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隔着一面矮墙没人发现他,殊不知呱呱习惯性扫视环境时,早就把他的丑陋嘴脸拍得一清二楚。
“主人,谢臭蛋,那个傻子的笑容很yin荡,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里没电视看安静吃饭挺没意思的,等一会你们的餐上来后,我给你们看表演助兴。”
两口子刚应好,又走进来一群身影,还是熟人,正好坐到黄毛那张桌子隔壁,背对背。
其中一人看他们的视线带着冰冷锋利的刀,像是要挖他们的心,掏他们的肺。
啧啧,多大的仇啊,那个负责人说三天后会出下一批货,问她还要不要,她都留手了,等等就是了,至于不知死活踢铁板吗?
诗诗眼珠子一转,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狡黠之色,提了个更有趣的建议。
“臭蛋,呱呱,gong安需要业绩,坏人需要教训。”
谢临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呱呱兴奋得手舞足蹈。
“主人放心,一定让你看一场盛大的捉贼戏码。”
点的套餐上来了,腊肠煲仔饭配骨头汤,滑蛋鸡扒加炖汤。
闻着很香,但味道差了点,不是不好吃,是吃过呱呱和薛晨好的手艺,嘴被养刁了。
扒了几口饭,黄毛那边用餐完毕,端着饭后茶水喝,一个手滑,杯水飞了出去,没浇到脸上却打落在于海雄的背包上。
座椅是靠背的长凳,蓝衿坐里面,于海雄坐外面,包包就放在中间。
整杯水从拉链处倒下去,一滴不落。
黄毛:???我说杯子是自己飞出去的,会有人信吗?
自知理亏,他转身趴靠背上给于海雄的包拍茶水,只是越拍越惊恐,水呢,水都跑哪里去了,该不会......
“同志,你这包,吸水性挺好,哈哈。”他干笑两声。
于海雄也惊恐,他没看错的话,水没外滴,而是全都渗进包里了,而包底并没有水渗出去。
他的包是吸水棉花吗?
不是的吧?
由不得他多想,急忙打开包,想要把水倒出去,这一看,他瞳孔骤紧。
钱呢,我的钱呢?
明明包没有离身,钱为什么不翼而飞?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双伸到他面前的手上,猛的站起来抓住他的手。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钱,还给我,都还给我。”他目眦欲裂地对着黄毛大吼。
黄毛先是一愣,而后怒了。
“滚蛋,我只是想给你擦包上的水,拉链都是你自己开的,你的钱丢了,关我屁事,少在这里冤枉人。”
他就是惯偷,又怎么会被别人泼脏水的机会?
“这里人这么多,我身上的裤兜和上衣兜都是瘪的,大家都是证人,你别想给我扣帽子。”
黄毛站起来让大家看他的兜证明清白。
黄毛的兄弟都站了起来,游走在街边的三只手,一旦挂上混不吝的标签,就别想他们能正常出牌。
其中一个高个子揪着于海雄的衣领威胁。
“敢污蔑我兄弟,你是不是想死?”
若是小钱,于海雄还有理智,可那是八千多啊,所有进货的钱都不见了,他怎么能不发疯?
没了钱,他还怎么批货大甩卖怎么赚大钱?
他想当人上人,想大富大贵,想住在漂亮的房子里左拥右抱。
“是你,就是你,我刚才还能感受到包里钱的重量,你给泼了水又靠近我,钱就不见了,一定是你。”
他的两个兄弟就坐在对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其中一个问,“阿雄,你要不再翻翻,会不会被衣服盖住了。”
蓝衿也急得不行,“雄哥,钱真的不见了吗?”
包里确实有一件衣服,但于海雄翻过了,并没有钱在里面,大声肯定。
“蓝衿,快去报gong安,肯定是他偷了我们的钱。”
“你放屁,我说了没偷就没偷,你自己弄丢的钱想赖到我头上,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捞仔,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想想惹怒我的后果。”
黄毛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今天诸事不顺,气死他了,既然撞上来,就别怪自己拿他泄愤。
第704章 别人的煎熬,在她这里是下饭的短剧
蓝衿被他眼里的凶光吓到,缩回于海雄后面。
黄毛这边五个人,全是汉子,于海雄这边四个人,还有一个是女的,五敌四,简直就是压倒性的胜利。
可是于海雄已经没了理智,大喊着一定要报gong安,被黄毛一个暴戾的兄弟按在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到于海雄脸上。
他拳拳带风,简直是往死里打,于海雄的脸瞬间青一块紫一块。
餐厅片刻响起尖叫声,伴随着碗筷落地的哐当声。
餐厅的负责人肉疼那些碗碟,怕闹出人命,让员工快速去报案。
火车站附近就有执法点,两个小gong安很快过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黄毛几人没想到真有人报案,虽然很生气,却也只能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退到一边。
他们都有案例,再进去又要蹲好一阵子,不划算。
祸是这个捞仔惹的,他们记下了,在他们的地盘,弄死他易如反掌。
蓝衿一脸心疼地扶起于海雄,“雄哥,你怎么样?”
于海雄红着眼甩开她,哆嗦着手指着黄毛。
“gong安同志,我要报案,这个人偷了我的钱,他刚才泼我水,假意擦水时把我的钱偷走了。”
黄毛都要气炸了,“我没有,他自己弄丢的,不关我的事,包包拉链也是他自己打开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包里有什么。”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争执不下。
gong安问过邻座的客人,有些怕惹事,没敢说话,有些是真的没看到。
只有一两个说黄毛确实碰了于海雄的包,偷没偷他们也不知道。
谢临和诗诗都表示:“我们隔得远,没留意。”
没有证人,那就只能找到证物。
既然于海雄死咬着黄毛偷了钱,只能搜他的身。
如黄毛所说,兜里就只有仨瓜俩枣,装不下于海雄所说的八千多块钱。
黄毛没带包,他的兄弟也没有,根本没地儿藏钱。
理在自己这边,黄毛的气焰上来了,流里流气的叫嚣。
“看吧,就是他自己弄丢的,非要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gong安同志,我们可是良心市民,怎么可能小偷小摸。”
两个小gong安嘴角抽了抽。
就你?半年进了几次局里不知道吗?还良心市民,我呸。
于海雄心慌到了极点,“怎么可能,明明坐下的时候,我还摸过包,钱在的,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疯了似的把包倒过来往地上抖,渴望抖出他的全部财产。
可是让他失望了,只抖出一件吸满水的衬衫。
他失魂落地魄的跌坐到地上,嘴里喊着完了,完了。
忽的,一抹熟悉的味道飘到鼻尖,他精神一震。
“蓝衿,咱们的钱用一块布包着,那块布是不是用香皂洗过?”
蓝衿既心疼钱又心疼人,声音有些哽咽,“是的雄哥,那是给你做衣衫剩下的布头,是灰色的,我裁成方块洗干净就是为了包钱。”
于海雄哪里有心情管她掉没掉金豆豆,猛的趴到地上,当他看见那块绣着蓝色小熊的布块时,内心狂喜。
蓝衿说他的名字个雄字,雄同熊音,她就给自己的手绢都绣上一只简易小熊,用的是蓝色的线,寓意夫妻同体,形状跟这个一模一样。
刚才在工厂他就把自己的钱也包了进去,所以认得布块上面的味道和那只小熊。
暗暗祈祷钱还在钱还在,刚想伸出手去捞,想到什么,他快速爬起来。
“gong安同志,我看到了,我看到我媳妇绣着小熊的布头了,就是用那块布头包着钱的,而现在那个布头就在这些人的桌子底下。”
黄毛几人都很淡定,没偷就是没偷。
“你说是就是啊,说不准是你拿一块破布故意陷害我,既然你觉得是我偷你的钱,那你拿出来啊,看看有没有钱。”
傻叉,肯定是别人偷了他的钱,把废布扔到地上,不知道怎么的就带到他桌子下了。
钱没了,看他还怎么嘴硬?
于海雄不傻,这种情况他去碰,很有可能被安下自导自演的名头。
“gong安同志,请你们趴下去看,是真的有,我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钱,但我很肯定那块布是我媳妇的。”
事情有反转,gong安没耽搁,立刻挪动桌子。
桌子底下是有脚踏板的,边上有一片木板挡着,挪开位置,gong安探头下去,果然看到一块灰色的布。
只是......
gong安一脸怒色地把绑得紧致的布块拿出来,包得方方块块的,显然不是空布头。
在众人的期待下打开,一捆捆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映入眼帘,围观的众人有羡慕,有贪婪,同样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