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担忧极了:“阿栀,没事吧?”
容栀躺在地上,别别扭扭地哼唧了下,伸出手臂。
“你抱我起来。”
嬴政耳垂发烫,乖乖地弯腰去抱她。
却被容栀一拉一扑,压倒在草地上。
嬴政仰面躺着。
容栀趴在他怀里,头顶在他脖颈处轻蹭。
微风轻轻。
鸟鸣啾啾。
草地柔软。
怀里的爱人眼睛纯澈如仙灵,如不曾见过乌云的晴空。
而此时。
这片晴空里,满满都是他。
也只有他。
嬴政的手轻轻理着容栀压乱的发鬓。
声音温柔近乎低语,像是怕惊飞落在指尖的蝴蝶。
“阿栀,我们成亲吧。”
容栀俏丽飞红,羞涩但又满眼的喜悦。
她点了点头,凑到嬴政耳边小声说:“好呀。”
嬴政抬手轻抚她的脸,闭上眼睛,在她额头上轻柔一吻。
“好,我们成亲。”
容栀瞬间身体僵住,脸红如烧。
她捧着脸惊叫一声,含羞的眼睛水亮。
竟直接推开嬴政,起身跑了。
跑得慌不择路,还撞到了嬴政的下巴。
第61章 无尽夏·金风玉露一相逢2
嬴政吃痛躺在草地上。
嘴角的笑容却愈盛,眉间眼角都是纯粹如孩子一样的欢欣雀跃。
他撑起身体,看着瞎跑的容栀,扬声道:
“稳当些,别摔了,娘子!”
“啊——”
容栀又是一声惊叫,跑得更快了。
嬴政看着她的小小背影,胸膛震动闷声发笑。
慢慢地,进而放声大笑。
他这一生,还从没有这样轻松幸福过。
容栀身影渐远,他并不担心容栀跑丢。
整座濛濛山人进不来,人出不去。
他的阿栀,会留在他身边的。
……
成婚那日,一切都很简单。
没有那么多虚礼,甚至都没有容栀的八字。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记得。
但整个木屋装扮地喜气洋洋,就连门外的老桃树都系上了大红花。
拜天地行礼之时,除了嬴政容栀,只有赵高和赳赳观礼。
这是此时的容栀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所有人。
拜过天地便入洞房。
容栀小脸俏生生地红,眼里盛满了欢喜。
嬴政平日里冷静持重的模样全无,面上只留下纯然热烈本真的爱意。
两人相对而坐,一齐拿起合卺酒,交杯喝下。
靠得太近,容栀下意识眼神躲闪。
嬴政的目光却牢牢地锁在容栀面上,看不够一样地看。
容栀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不准看。”
嬴政低头笑,又从怀里拿出两个圆鼓鼓饺子似的银红荷包。
自己身上挂一个,再把另一个挂到容栀腰间。
“这荷包里有同心结,我们也定会永结同心。”
“同心结?”
容栀想起来了,嗔怪道:“怪不得你前几天偷偷剪我的头发,原来是为了这个。”
嬴政抿唇笑着,摆正容栀腰间的荷包。
容栀低头看了看,惊道:“这上面怎么有两只鸭子呀?”
嬴政神色微滞,失笑着轻捏了下容栀的脸蛋。
“笨阿栀,这是鸳鸯。”
容栀轻哼了声,凑近嬴政,娇声道:
“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挂上荷包,衣服马上就要脱了呀。”
她笑得俏皮又狡黠,嘴角的小小笑弧钩子一样,钩得人心痒痒。
嬴政耳朵通红,竟也罕见地有一丝羞意。
容栀玩心大起,仰起头便亲在嬴政侧脸。
极响亮地“吧嗒”一声,柔软触感一碰即分。
心里却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骚刮而过,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感。
嬴政呼吸一窒,脸也跟着红起来。
容栀得意地嘻嘻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细细的月牙。
嬴政红着一张脸,眼底浓黑情欲翻涌成云。
他凑近容栀,硬挺的五官贴着容栀暖融融的侧脸,来回地蹭。
简直就像容栀平时蹭赳赳一样。
容栀被他蹭得发痒,一个劲缩脖子。
嬴政声音低哑,贴着她耳朵。
“你那日一见到我,怎么就知道我是你的情郎……”
容栀晶亮眼神开始闪烁,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
嬴政揽着容栀,在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他轻蹭着容栀脸颊,一下一下地啄吻着。
“乖阿栀,告诉我。”
容栀脸上羞红,又推拒不开。
只觉得头脑都成了一团浆糊,热乎乎地咕嘟冒泡。
她轻颤的眼睫像是胆小惊飞的蝴蝶一样,声音也不自觉地绵软下来。
“我见你第一面,心里就砰砰跳,可又觉得好安心……”
“所以我一下就知道了,你肯定是我的……”
话不曾说完,莹润耳垂就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容栀轻哼,伸手去推他。
“你咬我……”
嬴政拿住她小手,在红润掌心也轻啄了下。
痒得容栀直缩手。
嬴政却不放开,拉着她压下去。
耳尖红的地滴血,眼睛却灼热明亮地像是太阳星辰。
烈阳松木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入侵,强势地包裹着容栀。
容栀大胆地勾着他脖子,却又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嬴政的心跳那样快,胸口那样酸软,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沸腾。
他低头贴下去,薄唇在她唇间耳畔流连。
潮湿温热的吐息打在纤细的脖颈,引起一片红热颤抖。
再继续向下,细碎的轻哼声渐起。
年轻的身体都为对方情热难耐。
“是了,阿政是阿栀的情郎……”
“我是你的夫君……”
“娘子……”
外间里赳赳被动静吸引,过来挠门。
抓挠声惊起容栀。
她无力地撑起身体,眼尾嫣红晕开,薄嫩的皮肤几乎饱胀得不堪承受。
一只古铜色大掌按在她雪白纤瘦腰间。
只轻轻一揉。
容栀便再撑不住,被嬴政紧紧按在怀中。
“不准分心,坏阿栀……”
……
新婚之后,容栀的生活好像没有一点烦恼。
她像一只轻灵的鸟雀,飞舞在桃花间,不染凡间的半点尘埃。
不过有一点很烦,那就是喝苦药。
她每天总有很多药得喝,全都难喝得要命。
后来大夫给药里加甘草,说这样便甜了。
她兴冲冲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差点没呕出来。
加了甘草又甜又苦,更恶心了。
容栀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喝药。
嬴政为了哄容栀,就摘了许多桃花,做了新奇糕点出来。
外面是好几层软软的酥皮,里面的香香甜甜的桃花馅儿,好吃得不行。
长得也漂亮,容栀立马就爱上了。
还给它起了个名,叫桃花水晶糕。
除此之外,还有个小小的烦恼。
那就是嬴政总是很忙,并没有太多时间能陪着容栀。
但容栀知道,他是在努力做活,养活他们一家呢。
或许是夏天日长,容栀很多时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
所以,倒也不是很想嬴政。
夏日雨水旺盛。
下过雨后,山中空气更加清新。
容栀也会更有精神头。
她赤着脚抱着裙子去踩水。
赳赳也跟着她跳进水坑,玩得一身泥。
嬴政左手拦腰抱一个,右手提着后颈拎一个。
刚把一人一猫在廊檐下放好。
一转头。
容栀又贪玩地跑回去,赳赳也一溜烟地跟着跑。
廊檐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和一串小梅花。
嬴政无奈又好笑,只好随她们去。
等一人一猫都撒欢玩累了,容栀歪在躺椅上。
嬴政便端来一盆热水,给她擦手洗脚。
第62章 无尽夏·胜却人间无数
容栀脚一碰水,便缩回来,皱着眉头说烫。
嬴政握着她乱翘的脚丫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结果赳赳也跳上来,湿漉漉的小毛脚在嬴政腿上踩来踩去。
容栀缩在躺椅上,笑得眉眼弯弯。
嬴政无奈,打湿布巾帮容栀擦着冰凉的脚。
等容栀好好洗完脚,赳赳又是脏兮兮的一身泥水。
只好再烧水来,给赳赳洗澡。
赳赳玩水玩得那么开心,可一进澡盆,就叫得跟杀猪一样。
嗓音之凄厉,把赵高都给引来了。
三个人一块动手,才好不容易给赳赳洗了个澡。
虽说是夏日,可下过雨后的潮湿天气仍很冷,赳赳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