间,孤男寡女,气氛暧昧。
沈拓又回到了不清醒的状态,似在梦中一般醉醺醺,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声音放柔了几许:“你过来。”
苏知知很听话地站起来俯下身,双臂撑在床边。
沈拓专心致志地看她,突然伸出手臂揽住她后脖,仰头覆了上去。苏知知受力失衡,禁不住一只腿跪在床边,衬衣上滑,在腿根处堪堪停住。
沈拓吻得很专注,像处理工作一般一丝不苟。
苏知知很快就浑身发软,抬不起力气,整个人趴在沈拓的身上。沈拓稍微一使力,就将她抱在床上。
隔着一床被子,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合。
沈拓原本扣着她的后脑勺紧紧亲吻,慢慢的,那手就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脊背滑动。她大胆冒昧地穿着他的衬衣,而那衬衣现在已经皱巴巴了,也起不到蔽体的作用。
沈拓把被子一卷,裹在她身上,随后位置颠倒,苏知知枕在沈拓刚刚枕过的地方,媚眼朦胧地凝望着在她上面气喘吁吁、唇色殷红的沈拓。
“好喜欢。”她说。
沈拓眸光变深,目光灼热,不再满足于一个地方,而是仔细地开辟疆土。
她的嘴里难耐地溢出破碎的语言,沈拓愈发受到激励。
十一点三十五,超过沈拓的固定作息时间。
可是他还在努力地探索新天地。
到最后,他把苏知知抱在怀里,忍了又忍,仅仅克制地在她脸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我会给苏姐道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他的声音很哑,“知知,我想跟你结婚。”
苏知知把手伸入他的衣襟,摸他结实的腹肌,他害羞地颤了颤,但是没阻止她的举动。
又听见他说:“找个时间,和你那个未婚夫解除婚约,好吗?”
第25章
◎泳池◎
顾覃好气。
顾覃简直要气炸了。
当时苏知知去了清悦酒吧,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还以为苏知知出了什么事,连忙去调监控,然后就发现了她抱着一个男人走了。
那个男人他认识,沈拓,蒋翡的舅舅,辈分很高,圈内有名的“老处。男”,守身如玉三十多年,不近女色,有人怀疑他是gay,塞给他铜皮肌肉男和白皮小鲜肉,甚至还有络腮胡熊汉,想讨他欢心,结果被沈拓动动手指头弄破产了。
嚯。
这下大家伙都死心了,沈拓男女都不爱,就爱挣钱。
他没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就是沈家的赚钱机器。
苏知知跟他走,顾覃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戴绿帽子,只是气苏知知在酒醉的情况下,宁肯去抱一个陌生男人,而不给自己打电话。
就算两人不熟,至少他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他疯狂给她打电话没接,又抛下自尊给她发消息。
——苏知知!玩我是吧。我们的婚约还摆着呢,你跟哪个狗男人走了?
他只收到了三个字:要你管。
顾小少爷一连气了好几天,连带着被人邀请来玩,还在生着闷气。
顾覃泡在泳池里,双臂枕在泳池边沿,他的狐朋狗友们在泳池里跟肤白腿长的妹妹聊天取乐,嬉皮笑脸,独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在一个角落。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顾覃只觉得他们吵闹。
范凡游了过来,见小霸王难得的忧郁之色,不禁问道:“覃哥,你怎么了?”
顾覃一张脸漂亮精致,恍惚映着泳池荡漾的水波。
“别叫我覃哥,叫我西早哥。”
“?”
范凡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病。
顾覃面无表情:“老子裂开了。”
范凡:“……”
他推推顾覃,指向一个款款而来的女人:“覃哥,你看谁来了?”
“谁啊?”
范凡:“你的债主。”
没记错的话,顾覃答应一个月内都听苏知知的吩咐,可不就是奴隶嘛。
顾覃顺着范凡手指的方向望去,苏知知,那个他恨得牙痒痒的女人,穿着三点式泳衣,大方地展现曼妙的身姿,戴着墨镜,唇色嫣红。
顶楼泳池有个顶棚,防晒防雨,但还是有显眼的日光,也不知道苏知知砸了多少钱在她那张宝贝脸蛋和宝贝皮肤上,她走过来,整个人白得发光。
人群之中,苏知知一眼就看到了顾覃。
青年顶着一张漂亮的脸,但气质却是混不吝的,贵气桀骜。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知知取下墨镜,对他wink一下。
顾覃:“……”
范凡大惊小怪地叫了声:“覃哥,你脸红了诶!”
顾覃莫名觉得丢脸,低声喝道:“闭嘴!”
苏知知坐在顾覃身边,玉足泡在泳池里,踢踏着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是那天在马上一样。
“覃覃,想我了没?”
“能不能别叫那么恶心的称呼,”对上苏知知似笑非笑的眼睛,顾覃想起那屈辱的赌约,忍辱负重别过头,“随便你。”
“哦对了,我们那婚约解除了怎么样?”
“……什么?”顾覃难以想象她嘴里居然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苏知知笑:“我跟沈拓好上了。”
顾小少爷瞬间炸毛:“你他妈……”
他脏话还没飚出来,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苏知知俯身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下:“骗你的。”
顾覃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羞的。
他就知道,苏知知怎么可能舍得不跟他结婚。
苏知知下了水,原以为适应了水温,结果脚突然抽筋了,绷得难受。
“覃覃,我脚抽筋了。”
顾覃抬头看天,心跳还有些急促,假装没听到。
范凡乐呵呵的:“苏总苏总,不,知知小姐,我来我来。”
“一边儿去。”顾覃不乐意了,“你去别的地儿,别来这里烦我。”
范凡一步三回头地游开了。
苏知知重新坐在泳池边沿,曲着雪白笔直的腿,用手揉着抽筋的脚。
顾覃站在泳池里,露出脑袋和一小半胸膛,他在苏知知面前,看她轻蹙起眉,语气不好地问了句:“喂,缓过来了吗?”
苏知知穿着黑色的泳衣,衬得皮肤白得过分,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她的身材很好,弯着腰坐着,小腹竟然没有多余的赘肉。
她抿紧了唇,像是疼得难受,不发一言。
顾覃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她的情况。
苏知知用另一只没抽筋的脚抵住他的肩膀,脚心下是他被水沁得温凉的皮肤。
她拧起眉,很记仇:“你不是听不见我说话吗?”
顾覃不接她这茬,执意要一个答案。
“你脚好点没?”
“你去跟范凡聊天呗,理我干什么?”
“现在学会欲擒故纵了是吧苏知知。”顾覃用手扣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拉下去,但她固执地抵在他肩膀处,不肯让他前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