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对方是激将法,但在这种情况下,被羞辱的愤怒压倒了一切理智。
手里捏的东西到底没有丢下去。
沈拓盯着眼前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女人,吐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啊。”她笑眯眯的。
没过一会儿,挑衅他的女人被摆在床上,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
沈拓跪在中间,被她一只脚踩在腰窝制止行动。他俯瞰着她,眉眼之间是山雨欲来,理智崩成一条快断掉的线,这还不忘嘲讽她:“刚才不是还想的吗?怎么现在不肯了?”
那只莹白的脚绕着他的腰线往后,脚背往回一勾,拉着他的身躯也往前倾倒。
两人之间,近在咫尺。
“沈先生不要着急嘛。”
她每句话的语尾都要加个类似撒娇的语气词,听起来甜腻腻的。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滑到大腿处,堪堪遮住了隐秘。她躺在床上,像只待宰的白色羔羊。
偏偏,屠夫并不怎么会,新手上路,气势做足了,可手段依旧稚嫩。
他两手撑在她的脑袋边,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喘气。一声一声,低沉撩人。
三十多年,也不是没有自己解决过,只是从没有跟一个活生生的女性这样面对面聊这些事。
到了这个关头,无所不能的沈董因为没有经验而束手无策了。
干燥宽厚的大手反手捏住苏知知纤细的脚踝,稍一用力,就从身上拂下去,她分明没使多大的力气,但是他刚才却好像被秤砣压住,半推半就地顺着力度靠近她。
神志不清,不是好事。
沈拓皱皱眉,理智回笼,站直了身,整理了衣服,全身上下整整齐齐。
苏知知坐起来,翘起二郎腿,裙摆乱糟糟的,没有恢复原样,两条大白腿无所顾忌地晃荡在他眼前,她扬头看他,面容天真无邪:“沈先生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沈拓:“……”
他没有反驳,视线落在莹白的大腿上,随即像是被扎了下,慌乱迅速地移开目光,顿了顿,竟然弯腰把她的裙摆往下拉。
“衣服穿好。”他生硬地命令。
在苏知知耐人寻味的目光中,他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强作镇定地离开:“我去另一间房。”
沈拓并没有在另一间主卧待很久,苏知知就来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沈拓已经严苛地整理好床上用品,把枕头一丝不苟放在床最中心的位置,床头灯调成刚刚好的亮度,躺下看一本最近一直在看的书。
他才看了没两行,苏知知就敲敲门,然后进来了。
沈拓懊恼地意识到,他忘记锁门了,以往都是他一个人住,完全没有锁门的习惯。
苏知知似乎刚洗完澡,身上都是热腾腾的沐浴露香气——是他常用到的那个味道。
她穿上了他衣柜里另一件睡衣,同款黑色,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因为男士的袖子太长,她被迫卷了几卷,露出纤细的皓腕。
此刻,她用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在一边,头发上的水把一小边肩膀浸湿,紧贴着肌肤:“沈先生,吹风机呢?”
第22章
◎吹头发◎
“……”
沈拓下床,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递给苏知知。
苏知知弯起了桃花眼:“谢谢。”
“你还挺自来熟。”他凉凉地开口,故意刺她。
她厚着脸皮接下:“当然,我是朵交际花。”
沈拓:“……”良好的教养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之前被苏知知带跑的理智尽数回归,现在他看着苏知知,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觉得羞耻又尴尬。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要是发生了,他的侄女蒋翡就得改口叫她的朋友为舅妈了。
沈拓以为苏知知拿了吹风机会回去她的房间,结果她把吹风机塞到沈拓手里,理不直气也壮:“帮我吹。”
即便是脾气一向稳定的沈拓,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怼了句:“我是你爸吗?”
苏知知说:“你是叔叔,沈叔叔,您是长辈,帮下晚辈吹头发又怎么了嘛。你的心思真肮脏。”
沈拓:“……”他不想跟她争论无用的废话。
他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对苏知知勾勾手,招猫逗狗似的:“你过来。”
苏知知乖乖地过去,坐在沈拓旁边,她的头发发尾有截是湿的,靠近脸颊的头发沾了水汽,笼在卸妆后素白清纯的脸上,保养得宜,看着像是高中生。
沈拓目光游离,伸手箍了一簇湿润头发,用吹风机吹,热热的气体喷洒在苏知知耳畔,耳朵根在发烫。
沈拓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专注地完成吹头发的任务,等到头发干得差不多,他才留心到苏知知的表情。
桃花眼里泛起湿润的水汽,可怜兮兮的,脸颊和两只小巧的耳朵通红,像是被人狠狠地欺负了一通。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凝视着沈拓,放在膝上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沈拓被看得心脏错漏了一拍,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
苏知知盯着他的喉结,眼神发直。
带着纯真的好奇心,她两只手撑着沙发,倾身向前。
沈拓背抵着沙发扶手,下颚处被柔软香气的头发轻触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喉结被她的牙齿轻轻咬住,齿缝之间有湿润的物体,在描摹喉结。
沈拓情不自禁地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细微的疼痛就像是隔靴搔痒,他甚至期待还可以更重一点。
苏知知没有用力咬,再咬下去就要出血了。
她松开了小巧的喉结,一抬头就看到沈拓几近沉迷的表情。
一向严肃的沈拓因为一点疼痛,而放任她对他动手动脚。此时此刻的他,丢盔卸甲,神志不清。
他的脖子上全是她的口水,还没来得及清理,下一秒,双唇便紧紧贴住了。
沈拓的初吻没了。
苏知知经历了好几个前男友,吻技自然比单身三十多年的沈拓高超很多,她撩拨他,耐心地教导他,吮着他的舌尖,听他发出压抑性感的轻喘。
渐渐的,沈拓躺在沙发上,苏知知坐在他身上,两手抓着他的手按在头顶,腰部下塌,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在一段长时间的亲吻之后,沈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偏头摆脱了苏知知的吻,唇上还沾有亮渍渍的水光。
“呼吸……不过来了。”
苏知知靠在他的颈窝,随着他胸腔鼓动,上下起伏。
“沈先生很香甜。”她恬不知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看到男人的耳朵一点点红起来,心情莫名好起来。
在外面强势沉稳的沈拓,碰到了这种事,纯情得像是毛头小子。
“苏姐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少顷,沈拓恢复了平稳的呼吸,下巴处是他亲手吹过的暖烘烘香喷喷的头发。
优雅知性的爱知娱乐董事,怎么生出了个混不吝又口无遮拦调戏男人的女儿。
苏知知像小猫似的,用头顶蹭了蹭他:“你对我妈的认识怕是停在八百年前吧,她跟我爸离婚后,不是包养这个就是包养那个,现在跟个有八块腹肌的十八线鲜肉小模特环游世界去了。”
沈拓:“……”
“成年人嘛,都理智点,各取所需。”苏知知感慨一句,她抬头,咬了咬沈拓的耳朵,用气音说,“还想要亲亲。”
“不行。”古板的沈拓下了命令,“你下来。”
她还坐在他身上,压着他。
没得到亲亲,苏知知任性起来:“不下。”
沈拓微微皱皱眉,知道她根本不怕他,没办法,只好起身站起来。
视线骤然拔高,吓得苏知知赶紧环抱着他的脖子,双腿缠着他的腰。
沈拓开了门,偌大的别墅走廊,她像个树袋熊一样,被沈拓正面抱着重新放回了原来的房间。
苏知知“迫降”在床上,一伸手就抓住沈拓的手,她试着用他的口吻命令:“不许走。”
沈拓干脆地拒绝:“不行。”
“那你给我个night kiss。”她退一步。
沈拓低头俯视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冷酷无情,半晌,轻笑了声:“哪里学的花里胡哨的东西?”
“亲!”她不依不饶。
沈拓走了过来,俯身,在苏知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额头的触感一瞬而逝。
“别闹了,不早了。”他说。
*
严格自律的沈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超过十一点睡觉了。
苏知知折腾一番,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过几分。
他躺在床上,强行让自己入眠,脑海里闪回这一天的画面。
这是他的习惯,睡前必做总结和反思。
回忆到经理跟他打的那通电话,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经理给他发的IP地址还没来得及看。
只是那手机现在还放在苏知知正在睡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