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站在地球.....”
耳边突然想起一阵铃声,周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是谢婧文的微信电话。
周芷边笑边接通电话,那边顿时传来了谢婧文的声音:“周周!”
周芷朝后退了两步,背过身,给季玄序留足了独立的空间。
季玄序松开手,他盯着木地板的缝隙,眼底氤氲出淡淡的颓唐。
刚才那一瞬间,脑子像是短路了。
现在冷静下来,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谢婧文:“你忙吗?我有件大事情告诉你!”
周芷迟疑片刻,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灵魂出窍的季玄序答道:“不太忙。”
谢婧文还没有说话,周毅的声音率先传来。
“阿序,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丫头,一会儿下去吃水果啊!”
周毅顺手拍了拍季玄序的肩膀,朝着周芷的背影喊道。
周芷点头。
那边传来了谢婧文的尖叫声。
谢婧文:“周周!你在哪儿!”
与方才的语气不同,这次的声音兴奋到颤抖。
周芷:“在家。”
谢婧文:“季玄序在你家!?是不是!”
更兴奋了。
周芷:“...嗯。”
她话音刚刚落下,那边就传来一阵怪叫。
电话那头的谢婧文抱着玩偶熊在床上滚来滚去。
救命,她这个电话打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八卦!
她居然离八卦这么近!
今天可是小年啊!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关系!
“那你忙!”谢婧文眯着眼,准备挂掉电话。
她有分寸的,坚决不做超级碍眼电灯泡!
周芷:“刚刚要说什么?”
“现在不忙。”
谢婧文清了清嗓子,认真道:“那我长话短说。”
第71章
睡裙
“我听说陈家人被告了。”
“因为拐卖妇女,事情闹得很大,都去记者了。”
谢婧文长话短说,两句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她打扰二人甜蜜约会后,季玄序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眼底三分不羁、四分怒火、六分漫不经心。
心里暗道——该死的女人,发配她去非洲挖煤。
谢婧文倒吸一口凉气:“咦~”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算了,从床上起来。
打开了最新加入书架的小说《惊天虐恋!隐婚三年,夫人,霸总他罪不至死!》。
好看!
爱看!
她天天都在看。
谢婧文挂电话干脆利落的让周芷想要发笑,但想起谢婧文告诉她的消息,她嘴角笑意加深。
心底好像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件事情,知道了后续。
挺好的。
她转身,季玄序已经魂魄归位,整个人不再是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少年噙着笑,看向她时笑意也没有丝毫收敛。
“周周?”
这两个字从季玄序的口中溢出,像是沾染了蜜糖,甜的腻人。
周芷耳垂发烫,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但面色平淡,她走向季玄序。
反问道:“刚刚在想什么?”
季玄序刚刚露出的笑容险些再次破碎,他慌忙推着周芷的肩膀。
“周叔叫我们吃水果。”
将这个话题轻巧揭过。
-
饭后,看了两集的贝肯熊,三个人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季玄序将房门关上,靠在门上,终于喘了口气。
很累。
没买到机票,他坐了五个小时的高铁。
不仅身体上劳累。
心也累。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除了担忧周芷,他自己的心脏也隐隐作痛。
他们也曾亲如一家。
顾姨待他很好。
季玄序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掩盖。
尤其是在周芷面前,不能提。
“咚咚咚!”
身后的门被敲响,门板震动,连同身体一起。
发麻。
打开门,果然是周芷。
“这么晚,找我做什么?”季玄序勾唇,他不想一直处于窘迫的下风。
周芷:“送睡衣。”
周芷将衣服递给季玄序。
季玄序盯着少女白皙的手指,想起了周芷住在他家的那一晚。
忽然笑了声。
这也算是角色互换?
只不过季玄序把衣服展开后,柔软的绸缎如同瀑布一般散开。
很宽松。
很漂亮的睡裙。
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气。
季玄序:“...嗯?”
他无奈,想要发笑。
所以呢,周芷给他送了睡裙?
季玄序将裙子挂在手臂上,冰凉一片,低头逼近:“裙子?”
周芷坦然:“新的,洗了,挂在衣柜里没穿过。”
季玄序:“我穿?”
周芷微笑点头。
半晌,补充:“你小时候就穿。”
季玄序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知道说什么。
有点荒谬,但他心底的愉悦却逐渐攀升。
周芷笑起来很好看,看她笑,他心底轻松很多。
周芷去拿季玄序臂弯上的睡裙,轻启薄唇。
“逗你。”
“衣服在衣柜里。”
季玄序忽地后退了两步,柔软的布料从她手心滑落,细腻的触感余味绵长。
她听到少年冷笑。
紧接着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晚安。”
“周周。”
季玄序在周芷开口前关上了门。
修长的手指揉过睡裙的下摆,留下逐渐消失的褶皱。
他呼吸乱了几分。
周周。
很亲昵。
周芷出乎意料吃了闭门羹,差点就想做出单手扶额的动作,硬生生忍住了。
她转身欲走,身后的门忽然打开。
“周周!”
少年的声音清亮,在长长的走廊上荡起回音。
周芷心脏倏然一跳。
她转身,季玄序已经将东西塞进她的怀里。
“礼物。”
周芷还未回神,面前的门已经再度关上。
快的像是一阵风。
周芷回房间后,打开盒子。
是祖母绿吊坠。
很小巧,如同水滴一般。
似会流动,将春日苍翠全部溺毙在其中。
她见过这颗吊坠。
在新西兰拍卖会的宣传网页上。
名字是——
春山绿影。
-
季玄序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
他将窗帘拉开,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斜,很亮。
睡裙就放在他的枕边。
沾染着他熟悉的香味。
心绪难平。
他就这么住进了周芷的家里。
远比他想象中更轻松。
夜深人静,他才有足够的时间梳理他与周芷的关系。
要如何说才能给彼此留足体面。
她如何看他。
还是幼时的玩伴吗?
一起长大的亲人?
季玄序看不透,因为他们一直这样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还有。
他考不上京大。
这些天他已经努力过了。
努力的意义就是让他更清楚成绩上无法在一朝一夕之内填补的差距。
他头一次生出后悔的情绪。
如果高一那年,他没有因为想要反抗季琛而彻底放弃学业的话。
他和周芷站在一起,应当会更相配。
陈政清。
那个看起来虚伪又清高的人。
季玄序揉了揉眉心。
烦。
等到彻底静下心,稍有睡意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季玄序深吸了口气。
他咬牙,拿起电话,是徐尧。
“季哥!在干嘛,宋均组了局,来喝酒吗!”徐尧笑声和歌声掺杂在一起,很吵。
季玄序:“......”
徐尧:“季哥!你不会是睡了吧!才十点半,夜生活刚刚开始!”
季玄序:“在周芷家。”
徐尧:“???”
什么玩意儿。
在哪儿!
周芷家!
不是...
他刚喝了两口酒,他爹的已经醉了吗?
而且...
谁问了!谁问了!
徐尧讪笑两声,觉得自己可能多余了,准备挂电话,却忽然响起其他事情。
“隔壁市有个拍卖会。”
“不是特别高端,咱自己就能拿主意。”
“季哥感不感兴趣。”
季玄序:“...问周芷。”
徐尧:“...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