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败给他了，不问了！不问行了吧！
徐尧火速挂电话。
说完两句话，季玄序心里舒坦了些。
再闭眼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第72章
小气
季玄序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就送到别墅。
很多套，各种风格都有。
无一例外，全都是红色系。
大概是过年喜庆。
季玄序起的很早，在楼下客厅遇到了看新闻的周毅。
“阿序？”
“昨晚没睡好？”
周毅目光扫过季玄序，满意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穿红色就是好看，朝气蓬勃，精神！
季玄序揉了揉头发：“挺好的，周叔。”
周毅：“哎，现在的孩子，学会撒谎了。”
季玄序：“......”
他干笑了两声，挨着周毅坐下：“周叔，周芷最近都在干什么？”
周毅：“学习。”
季玄序哑然失笑。
他只顾着自己，倒是忘了现在是高三，对于周芷而言，时间很宝贵。
周毅见季玄序沉默，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
“我昨夜让人给你也送了一套学习资料。”
“科目齐全。”
“你们两个一起学，挺好的。
季玄序动作有些僵硬，他开口，迟疑半晌：“谢...谢谢周叔？”
周毅微笑。
季玄序假装微笑。
直到周芷出现在楼梯口。
黑色长裙，红色斗篷。
少女肤白如雪，给人的冲击感很强。
季玄序只望了一眼，就再也没有移开视线。
周芷：“你昨晚又没睡好？”
季玄序：“...还好。”
面对两道目光，他实在说不出挺好的三个字。
周芷一边往餐厅的方向走，一边面露担忧之色。
“是不是肾不好。”
“肾虚会导致失眠。”
季玄序气笑了。
他咬牙起身，也朝着餐桌去。
肾不好。
肾。
呵。
可少女脸上的担忧又是真的。
季玄序心情复杂，刚刚腾起的那股子气刹那间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苦笑。
他在周芷的对面刚坐下，周毅一脸凝重拍了拍季玄序的肩膀。
“我认识个老中医。”
“让周芷带着你去看病，这可不是个小问题。”
“你年纪还小，得重视。”
季玄序：“周叔，不是，不用麻烦。”
周毅严肃道：“不要讳疾忌医。”
季玄序几度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这种事情他要怎么证明自己？
真是疯了。
才来第二天，他已经成笑话了。
季玄序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企图找出一条可以容纳他的缝隙。
“去游乐场吗？”季玄序生硬转移话题。
周芷点头。
-
寒假，游乐场里少了很多情侣，多的是刚刚脱离苦海的小学生。
入口的时候，人流量很大，周芷主动抓住了季玄序的衣角。
“真的不用去看吗？”
周芷抬头，正色道。
季玄序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不用。”
这个话题能不能就此揭过。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在十点前睡觉。
两个人过了安检，入园之后，人群变的稀疏。
周芷还没松手。
季玄序低头，余光能看到少女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外套。
无数褶皱汇聚在手心。
少女的斗篷偶尔蹭过他的裤子。
红色与红色相接，满目欢喜。
真好。
到这种时候，季玄序才想起来赞美周毅的眼光审美。
谁说红色不好看。
这红色可太好看了。
周芷：“凭我们之间的关系，身体上的事情大可以告诉我。”
“不必遮遮掩掩。”
周芷晃了晃季玄序的衣摆。
造成失眠的因素有很多种，压力太大焦虑也会睡不着觉。
但季玄序明显不符合这两种。
季玄序冷笑出声。
什么关系。
兄弟？
姐妹？
亲如一家？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昨晚他盯着周芷的睡裙整整一晚上都在想。
他们已经长大了。
也需要新的，更加牢固长久的关系。
周芷不能再把他当从前最好的朋友来看待。
季玄序也跟周芷一样，严肃起来。
少年面无表情时，显得很冷，戾气十足。
“周芷。”
“人与人之间需要距离。”
没有距离的话，就像周芷问他虚不虚，都像是亲人间的关照。
他说不清楚他想要的感觉。
但眼下的感觉。
不妙。
季玄序话音落下，少女点头。
于是很快松开了抓着季玄序衣摆的手，朝后退了两步。
周芷：“够不够？”
季玄序：“......”
虽然但是，他迟早有一天会把后槽牙给咬烂。
少年抬手，揉了揉眉心。
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
真是的。
自己这张嘴，就不该说话。
“周周，我错了。”季玄序抬眸，他朝着周芷走，周芷就往后退。
周芷双手环胸，扬起下巴：“季玄序，人与人之间要有距离。”
季玄序两步跨到周芷面前，他主动抓住周芷的手腕。
周芷摆了摆手：“言出必行哦。”
手心骤然落空，季玄序沉吟半晌。
“汪汪汪。”
他开口，叫的熟练。
然后飞速抓住周芷的手：“那我不是人。”
周芷：“...无赖。”
季玄序刚想张口辩解，就见少女的脸上笑容灿烂。
眼神中全是调侃。
他想起了昨晚周芷让他穿睡裙的时候。
逗他？
真好。
至少这样的周芷是鲜活的，明媚的。
比他们重逢时，要好太多太多。
身边的人熙熙攘攘，有人从他身边经过。
还在刷视频。
超级大的声音刹那间从他耳边掠过。
——“wu↗，自己吓↘自己↗......”
声音伴随着手机越来越远，莫名其妙戳到了周芷的笑点。
季玄序沉默了好久。
直到看到前面卖冰淇凌的店。
他去买了一支，递给周芷。
他现在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包括吃。
周芷身体前倾，探头去看季玄序的表情。
少年神色恹恹，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么不经逗？
周芷轻叹了口气，把冰淇凌递给季玄序：“喏，你吃第一口。”
季玄序冷笑转身。
不吃。
周芷第二次将手伸过来时，季玄序缴械投降。
他轻轻咬下冰淇凌的尖。
甜味和冷意一同在舌尖化开。
让人精神一振。
周芷愿意给他吃第一口。
周周真好。
季玄序轻咬下唇，嘴角忍不住翘起，愈发上扬。
旁边路过一对儿母女。
小女孩七八岁，牵着妈妈的手。
周芷的目光被牵动，她望过去。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听小女孩开口。
“这个哥哥好小气！”
“跟姐姐抢冰淇凌！”
第72章
兄妹
周芷：“......”
季玄序：“......”
两个人并肩站着，目送那一对儿母女越走越远。
半天，没人开口说话。
季玄序从胸腔中发出一声带着嗤笑的冷哼。
他转头一口咬下手里的冰淇凌。
就现在，特别有胃口。
季玄序又去商店里买了一根超级巨无霸冰淇凌递给周芷。
周芷刚接过，旁边就又有一个小朋友经过。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吃冰淇淋拉肚子！”
“这个哥哥好坏！”
“他想谋杀姐姐！”
小孩的父亲捂着嘴把小孩拖走了。
剩下两个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巨无霸冰淇凌身上。
“去坐过山车？”
周芷有些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于是她转头看向旁边，整个游乐场占地面积最大的过山车，主动转移话题。
季玄序：“坐摩天轮。”
少年抬头，看向两人的身后，巨大的摩天轮正在缓缓转动。
周芷顺着季玄序的目光看去，忍不住挑眉：“你不觉得无聊？”
小时候每次让季玄序陪她坐摩天轮，都需要软磨硬泡。
后来渐渐长大，她也不会被摩天轮漂亮的外表迷惑。
特别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