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远根本不缺员工,你这样刚毕业的大学生,根本没有机会。”
“哈哈...”
他肆意嘲笑:“怎么?季太太也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看周芷的目光都变的耐人寻味。
更有甚者,开口嘲讽:“原来你就是陈总口中那个高中就想要攀附豪门的女同学?”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三观不正。”
周芷将手机摁灭,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我记得宣传部和市场部平级吧。”
“钱总怎么上赶着做陈总的走狗?”
钱总:“你!”
他气的脸涨成红色,咬牙切齿。
是,陈政清年轻有为,他有意交好,怎么就是走狗了?
他快四十岁了,头一次在公众场合被说这么难听的话。
钱总:“我们泊远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滚!”
“目无尊长、说话粗鄙之人,我绝不会让你踏入泊远的大门!”
他气的想在电梯里跺脚,但不想做这么有失体面的事情。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以为自己和季氏太子爷关系不清不楚就能为所欲为吗!
门儿都没有!
周芷笑:“巧了。”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人,我也不能与之共处一室。”
“恶心。”
“公司不是让你们这些人搞小团体的。”
总有些人仗着在公司的时间久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人才层出不穷。
部门经理的人选更是遍地都是。
钱总瞪大了眼睛,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维持冷静。
就是现在,他要走出电梯,叫保安将这个无礼之人拖出去。
陈政清脸上笑容不减。
他把周芷看作跳梁小丑。
在社会上讲公平?
在社会上讲规则?
这公司里,谁有权谁说了算。
谁有钱谁说了算。
刚毕业的大学生,还真是清澈的愚蠢。
陈政清:“你走吧,周芷。”
“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份儿上,给你留点体面。”
“不要让我叫保安来抓你。”
他转动着手上的腕表,扬起的脖颈修长高傲,强调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施舍意味。
这些话,如同恩赐。
高高在上,让人听着刺耳。
电梯还在一楼,整整几分钟没有人刷楼层。
不同的楼层需要不同的权限。
顶楼更是只有公司的CEO和两位副总有权限。
周芷将碎发抚到耳后,夹着电梯卡在感应区刷过。
修长的手指轻轻摁上25这个按钮。
按钮亮灯。
电梯上行。
议论和笑声全部停止,气氛在刹那间变的凝重。
二十五层是他们这些部门主管经理所能达到的最高权限。
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女...
是谁?
她手里的卡又是谁的?
钱总的脸不红了,渐渐变的惨白。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头蔓延。
电梯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他们落在周芷身上的目光变的严谨、充斥着思索。
刚才没来得及出声的人庆幸自己嘴慢。
也是,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少女,身后指不定有怎样的靠山。
甚至有人已经窥见了事实的真相。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陈政清叫了什么名字?
周芷?
周...
周氏的周吗?!
陈政清有片刻的错愕,但转瞬他再次开口:“周芷,你本事不小啊。”
“能勾搭上季玄序。”
“也能勾搭上泊远的高层。”
“真是让人佩服。”
陈政清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语气鄙夷。
第24章
CEO
周芷:“面试官看上你哪一点了?思想肮脏并且莫名自信?”
陈政清:“可笑,我与你不一样。”
自然是看上他远超一般人的才华和对市场风向的敏锐嗅觉。
他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所得。
楼层数正在不断攀升,电梯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陈政清烦躁地反复揉捏手心,鄙夷涌上心头的同时,有种事情超脱控制的烦躁也正在心中蔓延。
“叮!”
电梯门很快打开。
泊远两位副总正站在电梯门边。
“王总好,李总好。”
有人已经眼尖嘴快,率先殷勤地打招呼。
李总和王总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周芷,露出恭敬讨好的笑容。
“小周总。”
“小周总,好久不见。”
两个人的声音之中全是谦卑,他们略微弯腰以示尊敬,很快将中间的路让开,伸手让周芷先走。
周芷唇角轻扬,略微点头,朝前走去。
立刻有人跟在身边,小心引路。
电梯里是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有半分钟,电梯里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动作。
如果他们耳朵没有坏的话。
刚才两位叫的是什么?
小周总?
周氏的产业当然有无数个周总,掌权人只有那一位。
小周总这样一个新型别致的称谓,自然也只属于一个人。
周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周氏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疯了,他们真是疯了,刚刚在无意之间说的都是什么什么混账话!
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还不快走,难不成要小周总等你们吗!?”
李总看着精神恍惚的几个人,厉声呵斥。
平时看着跟人精一样,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行尸走肉,他们只觉得下了电梯之后,整个人轻飘飘的,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心虚。
陈政清面色阴沉。
他甚至开始恍惚。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周芷是泊远的新任CEO,周芷是整个集团的继承人!?
可在他的印象里,周芷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像白纸一般的转校生。
和班里那些有钱人不一样。
她不张扬,不吹嘘,不会狗眼看人低。
更没有将印着巨大logo的名牌衣服穿在身上。
她穿校服,和他一样,一年四季。
“这不可能...”陈政清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周芷怎么会有这样的身份。
那些所谓有权有势的,像是顾婉,几乎把嚣张跋扈四个字写在脸上。
甚至于谢婧文、郑云轻,她们身上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自信和高傲。
好像人到她们身边都成了必须开口叫的狗。
不一样的,分明不一样。
他不会看走眼。
周芷身上的沉静与韧性就像是深山的野花,积蓄力量,迸发蓬勃的生命力。
她分明属于大山。
“陈政清!要开会了!发什么呆。”王总推了陈政清一把,语气不悦。
一个个的,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
陈政清恍惚中迈进会议室。
主位上,周芷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陈政清:“......”
他好像忽然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屈辱。
又一次屈居人下。
他一次又一次通过讥讽周芷来获得自尊心上的快感。
可他居然还要在周芷的手下工作!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女人也能对他指手画脚。
“我见不得脏东西。”
“尤其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钱总,这间会议室有我——”
“没你。”
周芷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朝着方才趾高气扬发誓绝不让她踏入泊远大门的男人露出笑脸。
但说出的话却含着冷意。
部门之间相互勾结,以权谋利,以权谋私。
甚至暗中操作公司职位。
这样的风气必须肃清。
钱总脸上青青白白,急得想要原地跺脚。
不...绝对不能这样。
他硬生生挤出笑容:“小周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眼拙。”
“我该罚!”
周芷没说话,她抬手,李副总就已经心领神会,抓着钱总的手将他拖出会议室。
会议室总共十几个人。
提前到的人不明所以,但也看出来了,这位年纪不大的新CEO并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角色。
周芷轻敲击桌面:“你们之中,有谁是凭关系坐上这个位置的?”
她问的轻巧,听的人一身冷汗。
王副总在一旁坚决表态:“泊远的每一个职位下,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优秀员工,绝不存在任何关系户。”
“......”
“......”
沉默。
根本没人跟着王副总表态,刚才在电梯里的那些话那些事让他们现在尴尬地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