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背景硬到系统都惊了_喂水【完结+番外】(234)

  *

  “——也就是说,交流会还真是钟先生一个人决定提前的?”

  林白枝挑着眉说:“这不对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能这样决定的吗?搞得他好像一言堂一样。

  “是的。”

  澹台明显也有点头疼:“奇怪,太奇怪了,从提出动议到最终拍板,只有三四天时间。几乎没有经过常规的讨论流程,他表现得……异常坚持。”

  钟先生到现在都表现得相当滴水不漏。

  唯一一个奇怪的点就是这里。

  澹台问:“是为了给谁铺路吗?”

  “——也就是说,现在一家名为‘寰声’的集团最有利?”

  林白枝打着电话:“不出所料,京海项目基本上可以确定落到它手上了。”

  “但是......”

  林白枝翻着桌上的资料:“你一定认为,交流会提前对寰声有利吧,其实不是,交流会的时间提前了,对寰声反而不利。”

  “京海这种级别的项目,竞标方需要准备的绝不仅仅是标书。从核心技术验证、供应链整合,到与各环节审批人的默契铺垫,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发酵。”

  “‘寰声’的优势,在于他们启动最早,布局最完整。按照原定周期,他们能够从容地完善每一个细节,将护城河挖得足够深。但现在,时间被砍掉近三分之一。”

  林白枝抬起眼,目光锐利:“更重要的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提速,打乱的是所有人的节奏。而对准备最充分、布局最复杂的一方来说,节奏被打乱的代价,往往最大。”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就好像一场马拉松,领跑者已经按自己的配速规划好了全程体力分配,突然被告知赛程缩短十公里,且立刻加速——他的优势,反而可能变成负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恍然的声音:“所以……这提前,可能不是为了促成‘寰声’,那些准备周期短、决策链条简单、甚至愿意铤而走险的竞争者,反而可能在乱局中找到机会?”

  “或者,”林白枝关掉屏幕,看向窗外沉沉的天空,“是为了让某双藏在暗处的手,有机会在混乱中,把棋子重新摆上棋盘。”

  下属头疼:“华国的水怎么这么深?”

  林白枝:“习惯就好。”

  她挂了电话,开始沉思。

  她沉思了半天,忽然口袋里手机在震动。

  林白枝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谁——”

  然后她瞬间闭嘴了。

  【M.A.D(亚撒)】:最近准备好迎接我。

  林白枝:“........?”

  你,在,说,什,么?

  亚撒好像有读心术似的。

  【M.A.D(亚撒)】:忘了吗,春节快到了——

  【M.A.D(亚撒)】:我来陪你过春节。

  林白枝:“........”

  就算对方是她的爱人,她也想说一句:“神经病吧......”

  亚撒要来,那她爸妈哥哥就不能来了。

  她给爸妈发了消息,让她们去哥哥那过年去。

  林白枝撑着额头:“老天爷呀,刚刚说了那一大堆,都没有这一条短信来得烦人。”

  林白枝:【晚点再过来,现在不准过来。】

  【M.A.D(亚撒)】:?

  林白枝:忙得很,谁有空理你!

  【M.A.D(亚撒)】:你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以前那个乖巧的你呢?

  自从两个人在雪原说开了之后,林白枝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林白枝:总之晚点过来!你一个阿尔伯格和法兰西混血过什么春节!

  洋鬼子一个!

  两个都带着一批近卫队的人,凑起来麻烦的很。

  .......别墅也没预留他的房间。

  第334章 罗辉

  林白枝进了钟鼎铭的家。

  ......当然了,是趁着钟鼎铭不在的时候进来的,这人忙得很,最近很少在家。

  虽说钟鼎铭住在大院里,但林白枝这人向来是想去哪就去哪的,现在她进不去的地方很少了。

  澹台无奈:“.......感觉我在为虎作伥。”

  林白枝:“怎么用词的,我们明明是正义的伙伴。”

  林白枝在他屋里徘徊,这看看,那看看。

  这里连生活痕迹都很少。

  澹台无奈:“进来了也没什么用吧,这地方对他来说也就用来睡觉......”

  林白枝毫不在意:“就当作来参加景点了。”

  林白枝倒显得兴致盎然,她轻轻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码放得一丝不苟的文具和文件袋:“放心吧,他不会发现的,有专业的帮我们消除痕迹。”

  “他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林白枝:“连爱好都没有?”

  “没有。”

  澹台说:“他以前是有的,比较爱针织和自己戳羊毛毡,手还挺巧。”

  “啊?”

  “是真的,他还送过我一条围巾呢,他那时候还在念大学,就觉得自己以后会当大官了,连个名字都不肯留,说怕被以后的政敌抓住把柄,神经病一样。”

  林白枝重新打量这间冷清到几乎刻板的屋子。

  实在难以将针织和羊毛毡这种温情又带点稚气的爱好,与那位滴水不漏的钟先生联系在一起。

  “可以理解,”澹台耸了耸肩:“像他做到这个位置的人,一旦表示出什么明显喜好,立刻就有数不清的人给他送礼了。”

  林白枝点点头,随手拉开茶几下的一个抽屉。

  她忽然顿住了,随即轻笑出声:“看来……他也没完全戒掉嘛。”

  抽屉里没有文件,没有杂物,只静静地躺着一枚完成不久的针织杯垫,和一只巴掌大小、圆头圆脑的羊毛毡小鸟。

  那只圆头圆脑圆肚皮的小鸟还被钟鼎铭特意放在了针织杯垫上。

  做工精细,配色温暖,与这间屋子冷峻的氛围格格不入。

  林白枝小心地拿起那只小鸟,对着光看了看。没有署名,没有标签,甚至没有任何可能暴露来源的线头或标记。

  澹台还在那说:“虽然你说他出了问题,但我还是不敢信,无论从哪看,他都是钟鼎铭啊......”

  林白枝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已被抽屉深处吸引。

  在那枚针织杯垫和羊毛毡小鸟旁,她轻轻取出一个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制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甚至被精心过了塑,边角平整,毫无泛黄。

  林白枝将它举到窗前光线明亮处。

  【1992届·京华大学·毕业留念】

  泛着柔和光泽的塑封下,是一张像素略显模糊的毕业合影。

  图上的人不少,也有百来号人了,林白枝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在第二排中间找到了年轻时代的钟鼎铭——那时的他眉眼清俊,虽然表情已经很有点现在的刻板了,但还是嘴角微扬。

  “看来,”林白枝指尖轻触冰凉的塑封表面,声音很轻,“他是真的……很珍视那段时光,和那些人。”

  这张被如此妥帖收藏、与那些隐秘的温情小物放在一起的毕业照。

  “嘶......”

  林白枝的目光仔细扫过照片上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这一届真是人才济济,她甚至辨认出了好几位如今在商政两界都颇为活跃的面孔。

  “澹台,我看到你了,怎么连衬衫都不好好穿,领带也不好好打!”

  十八变的澹台咳了一声,被人看见了黑历史:“莫看了。”

  林白枝继续看。

  “.......嗯?”

  她的目光逐排移动,从蹲在第一排的,到站在第二排的,再到……

  “嗯?”

  她的视线停在第三排。

  那时候条件有限,合影通常是第一排蹲,第二排站,第三排踩在凳子或台阶上,以保证所有人头部基本在同一水平线,不会有谁被过分遮挡。

  可这张照片……

  由于年代久远,像素本就粗糙,加上前排人衣物下摆的些许遮挡,即便是林白枝的眼力,也需多看几眼才察觉异样。

  第三排里有一个男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踩在凳子上。

  他的双脚,是直接踏在地面的。

  即便如此,他的肩线依然与其他同学齐平,甚至还要隐约高出一点点。

  这个人……太高了。

  高得超出了那个年代普通青年的常见范畴,在这张刻意找平的照片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白枝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嘶……”

  林白枝立刻向澹台招手,指尖紧紧点在相框那个异常的身影上:“快过来看!这个人——是谁?”

  澹台凑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照片经年,面容已有些模糊。

  他沉吟片刻,眉头渐渐蹙起:“……有点记不清了。等等,应该是……我们当时的助教。比我们这批学生要年长不少,大概……年长十岁左右。”

  林白枝心算了一下:“那他现在岂不是快六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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