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萍歪着头打趣道:“你再努力努力,旧情复燃、破镜重圆什么的也说不定?”
梁木冶神色恹恹,他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半晌后才开口:“那样不好。”
他又配不上她。
好像年纪越大,阅历越多,他才越能明白当年郑云轻的决定。
是对的。
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他和季玄序也是全然不同的。
从他高考落榜开始,他的人生无论好坏,过程都必定是艰难的。
而郑云轻不一样,她什么都有,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赵萍笑着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梁木冶:“她会有更好的人生,也会有更好的选择。”
烟草局啊。
多难进。
基本上因人设岗,而他到现在也没一份正经的工作。
赵萍摇头,她拨弄着刚做的美甲,轻啧了几声:“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明明能做上门女婿。”
“偏要拧巴成这样。”
“算了,无所谓。”
“记得报酬给我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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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真和郑云轻一起回家。
上学的时候本来不太熟,但因为未来都留在琼江市的关系,两个人反而更有共同话题。
“其实现在想想,小时候真是蠢。”赵真真叹息道,“老师站在讲台上果真是一览无余,以前怎么敢偷偷摸摸上课吃东西的。”
郑云轻笑。
赵真真也跟着笑,笑中却满是怅然。
“以前总埋怨老师差别对待,更喜欢好学生。”
“后来我考教资,背了一万遍平等对待学生,实习的时候还是做不到一点。”
“上课说话还捣乱的后进生,听课认真作业漂亮的优等生,根本闭眼选好吧!”
“我也算是跟高三那个英语老师和解了,至少她还愿意管我。”
赵真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换位思考也不行,除非真的有朝一日转变了身份。
郑云轻拍了拍赵真真的手,摇头苦笑。
“我们都长大了。”
学生时代的无忧无虑、爱恨情仇,越来越远,最终只能怀念。
这是他们人生中无比恣意辉煌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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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雅裹得严严实实,她突发奇想,走进了曾经住过的巷子。
又脏又乱、鱼龙混杂。
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可就是在这样差劲的地方,她甚至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像样的房间。
善恶有报。
这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
家暴又酗酒赌博的父亲终于得到制裁。
偏爱儿子折磨女儿的妈妈、无法无天自以为是的弟弟。
全部得到了应有的唾骂。
真好。
她庆幸自己没有自暴自弃。
只是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为什么?
-
周芷和季玄序连夜回了京都。
两个人都有公事。
飞机上倒是黏黏糊糊。
“一想到明天要看到陈政清我就想笑。”周芷翻看着公司最近的合同资料,以及一些部门对未来的展望,忍不住笑了。
陈政清...
很难有一个人让她讨厌这么久。
而且每次见面都更讨厌。
季玄序:“小人而已。”
“早知道当年我就转班去当你的同桌了。”
季玄序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恨得牙痒痒。
就是这样一个人渣,居然也有胆量抢先一步告白,这件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不自量力!
周芷笑。
猝不及防想起了谢婧文的话,她坐直身子,抓住了季玄序的手。
“要不我们试试?”
很突兀的一句话,暧昧又直白。
但季玄序并没有和周芷对其颗粒度,他甚至反问道:“试什么?”
做同桌吗?
现在还有机会吗?
去玩剧本杀,还是角色扮演?
盯着周芷认真的眼睛,季玄序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
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芷轻吸了口气,斟酌着开口:“听说男人过来二十五就不行。”
“你今年是不是二十三了?”
季玄序:“......”
头脑风暴在刹那停止,他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周芷的问句。
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
不行...了?
他好像知道今天周芷和谢婧文凑在一起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气的想笑。
他牙咬的生疼,语调中含着讥诮:“试试就试试。”
男人忽地凑近,双手捧住她的脸,炽热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空气逐渐升温,散发着潮湿糜烂的气息。
季玄序放在她脸上的手烫的惊人,周芷推开季玄序,但他凑的更近,吻的更急。
掠夺一般,发了狠意。
周芷心底暗骂了两句,一把将季玄序推开,手轻拍过季玄序的脸:“在飞机上。”
不算是巴掌,但也轻轻有了声响。
听的两个人心底发痒。
季玄序将周芷的手摁在脸上 ,扭头将唇凑到周芷的掌心。
轻咬了咬。
“我只想亲亲而已。”季玄序的声音闷在她的手掌,很痒,也很烫。
望着她的眼睛里有控诉有委屈不满。
但更多的,是压制的欲望。
季玄序冷哼了声:“我又不是畜生。”
这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试?
周芷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其实看着季玄序染上绯红的脸颊,有一瞬间她竟想着这里也不错。
私人飞机,反正没有别人。
也足够刺激。
第23章
周秘书来应聘?2
回到京都,季玄序主动要求分房间睡。
周芷的目光掠过他红的滴血的耳垂,笑而不语。
第二天去公司时,客厅里看见眼下乌青一片的季玄序,周芷挑眉。
“哟。”
“肾又虚了?”
周芷朝着季玄序抬了抬下巴,火速开门,火速关门。
“周芷!”
她站在电梯里时只听到季玄序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
真好。
周芷去公司的一路上都心情不错,走到公司楼下,置顶已经发来无数条语音。
各个都是60s。
周芷:“......”
倒也不用这样记仇吧。
-
泊远的大楼很高,站在楼下往上看,有种说不出的渺小和恐慌。
相反,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往下看,整个京都最繁华的地段一览无余。
周芷刷脸进了公司,微信上公司副总发来信息,在二十五楼等她。
这次来,主要是见见公司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领导。
一楼大厅里,没有人过多注意周芷,几乎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能刷脸进入公司的,都是内部人员,没什么好看的。
周芷站在电梯里,眼看着门要关上,忽地又被摁开。
紧接着,那张熟悉到令人生厌的脸就出现在周芷眼前。
有时候命运弄人,就是这么巧合。
“周芷?”
率先开口的是陈政清,他轻蹙眉,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芷为什么会出现在泊远?
周芷:“又见面了,陈政清。”
冤家路窄。
陈政清忽地冷笑了声。
他眼底的惊诧褪去,神色傲然地迈步进入电梯。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周芷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逐渐与资料上的信息对上。
“怎么?君越待不下去,要来应聘吗?”
“周秘书。”
陈政清抬手,扯了扯领带,嘴角勾起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都是讥诮。
他垂眸,盯着周芷的脸:“你求我,说不定我也能施舍你一份好差事。”
周芷抬头,她望着陈政清,眼底夹杂不悦:“陈总,公司里不允许夹带关系,每一位员工都应当是通过正当渠道进入公司。”
陈政清嗤笑:“遵循规矩的都是底层的普通人。”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享受权力带给他的快乐。
让人如在云端,醉生梦死。
陈政清话音落下,密闭的电梯里响起哄笑声。
几个部门经理用笑声对陈政清这番话表示赞同和支持。
陈政清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
这种随意支配权力的感觉真妙。
泊远,这里是他的主场,到处都是他的熟识。
他的属下、他的平级,还有赏识他的领导。
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莽夫敢将他赶走。
陈政清:“周芷,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