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瓶酒。
69年的拉菲古堡。
谢成绥挑眉,笑着说,“我就说容六那小子藏着好东西呢。”
两百多万的红酒,十几年前就买不到了。
明昭:“这是早些年我们家老爷在香港拍的,一直珍藏在酒庄。”
说完,他又看向赵宗澜,深深鞠一躬,“赵先生,望京楼的事……少爷让我再次向您致歉,歉礼明日便派人送去紫京檀园。”
赵宗澜可没这么好糊弄。
资本家会想着法子把利益最大化。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等容珩好利索了,让他亲自来。”
这位爷开口,明昭只能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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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霓在家休息了几天,她的病好了大半,就是还有些咳嗽。
经过诸多打听,又靠着宋妤的关系,她终于拿到了赵宗澜的住所地址。
紫京檀园。
听说那是修建于京西郊外的一座私人庄园,占地上万平,是贵族级别的顶级豪宅。
沈京霓简单梳洗了下,又套上一件奶蓝色的羽绒服,叫上楚柚,两人准备出门。
楚柚和沈京霓同龄,是沈父特意为她招来的助理,还是个实习设计师。
“老板,咱们就这么跑出去,沈总要是知道了,会辞退我的。”
楚柚长了张娃娃脸,个子小小的,接近一米六,胆子更小。
“你怕他干什么,我才是你老板。”沈京霓拿了条白绒围巾系上,催促她道:“快去开车,一会儿我爸该回来了。”
楚柚心里毛毛的,又不放心地叮嘱:“老板,你把感冒药吃了吧,外面冷。”
这寒冬天儿的,她家老板要是病情反复起来,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为了让楚柚安心,沈京霓倒了杯温水,当着她的面,将几粒感冒药吞服下去。
紫京檀园离沈家有些远,将近两小时的车程。
到达时,已经快晌午了。
从车上下来,沈京霓打了个哈欠,吃了感冒药,有点犯困。
冷气袭来,她不禁又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
“哟,这不是沈小姐么,你也来找赵先生?”
说话的是与沈京霓有过一面之缘的余大公子,余新。
余家是做房地产的,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余新便想着另辟蹊径,转做互联网。
但,没有钱啊,根本拉不到投资。
他苦恼良久,经家里长辈点拨后才知道,他们余家和赵家,沾了点亲,也不是穷途末路。
这不,就寻着地址找过来了。
“嗯,”沈京霓答得坦荡,“我来同赵先生道歉。”
余新自之前见过一次沈京霓后就印象颇深。
这位沈小姐天姿国色,如今就这么站在他跟前,不禁就起了色心。
他欺身过来,凑到沈京霓旁边,压低了声音说:“我与赵先生是亲戚,应该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这大冷天的,沈小姐也不容易,不如去我车里等着?”
这话,引得人强烈不适。
沈京霓向旁边挪了一步,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用。”
他那点龌龊心思都写脸上了,当她傻呢。
就这么被拒绝了,余新脸色不太好看,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清高什么,小爷迟早让你跪着求我。”
这时,檀园大门徐徐打开。
身着浅灰色西装的常安走了出来。
他面色温和,对沈京霓微微颔首道:“沈小姐,我们家先生请您进去。”
沈京霓却没马上跟着常安走,而是三两步走到那位余公子面前,抬脚,狠狠地踩在他脚背上。
余新疼得惊呼一声,几乎要蹦起来,模样滑稽可笑。
她凶巴巴的冷哼,“嘴巴给本小姐放干净点。”
“臭死了。”
第5章 沈小姐胆子挺大
紫京檀园占地面积广,进入大门后,入目的,便是石阶两旁的红梅和山茶花。
这两日,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淡淡花香夹杂着冷气,扑面而来。
穿过长廊,可见楼台水榭,是中式的古典园林风,视野开阔,檐角处还可见少许未化的薄雪。
沈京霓性子活泼,主动与常安攀谈起来,“您是赵先生的助理吗?”
这小伙儿看上去稳重靠谱,斯斯文文的,应该挺好说话。
“是的沈小姐,我是先生的私人助理,常安。”
沈京霓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你家先生脾气如何?”
她此次来,一是道歉,避免波及沈家,如果父母知道她得罪了赵宗澜,那必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二是拿回簪子,那是祖母留给她的,怎么也得要回去。
既然赵宗澜同意见她,那必然是还有得商量。
但上次初见,他给她的感觉,有些凶。
沈京霓有点害怕。
常安引着她走进会客厅,淡淡的说:“抱歉沈小姐,我不敢妄言。”
好吧。
沈京霓叹了口气,她早猜到会是这样。
世家规矩多,束手束脚,手下的人根本不敢私下评议主家。
更何况对方还是赵宗澜。
“沈小姐,先生还在书房开会,您先休息会儿,用些茶点。”
常安交代完便转身出去了。
会客厅宽敞雅致,暖气开得足,沈京霓脱掉身上的外套和围巾,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那椅垫软软的,很是舒服。
片刻后,就有佣人端来热茶和点心。
那点心做得极为精致,是应季的梅花酥,皮酥馅软,用过之后口齿留香。
沈京霓不是个贪吃的人。
她从小胃不好,很少吃这种不易消化的甜点,但味道确实不错,比京市那些热卖的糕点好吃多了。
没忍住,多吃了一块儿。
家里的厨师怎么就做得没这么好吃?
想起楚柚还在车上等她,沈京霓盘算着,要不一会儿给她打包几块。
也不知道赵宗澜在开什么会,要她等这么久。
沈京霓百无聊赖,左瞧瞧右看看,玩了会儿手机。
她感冒还没好,这会儿喉咙有些痒,又捂着嘴咳嗽起来。
彼时的书房,光线偏暗,冷寂肃穆。
赵宗澜坐在真皮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正在开视频会议。
侧面的墙壁上,挂着紫京檀园的监控显示屏。
他指间夹了支雪茄,侧眼睨着监控,光影绰绰,面色淡漠如常。
集团CEO汇报完明年的战略部署,等着赵宗澜做最后的决策,但许久都没听见他说话。
“赵董,是哪里有问题吗?”
屏幕那端的CEO看上去有些焦急忐忑。
这份战略计划,是他和集团高层们共同提出,知道赵董要求高,他们修改过好几版,今日才敢拿出来汇报。
说到底他这个CEO不过就是个高级打工人,也得在资本家手底下讨活。
赵宗澜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
指间雪茄猩红,他修长手指轻叩桌面,叫了常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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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霓从小娇生惯养,但奈何身体弱,经常生病。
这会儿咳嗽起来,似乎没完没了。
可她在人家的地盘上,算是客人,这般频频咳嗽其实是不礼貌的。
沈京霓灌了口茶润喉,强压下喉间的燥痒。
有本书里说“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和爱。”
越是刻意强忍,便越咳得厉害。
短短几分钟,沈京霓就咳得脸颊绯红,还出了些汗。
好在终于有所平复。
这时,有位年长的女佣端着个瓷碗进来。
“沈小姐,这是刚煮的百合贝母茶,可以缓解您的咳嗽,您试试。”
女佣说话温柔,期待地看着她。
沈京霓突然有点窘。
她不好意思拒绝,说了声谢谢后,拿起白瓷勺喝起来。
这茶有轻微的药香,甘醇滋润,舒缓咽喉,不苦,似加了蜂蜜。
喝了几口后,她感觉喉咙确实舒服不少。
没了烦人的咳嗽折磨,又加上吃了感冒药,沈京霓开始犯困了。
赵宗澜来到会客厅时,就见那太师椅上的小姑娘,单手撑着脑袋,身子歪歪斜斜地靠着,阖着眼眸,是睡着了。
她穿一件浅蓝色毛衣,下身是奶白色的毛绒长裙,脚上一双保暖靴,双脚乖巧地缩着,呼吸清浅,睡颜恬静。
他提步走近,冷峻眉眼里无波无澜。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沈京霓拧了下眉,懒懒地睁开眼。
看见赵宗澜的一瞬,她的瞌睡就醒了。
男人身形高大,穿黑色衬衫与西裤,背着光,在她眼前落下道阴影。
造物主似乎对他格外偏爱。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下颌骨线条分明,衬衫顶端的扣子未系,微敞着,肤色是正常的白,可见紧绷的肌肉轮廓。
“赵、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