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尧一愣，赶紧把龇的大牙收回去。
什么玩意儿。
春来？
春来是谁？
季哥前两天不还沉浸在那什么屌丝逆袭频道吗。
徐尧一看周芷，觉得天塌了。
爹的，谁给季哥手机上安西红柿小说了！？
快卸载！
现在的任务是高考，高考懂不懂。
“喝醉了？”周芷弯腰去拿季玄序手中的酒瓶，眼底全是关切。
心疼。
还有点自责。
她应该在上午的时候就问问他。
酒瓶被轻而易举地从季玄序手中抽走，放在大理石材质的桌面上。
季玄序：“嗯，醉了。”
他紧紧攥着周芷的手，目光流转，连半刻都没有分开。
徐尧：”......“
很好，反正小丑他是当惯了的。
周芷心脏剧烈跳动着，少年的目光浓稠，像是黑色的海，快要将人完全吞没包裹。
她双手捧着季玄序的脸，手指拂过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看起来很可怜。
季玄序。
“回家吧。”
“嗯？”
周芷语气轻柔，有了心疼。
季玄序忽然伸手，将人整个揽进怀里，浓烈的酒味掺杂着薰衣草的花香发酵升腾。
脑海中有烟花绽放，昏昏沉沉，再无法思考。
这下，真的醉了。
第48章
醉了
“等你很久了。”
“春来。”
三年。
一千多个白天与黑夜。
季玄序双手紧紧锢着周芷纤细的腰身，将头埋进少女的脖颈，语气眷恋。
委屈像是蛛丝，不易见，却无处不在，密不透风。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周芷下意识抗拒，但季玄序抱的太紧，等她回神，主动伸手，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隐隐抽痛。
只是这三年，她过得不好，努力很久才重新站在他面前。
“走。”周芷揉了揉季玄序的头发，诱哄道。
季玄序不动。
他不想走。
不想离开漆黑无趣人生中的片刻光明。
“他不许我走。”少年的嗓音沉闷，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沙哑的厉害。
灼热的气息滑过脖颈，湿润、强势，周芷忍不住颤抖肩膀，偏了偏头。
少年却抱的更紧，他像是有了皮肤饥渴症。
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能忍受。
周芷：“他已经走了。”
“我们回家。”
她轻轻拍打季玄序的后背，语气柔和，像是高山上的冰雪遇到潋滟蠢色，化作潺潺春水。
回家。
无数个夕阳拉长的背影，从稚童到懵懂少年，跌跌撞撞。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了少年的心脏，他松开手，任由周芷站起。
“回家。”他仰头，嘴角上扬。
声音浸润蜜糖，丝丝缕缕都是甜腻。
这里不是他的家。
少年醉意朦胧，酡红从白皙的脖颈脖颈蔓延，向上攀爬，晕染整片脸颊。
那双向来冰冷淡漠的桃花眼，染上星星点点的亮光，柔软无害，乖顺如幼犬。
周芷的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重逢以来，从没有这样亲近的时候。
她原以为会抗拒，会不适，可终究不需要这些过程。
他们是彼此很重要的人。
一直都是。
宋均瞪大了眼睛，眼底充斥着兴奋，酒精让他更加放肆。
哇塞！
就知道季哥和漂亮妹妹的关系不一般。
哈哈哈，燃起来了，虽然根本不知道在燃什么。
与宋均相比，徐尧脸上的担忧更多一些，他看着周芷难得柔和温软的神情，突然多了种负罪感。
季哥这是错把学霸认成其他人了吧。
怪不得一直以来对有关于他和周芷的事情三缄其口。
他可是一直自诩正义好青年来着！
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吧。
她爱，他不爱。
他爱，她恨。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徐尧龇牙咧嘴浑身抖动了一下，只觉得麻烦无穷无尽，更何况这些剧情中他还没加上那个素未谋面的白月光。
至于其他人，或是目光交流，或是面面相觑。
惊讶都压在心底。
他们所熟知的季玄序平日里冷漠散漫，发起疯来偏执乖戾，让人敬而远之。
从未见过他如此无害的一面。
像是刺猬收起刺，袒露柔软。
在一众傻眼的人中，赵世杰抓住机会，决定装把大的。
他双手环胸，在沉默之中忽地冷笑，继而开口：“他女朋友。”
周芷。
他知道这个名字，上次联考的全市第一名。
这个名字在他们学校被反复提起，成为了尖子生必须超越的对象。
于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吸引无数目光。
赵世杰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爽。
徐尧：“你他爹的少胡说八道。”
宋均：“对对对！说得对！”
徐尧深吸了口气，觉得心梗，嗓子疼，手痒。
周芷轻飘飘看了赵世杰一眼，未开口，沙发上的少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借力站起：“春来，回家了。”
季玄序将手搭在周芷的肩膀上，半搂半抱，姿态亲昵。
少年靠上来时，灼热的身躯彰显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像是冬日的摇曳的火把，侵略性十足。
周芷揽着季玄序的腰，朝着徐尧点头，带人离开。
季玄序唇角勾起，不着痕迹地靠的更近。
他不想给周芷解释的机会。
就这样误会下去。
他承认自己卑劣无耻。
路过郑云轻的时候，周芷脚步顿住，转头朝她开口：“谢谢。”
一边的季玄序也立刻探出头，重复周芷的话：“谢谢。”
少年脸上的笑意明显，声音虽沙哑，但慵懒随性。
郑云轻愣住，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季玄序到底醉了没醉。
宋均还在对着两个人的背影疯狂比心，徐尧愁眉苦脸，眉毛都能夹死苍蝇了。
谁懂啊！
徐尧心中苦闷，但是扫过这一屋子左拥右抱的人渣，更苦闷了。
没人懂，根本没人懂他。
“这妹妹厉害啊，季玄序都能拿下。”
“漂亮清纯，带劲儿。”
“没见过，哪家的千金。”
“别说，我看起来有点眼熟，真的......”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内的议论声顿时就大了起来。
主要是季家这位洁身自好，平日里出来聚，连个美女都不带。
突然就有女朋友了？！
大概是这个圈子里最早有女朋友的一个。
电梯的空间狭小，两人的气息相互交缠，空气的温度逐步攀升。
“春来。”
“今天不是生日。”
季玄序靠在她的肩头，语气微冷，略含嘲弄。
不过是季琛算的所谓好日子。
那么早就下发邀请函，却到临近的时候告知他。
连他什么时候出生都想要控制。
周芷抓紧了他的手：“嗯，我知道。”
所以她感到震惊。
她想来见见他。
季玄序笑。
真好。
电梯门打开，正对上顾婉的脸。
四目相对。
周芷和顾婉的视线交汇。
季玄序还低着头，在周芷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掏来掏去。
没有巧克力。
只有奶糖。
其实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就像奶茶只喝三分糖。
“你怎么在这儿？！”顾婉的话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
她眼底流露出些许难以置信。
像是国宴上出现了一道青菜豆腐，周芷是如此突兀地闯入她的视野。
季玄序正在拨弄糖纸的动作停顿。
他抬头，漆眸泛冷，搭着的手滑落到周芷的肩膀上，皱眉。
“滚开。”
冷意十足。
顾婉...
他从来没标榜过自己不打女人。
第49章
神秘
顾婉：“你！”
她涨红了脸。
顾家在琼江市怎么排得上名号，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不客气过。
季玄序有什么好的！
要不是长得好，是季家的继承人，就冲这烂脾气，谁愿意倒贴。
周芷眸光掠过顾婉的脸，带着季玄序往电梯外走。
“喂，今天整个琼江市的权贵都在。”
“你带他出去，会被人笑死的吧。”
顾婉深吸了口气，双手环胸，下巴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