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失踪
这次, 梁兴杰自己都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他给张燕刚说了宝瑛的名字,那人居然就答应了, 而且开出的价格,比他先前预想的还高了不少。
如果不是张燕让人搀扶着他,梁兴杰就要兴奋得当场晕过去。
“人在哪?”
梁兴杰赶紧道:“在家里呢, 我已经给人弄晕了。”
张燕扫了梁兴杰一眼, “亲女儿?”
“亲的。”梁兴杰答完话,有些心虚,可别是张燕觉得他太不是人了,又不要宝瑛了。
张燕点头, 只道:“亲的就好, 以后不会出现扯皮的事。先前有个卖姪女的,人我都已经出手到南方去了, 人家母亲又找过来,晦气。”
听到张燕的话, 梁兴杰松了口气, 当即又保证道:“绝对不会有后续问题, 燕哥你就放心吧。”
张燕对这笔买卖很满意,一是裴宝瑛的模样出挑,力气也大,肯定是个能干活的料, 那些买媳妇的男人,最喜欢这种,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至于年纪嘛,小就小点,真要是生不出来孩子, 在家里养上两年就是。
其次是,这裴宝瑛是和郑楷东结了仇的,他也知道郑楷东伤养好后,就一直想收拾裴宝瑛和庄闻,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一时半会没办法动这两个人。他这次要是能把裴宝瑛给除了,郑楷东肯定得记他这个好,以后谈起生意来,那不是简单多了。
九月里,庄闻的第二次手术总算顺利结束。这一回,他整整昏睡了七天,人才缓缓睁开眼。两条腿被器具牢牢固定在床板上,动弹不得,方晴寸步不离守在一旁照料。
他哑着嗓子开口:“宝瑛……来过电话吗?”
方晴摇了摇头:“想来是知道你要做手术,怕打扰到你。”
庄闻慢慢点了下头。眼下身子虚得厉害,连说话都费力气。他决定过阵子再联系她,他不愿让听筒那端的人,听见自己这般虚弱的声音,平白跟着揪心。
庄闻养了一阵子,觉得自己的气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紧张又期待地拨通了小楼的电话。
嘟——
嘟——
“怎么不接电话?”庄闻看着听筒,又拨了几遍号,还是没人。
庄闻算着日子,道:“她今天晚自习上生物,按理来说老师不会拖堂,这时候应该回去了才是。”
方晴:“是不是升高二后课业忙了,还没到家呢。”
庄闻略一思索,把听筒放回去,准备过半小时再打。
可是半小时后,依然没人接电话,庄闻心里忐忑起来。
“怎么回事?”
方晴也有些担心,可又想宝瑛在自己村里,自己家里,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是不是咱们太久没和宝瑛联系,她晚上就不在电话旁守着了?”
“倒也是有可能。”
“明天再试试。”
接下来几天,再怎么试,都是一样的结果,庄闻坐不住了。村里装了电话的人家倒是也有,可是庄闻根本都不记得,而夏沁家里没装电话,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到宝瑛。
他找到庄笙韵,说自己恢复好了,要回国。
庄笙韵意外:“医生不是让你再观察两个月吗?这段时间不能有强烈运动,不然会留下后遗症,你就老老实实在德国住着吧。”
庄闻着急道:“可是我有事着急回去。”
“什么事?”
“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宝瑛,裴宝瑛。我突然联系不上她了,我很担心。”
在德国的这段时间,庄闻没少和庄笙韵提宝瑛,她知道两个孩子在村里相互扶持着长大,而且宝瑛对庄闻还有救命之恩。思索片刻,庄笙韵提议道:“你安心在这里养病,国内那边我找人去萍县打听一下情况。”
听了庄笙韵的话,庄闻紧张的心稍稍放松,“姥姥,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吧。”
很快,庄笙韵就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庄闻,庄闻听完,一下子瘫倒在地。
“失踪?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失踪了!”
“听说已经失踪半个月了,全村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人,相邻的村庄也在找,还没有消息。”
“回国,我要回国。”庄闻失神地撑着身子站起来,路都走不了了。
“小闻,”庄笙韵喊住他,“你回去能帮什么忙?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你就能找到吗?”
“我能!”
庄笙韵沉声道:“我不是不让你去,把腿养好,我派飞机把你送回去。”
“我等不了那么久。”
“庄闻。”
庄闻回头,泪水早已爬了满脸,“姥姥。”
两个人看着彼此,什么话都再没有说。良久,庄笙韵摆了摆手,“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回去吧。但是你要记住,姥姥也很担心你,你的腿,不要逞强。”
时隔四个多月,庄闻再次回到萍县。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渐渐凉了,庄闻没时间去管其他的,直奔宝瑛家去了。
宝瑛家的大门大敞,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夏沁放学后看到漆黑的屋里坐了一个人,还以为是宝瑛回来了。她激动地跑进屋,“宝瑛!”
灯亮了,她才发现那人是庄闻。
“庄闻哥,”夏沁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梁兴杰去哪了?”
“他能去哪,出去喝酒了呗。自己女儿失踪了,他一点都不当回事……”说着说着,夏沁哭了,那眼泪她两只手都擦不迭。
“我妈早就提醒过我们,最近又有人贩子。早知道我就不去学什么音乐了,如果我在村里和宝瑛一起,她肯定丢不了。”
庄闻心里被勒得难受,还是温声安慰她:“不关你的事,我看这事多半和梁兴杰有关系。”
夏沁哽咽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妈找他问过好几次,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说宝瑛不见的那几天,他根本就没在家。”
“没在家?呵。”庄闻的目光落向院子里的空酒瓶,“你看到那些酒瓶了吗?他以前哪里有钱喝这么好的酒,难不成是天上掉馅饼了!”
夏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不对劲,那些新喝完的酒瓶,价钱可都不便宜,别说是梁兴杰,就是村支书,也很少喝那么贵的酒。
“真的是他!”
说曹操曹操到,梁兴杰拎着半瓶残酒,晃悠着踏进院门。夏沁立刻上前,一把将他架住,硬生生拽进了屋里。
“宝瑛在哪?”庄闻的声音冷得像冰。
梁兴杰耍起无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皮都懒得抬:“什么宝瑛,我听不懂。”
“你当我是闲来无事找你?”庄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戾气,“我家里早已派人查过这事。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不会在这里等你。今天不肯说实话,就等着进监狱吃枪子吧。”
这番话本是虚言恫吓,可梁兴杰心里全是怯意。他清楚庄家根基深厚,真要深究起来,自己绝没有好下场。他强装镇定,嗓门却不自觉发颤:“我没做过的事,哪来什么证据。”
庄闻脑中飞速盘转,夏沁先前的话语在心头掠过,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张燕。”
梁兴杰他浑身一僵,头皮阵阵发麻,失声反问:“你、你说什么?”
“张燕已经被控制住了。”庄闻一字一顿,“他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你身上。有这个人证,够不够定你的罪?”
梁兴杰双腿一软,当场踉跄着差点栽倒。夏沁见状,心里已然明了,宝瑛失踪果然是这人所为。她怒不可遏,上前一脚踹在他膝盖:“她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我就是想换些钱花,我不想坐牢……”梁兴杰彻底垮了,语气里满是慌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庄闻积压的怒火。他脸上肌肉扭曲,往日的温和荡然无存,猛地扑上前,扬手狠狠扇在梁兴杰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炸开。
“卖到哪里去了?”
“我不清楚!我只拿了两万块,经手的是张燕!”
庄闻已经彻底失了神智,双手死死揪住梁兴杰的头发,一下下用力撕扯,巴掌接二连三落在对方脸上。胸腔里翻涌的悲愤几乎要将他撕裂。
“宝瑛才十六岁!她还是个孩子!你这个畜生!”
这次庄闻回国,庄笙韵安排了一队人帮他处理事情。起初梁兴杰想反抗,在屋外等待的保镖怎么能看见自家少爷挨打,立刻冲进屋来,将人按倒在地。
庄闻几乎把人打了个半死,才在保镖的劝导下冷静下来。梁兴杰瘫在地上,已经是烂泥一般。
片刻不停,庄闻立刻安排人去寻张燕来见他。
他在宝瑛的房间一直坐到第二天天光大亮,这时,保镖也回来汇报情况了。
“张燕跑了。”
“跑了?”
“早前庄董派人过来打探风声,他便觉出不对,借口外出办事,之后再也没回过萍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