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好几天懒得开播,被辱追粉小学生一怒之下开盒了。
……
季流景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偏偏这时候,一个黑衣人卷着一袭曼陀罗香从天而降。
季流景斜他一眼,“大白天的,你来干什么?”
今日花香格外馥郁,黑衣人懒散散地倚在旁边:“想被潜规则行不行?”
季流景说:“你来晚了,小白脸刚包了新的,下次你早点说,等这个腻了给你留个位置。”
黑衣人不吭声了。
季流景说:“你这么沮丧干什么?你搞个简历排个队吧,基本信息填一下,弄个照片,一寸二寸都行,别p,要看原相机。”
黑衣人把兜帽一扯,花香散落,露出一张带点幽怨的清俊面孔:“季大小姐,这么快就腻不好吧?”
季流景面上没有任何惊讶色,只是勾了勾唇,“有什么不好的?”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季大小姐。”岑焕将那面具随手朝桌子另一头推去,“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流景眼睛都没眨一下,“早有猜测,刚证实了下。”
他凑到她眼前,“你不好奇?不问问我?”
“我好奇啊。”季流景说:“不过人人都有秘密,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你的秘密祸害不到我,我就没必要去深究,毕竟这天底下,能让我深究的东西海了去了,留着一个不去究也挺刺激的。”
岑焕便笑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那为什么要证实?”
“为了避免我连找两个小白脸找到一个人头上。”她示意他把手伸到自己面前来,说:“还有一点——”
“什么?”
季流景“哗”一声,倒了把瓜子在他掌心。
“我都掉马了,不再拉一个下水我不痛快。”
回到微博接着看。
下面的网友还在众说纷纭:
【不愧是我老婆!从小美到大!】
这是让她高兴的评论。
也有让她不高兴的评论:
【仔细看一看,主包确实和季烟南长得有一点像欸】
主包也不想的。
主包点出了微博,幸好没有丑照。
也是,她怎么会有丑照呢?
她看着那张全家福呆楞了几秒,甚至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拍的。
大约是初中的时候,她刚回来的那一阵。
她眉眼还是青涩的,带着一股子明明白白的不驯,还没有完全收进嬉皮笑脸里。
季流景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淡忘掉这张照片了,因为这张照片拍得她不太好看,虽然还挺好笑。
季总是一家之主,必须得大马金刀地坐在c位,裴夫人需要小鸟依人地站在他后面,季二季三一左一右,这是他们拍全家福一贯的站位。
多出来一个季流景,摄影师就觉得很不好搞。
最后只好让裴夫人和季总共同坐在前面,这在季家是很不合规矩的,季家的女人只有成为了婆婆才有资格在大场面里和丈夫平起平坐。
三个孩子站在后面,季烟南理所当然地站在了中间。
仿佛她是他俩唯一的孩子似的。
那时候大家都还不熟,季烟南趾高气扬地把季流景往旁边挤了挤。
季流景站远了点,顺带把一只小纸人送进了她的衣服里。
季烟南照相的时候一直在动,动到脾气好如裴夫人都觉得烦了,问她到底怎么了。
季烟南却说不出个123来。
好不容易把相照完了,她赶紧去换衣服。
然后就从她的定制款旗袍中,掏出了五只南方特色巨型双马尾。
那一年,季烟南的尖叫声刺破云霄。
……
这事情可真是久远极了,又挺无聊,属于夜深忽梦少年事,都不会当回事的了。
但季流景那天白天逛街随便喝了一杯泰式奶茶,导致一晚上睁着眼睛到天明,夜实在太深了,深到她爬起来,研究了一张新的符。
睡不着觉不痛快,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不痛快。
她给季总发微信,约他明晚出来谈谈。
就约在了季家集团旁边的海底捞。
季总对这个地点十分抗拒,提出了星巴克等一系列替补方案。
于是季流景提出了新的方案,某会所。
季流景兴致勃勃地说:“听说那地方鸭子质量特别高,他俩原先都爱去呢。我们就像成年人一样聊聊吧,怎么样,爸?”
季总顿时同意了海底捞之约。
季总第一次感觉到孤立无援的痛。
季均宁和季烟南都还好好的时候,季流景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小登身上,从来不怎么看老登的。
季流景第二天浅浅补了会儿觉。
明庭春刚好要去那边找人,开车捎了季流景一程。
“你爸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明庭春说:“你待会儿注意点,别刺激到他。”
季流景很意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爱世人了?”
“不。”明庭春诚恳道:“我是怕他端起锅子朝你泼过来。”
“原先有可能,现在他可泼不了了。”季流景说:“泼了我,他集团给谁去?要是让他捐掉,比让他给我还难受吧。”
明庭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季流景嚼着薯片,在一片咔吧咔吧里说:“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至于他能不能接受,那是最不重要的事了。”
.
海底捞内,父女俩面对面而坐。
季流景把平板递给他,“看看吃什么爸,我请你,别客气。”
季总把平板推回去,沉着脸说:“我不饿,你自己点。”
季流景没客气,噼里啪啦点了一堆,还点了个儿童餐。
工作人员把儿童餐附赠的熊大熊二贴纸送给季流景。
季总把头别过去,不让人看见他的脸。
“别害羞啊爸。”季流景说。
她从包里掏了张纸,趁着锅还没上来,推给了季总。
“既然你不饿的话,我去调料碗,你先看看好啦。”
“真开心啊爸,说真的,我们还从来没像成年人一样这么谈过话呢。”
她高高兴兴地走了。
过了几分钟,她端了一只碗和一盘水果回来,给季总把盘子推了过去。
“吃点瓜,爸。”
季总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也许是季流景刚蹦出的“成年人”这仨字,让他想到了她先前提到的鸭子会所,脸色更糟了。
季流景让服务员调好了番茄牛肉汤,吹了两口,便欣赏着季总的脸色,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怎么样,爸,这东西您还满意吗?”
季总把那纸往桌上一摔,“季流景,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季流景喝了口汤,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声:“当然没有啊。”
季总开始翻兜,开始掏药。
季流景敲了敲桌子,意有所指道:“21世纪了爸,别搞得和古代人一样,谁尊谁卑的那一套还是我妈比较喜欢,您和她玩得高兴就够了。”
季总默念了好几遍“形象”“形象”“形象”“面子”“面子”“面子”。
他强忍着怒气开口:“你这些条件,能满足的我会尽量满足。”
“像前面这些,房子,钱,全都没有问题,股份也可以按照你想要的来,毕竟……你是我女儿。”
季流景笑嘻嘻补了一句:“唯一的女儿。”
季总就着柠檬水往嘴里狠倒了一口药。
“但别的条件就过分了吧?”季总说:“季流景,你了解集团吗,你要我离开?你搞得定?”
“别这么说,爸。”季流景说:“说得好像您现在搞得定一样。”
季总说:“你确定你能撑起集团来?你以为集团是你那个破直播,随便忽悠忽悠人就搞定了?你对商业有兴趣吗?”
季流景一摊手,“没有啊。”
她眼中波光流转,笑嘻嘻道:“但我倒是真的可以一直忽悠人,就凭我是我,我就可以让集团一直姓季,如果我愿意,甚至可以让白家的钱也姓季。”
季总瞪大了眼睛。
季流景招呼服务员再上点牛肉粒。
她毫不谦虚地捧着半边脸,“没办法,有的人就是这样天赋异禀,就是可以一边一边,就是可以既要又要。”
季总不愿再看她。
他闷声说:“我怎么能生出来你这样的女儿。”
“知道您喜欢烟烟那样的女儿。”季流景说:“可惜了,那款女儿只有王叔才生得出来。”
季总连喝了数口柠檬水,扶着额头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小到大,你为什么就不能干一点让我省心的事?”
“我不让您省心吗?”季流景挑眉道:“我倒觉得,您把公司的钱掏成那样,也挺不让我省心的。”
季总压着声音压不住火,“我怎么样需要你来管吗?你一个小辈,你要不是我女儿,你知道你现在该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