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那明天看。
这样决定后,沈拓继续走马观花地回忆,只是后面的回忆全是苏知知引诱他的画面,她眼睛里盈满水,肢体柔软温热,某个难言的位置开始躁动。
他大概真的到了该找老婆的年纪。
理智劝阻他别想,可大脑像是被苏知知降伏了,不停地全方位回忆她的每个动作,每句话。
难言的悸动久久充斥在心腔。
因为不由分说闯进来的苏知知,严格自律的沈拓失眠了。
甚至像个变态一样,半夜三更开了苏知知的门。
苏知知对他是不设防的,或者说她并没有意识到一贯正直的沈拓也许会对她做什么。
门没有锁,沈拓悄无声息,进去得很顺利。
苏知知已经睡了。
她刚才那么闹腾,现在安静下来了,躺床上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柔软乖巧,更像是沈拓记忆中的样子。
沈拓只见过她一次,在顾家的生日宴上,小小的女孩子,才到他腰那么高。
没想到再次相见,她对他竟然有了那种念头。
苏知知睡得很香,穿着他的睡衣,盖着他的被子,躺在他的床上,被他的气味包裹着,像只被豢养的柔弱的金丝雀。
沈拓看了会儿,忍不住笑了笑。
等发觉自己笑了,垂下眼睫,无端甜蜜。
苏知知不会想到,对她一直拒绝的沈拓,会在她睡着后,伫立在她床边,像痴汉一样,欣赏她的睡颜。
“晚安,知知。”他无声地说。
沈拓又看了会儿,心情稳定了些,离开的时候,顺手带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经理给他发的信息还在。
沈拓点开一看,一串数字代码,再下一条信息,是把代码转化成位置的文字,上面显示的是——
爱知娱乐。
爱知娱乐,苏知知的公司。
谁这么大胆。
会是苏知知吗?
沈拓捏紧了手机,她是故意在清悦酒吧里喝醉,故意向他求救的吗?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吗?怎么就算计到他的头上了?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
苏知知难得回了爱知娱乐上班。
刚回国的时候,苏知知对上班这件事还很坚持,有个戴歌成天对她耳提面命,但是待的时间久了,她就懒得上班了,反正钱照赚,爱知又不会破产,当个甩手掌柜成天数钱玩男人最好了。
而且她去也没什么用,最多当个吉祥物,大概唯一干成的事,就是推荐傅辛去演《蝗虫》。
苏知知回公司,员工们虽然很惊讶,但都算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只有戴歌,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都掩盖不住他眼睛里的鄙夷。
一开口就是老阴阳学家了:“苏总业务繁忙,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您还有个公司在这儿呢,怎么回事,是外面的那些人不中用满足不了您吗?回来打算挑选公司的人?”
“……”
苏知知严词厉色:“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
戴歌:“……哦。”
“我这次回来,有件事想问问你,微博热搜上那些照片,是不是你雇人拍的?”
“为什么怀疑我?”
苏知知认真回答:“沈拓直接跟我说了,坐标爱知娱乐的幕后人,除了我,最大可能就是你。”
戴歌轻轻笑了笑,他这种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笑起来清俊又阴沉。
“没想瞒你的,苏总。偷拍照片只是苏老板的吩咐,舆论施压,雕虫小技罢了,惊不起什么风浪。”
“那有什么作用呢?”
戴歌不打算告诉她直接答案,而是故弄玄虚般说了句:“你猜猜呢。”
苏知知只觉得这种举动,除了惹沈拓厌烦,挑起爱知娱乐和沈氏集团的矛盾,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那些偷拍的照片,只会惊起一时波浪,在公关的处理下,时间久了,吃瓜群众自然会忘记。
但是爱知娱乐得罪了沈拓,沈拓可不会轻易忘记。
百害无一利。
苏知知想不通她那个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在一边的戴歌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表情,凉凉地问了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要问的我就先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你去吧你去吧。”
苏知知摆摆手,莫名觉得戴歌像条冰冷阴险的眼镜蛇,躲在暗处悄悄分泌毒液,伺机而动,她恨不得让他离得更远点。
戴歌走了一步,突然想起什么,再度开口。
“沈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比不得你可以随意拿捏的傅辛那些人,你还是离他远点。他疑心病重,这次偷拍事件过后,可能会提防你,不会让你靠近的。”他打了个总结,“这世上你泡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第23章
◎反将一军◎
苏知知静静地凝视着他,忽而展颜一笑:“那我可以泡你吗?”
戴歌一本正经的表情出现了刹那的崩裂:“你、你说什么?”
“我还没有注意到呢,戴秘书清俊又斯文,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屁股翘,好生养。”她贴近他耳边,肆无忌惮地调戏这个禁欲到衬衫纽扣都要扣到最上边的秘书。
戴歌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个彻底,羞恼极了:“你!你在说什么!”
苏知知把他的窘迫尽收眼底,忽而笑道:“我开玩笑的。”
皮鞋因为慌乱在地上发出“嗞”的摩擦声。
戴歌匆忙地倒退几步,心跳得猛烈,维持面上的淡定从容很困难,他几乎是仓皇离开的。
按理来说,他不该被苏知知几句轻浮的话语给弄得心神不宁,但是当她靠近的刹那,那颗不争气的心脏,震耳欲聋,搅得他神志不清。
——苏知知。
他的眼里是她,脑子里也是她。
戴歌从没有过这么丢脸的时刻。
等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浮现了“要报复回去”的念头。
凭什么只能他一个人心神不宁?凭什么苏知知就可以置身事外?明明先主动的是她,先撩拨人的也是她。
*
苏知知再度查看了手机。
戴歌说得没错,一旦查清偷拍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是爱知娱乐的人,沈拓就不理她了。
人之常情。
苏知知也理解。
闲着无聊,她随意答应了一个路人甲的邀约,去了酒吧喝酒。
摇曳的舞池,有种挥霍时间的放纵颓靡感。
苏知知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思维发散,现在已经十月了,魅力值已经过半,还有六个月,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挣到四千多的魅力值。
她突然闷闷不乐。
觉得自己就是个特殊的打工人,一般的打工人要是任务完不成被炒鱿鱼,而她完不成就是死掉。
骤然,苏知知往嘴里灌酒的手被人扣住了。
“……沈先生?”视野发虚,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聚焦在一个点上。
隔着金丝眼镜,那双细长的眼睛正在冷静理智地审视着她。
同样的清悦酒吧,她理所当然以为来的会是沈拓,结果是沉着脸风雨欲来的戴歌。
“你怎么来了?”苏知知问。
“我不能来?”他好像比平常更尖锐些。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行踪,我一直都知道。”
自律严谨的戴秘书,弯腰绕过她的膝弯,把她抱起来,连她弄皱他的衬衫也不在乎。
他抱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抱着她远离了喧嚣吵闹,迎接晚间清凉的风。
暖黄色的路灯下,黑色的车静静停靠。
戴歌步伐顿了下,随后绕过那辆车,走向另一辆车,把苏知知放在后座,他坐在驾驶座,打火起步,与那辆黑色的车擦肩而过。
黑色车里,司机小心翼翼观察了旁边男人的脸色:“沈董,现在怎么办?”
沈拓风轻云淡:“既然人没事,那我们就走吧。”
“好像是苏总的秘书。”
沈拓眉间笼着一层躁郁,但多年来的克制促使他平静地对司机下达命令:“开车。”
到了目的地,戴歌开了后座车门,任劳任怨把带着丝酒气的苏知知抱起来,看起来清瘦文弱的戴歌手臂很有力,他抱着她开了他的家门。
苏知知揉揉眼睛,盯着陌生装潢的房子:“这是哪?”
戴歌盯着她完全没有戒备的样子,皮笑肉不笑:“你对每个居心叵测的男人都这么信赖的吗?”
苏知知摇摇头,双臂环着他的后脖颈:“你不一样呀,你是戴歌。”
“我是戴歌,又怎么不一样了?”他不依不饶追问到底。
“戴歌一直默默帮我呀。”
戴歌嗤笑一声:“我没有帮你,我是为了自己。”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站直了身体:“我从来不是乐于助人的人,每次行动都是有所图谋,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