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点头，沉默不语。
季玄序...
她拿什么筹码才能与季玄序联姻。
如果非要联姻...
顾婉扭头看了一眼点上香烟的男人，眼底恶心难掩。
如果非要把自己当作商品，也得卖个好地方。
第44章
宴会
小区楼下，季玄序垂眸，目光描绘少女的面孔，唇角微勾。
从前觉得学校烦闷无趣，如今倒是连这两天的假期都觉得漫长。
“周日见。”季玄序的手从周芷的头顶滑过，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懒散，流露出无奈。
周芷颔首：“嗯...周日见。”
她抬头，盯着季玄序嘴角的笑容，轻轻攥了攥衣角，转身上车。
车门在面前关上，轻微的响声像是撞击在季玄序的心底。
闷闷的，发紧发疼。
这样，就要分别了吗？
还真是舍不得。
季玄序笑了声，意味不明。
都高三了，放这么久的假做什么，还不如在学校拼搏。
车窗下降，露出周芷的脸。
自重逢以来，少女那双眼睛深沉的犹如望不见底的潭水，枯槁死寂，不见波澜。
如今翻涌出浓烈的情绪，是担忧。
周芷：“别不开心。”
“...冬冬。”
季玄序呼吸有片刻的停滞，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剧烈、鲜活、自由。
黑色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少年嘴角的弧度渐小，直至紧绷。
“少爷，我们接您回老宅。”
数十个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涌现，将季玄序堵的严严实实。
为首的人戴着黑色墨镜，蓝牙耳机，右手紧紧攥拳。
“少爷，请。”
季玄序：“...呵。”
少年垂首，银色的碎发遮盖眼睑，连带将冰冷的眼神压抑模糊。
戾气攀升，蔓延百骸。
季玄序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右手轻摁左手指骨，发出脆响。
为首的保镖立刻戒备，后腿微屈，猛然从身后抽出长棍。
“少爷，何苦为难我们。”
僵持半晌，季玄序忽地冷笑，神情流露出些许颓然，旋即松开手：“走。”
硬生生挤出来的一个字，压下了不甘和怨恨。
成人礼？
可笑。
-
周芷在小区附近找了个火锅店，边听网课边吃饭。
爱尔兰分公司上市，周毅腾不出时间来琼江市。
虽然电话里，她说了无数遍不用担心。
但陡然一个人安静下来，孤寂就像是深沉起伏的海，颠簸飘荡，望不见尽头。
这三年来，分明独处的时间最多。
现在却觉得分分秒秒都是难熬。
但人长大了，总要学会一个人。
-
琼江市最大的半山别墅，是季家老宅。
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像是西欧中世纪的古堡，威严冰冷。
悠扬的音乐从灯火通明的别墅里飘出，直到很远。
无数豪车停在别墅前的喷泉广场。
政客、商人、明星...
平日里寻觅不到的大人物，在这里随处可见。
巨大的名利场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季琛站在二楼的，单手撑着扶手，简单几句发言致辞，一片喝彩声。
成人礼意味着季氏这个庞然大物，会慢慢交付到十八岁的季玄序身上。
可惜，宴会的真正主人，迟迟没有露面。
季琛离开前厅，立刻就黑了脸，电梯上行，刚到四楼，音乐跳动的节奏震耳欲聋。
“季玄序！”
季琛一脚踹开四楼末尾房间的厚重大门，灯红酒绿，到处洋溢着糜烂的气息。
整个琼江市的二世祖恐怕都聚集在此。
季琛出现的瞬间，音乐被切断，连灯光也恢复正常。
“季总好。”
“季叔叔。”
“季总...”
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同方才的放浪形骸没有丝毫相同之处。
所有人都站起来。
唯有坐在沙发上的季玄序，两指拎着酒瓶，仰头看向季琛，拉长了语调：“季总，好大的威风。”
“你！”季琛咬牙切齿，强忍着怒意看向其他人，“先出去。”
没人反驳，没人停留，十几个人鱼贯而出，贴心的把门也关上。
和季玄序有些不和的赵世杰多看两眼，心里舒坦多了。
偌大的房间，到处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混杂着大牌香水，说不出是甜还是腻。
“季玄序，你烂泥扶不上墙！”季琛几步走到季玄序面前，他恨不得指着季玄序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年了！
叛逆期也太长了些！
明明之前那么乖巧懂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骄傲。
季玄序将酒瓶随手一扔，稳稳当当立在桌子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那你再生一个。”
季玄序靠在沙发上，笑容淬这冰冷，不达眼底。
不等季琛说话，他嘲讽道：“听说是个英国人，恭喜你，能生个混血的。”
季琛深吸了口气，放轻了声音：“阿序，那只是个情人。”
“你是季家唯一的孩子，不会有人撼动你的位置。”
季玄序：“你不行，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季琛：“季玄序！”
就算他没有结扎，季玄序毕竟是亡妻之子，念着旧情他也不会随意改变季玄序继承人的身份。
气氛紧张。
季琛妥协：“今日是你的成人礼，你必须露面。”
“我这是为了你接收季氏铺路。”
季玄序：“不稀罕。”
季琛：“......”
气的心口疼。
助理的电话已经打来无数个了，他几个时辰后在英国还有个竞标会要参加。
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季玄序办成人礼，这小兔崽子还不领情。
季琛看了眼表，指着季玄序冷声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他没时间在这里和季玄序进行毫无意义的争吵。
季玄序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在口腔中蔓延，酒精麻痹神经，短暂地稀释心底散不出的戾气。
眸光流转出些许讽刺。
门又开了，徐尧探出脑袋。
季玄序扬起下巴，抬手。
“来。”
“喝酒。”
于是音乐再起，还是熟悉的人。
甚至多了几个漂亮的美女和和少年，气氛逐渐掀向高潮。
-
小区的绿化很好，周芷坐在花坛边的秋千上抬头看星空。
月亮不知道藏在哪片云里，星星更是稀疏。
都是同一片天空，学校里看到的分明是璀璨夺目的星河。
离开学校反而再看不到漂亮的夜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发出声响。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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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问一句，有没有没看过前两本的新读者。
第45章
赴宴
“爸，我很好。”
“别担心。”
“嗯。”
秋千小幅度晃动，周芷攥着旁边的铁链，句句回应。
忽然，沉默了片刻，冷淡的语气出现细微的变化。
“成人礼？”
秋千停止晃动，周芷忍不住皱眉反问。
季玄序的成人礼？
她怎么不知道。
况且季玄序的生日在十二月初。
周芷想起放学时少年颓唐的模样，与她说话时，虽然在笑，但时刻压抑躁郁。
不高兴。
只要一眼就看得出。
这么多年，季玄序和季叔叔的关系...
周芷想到了季玄序的银发，初见时脸颊上细小伤口，还有学校里那些传闻。
恐怕关系不怎么好。
其实根本没犹豫多久，周芷已经做出决定。
“爸，我想去。”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才传来声音。
——“请柬在司机那里，丫头。”
大洋彼岸，天还未完全亮。
周毅站在别墅的阳台上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丫头这三年太苦。
愿意主动走出家门，是件好事。
-
黑夜之中，汽车飞驰，朝着半山别墅而去。
周芷紧紧攥着拳头，看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不断倒退消逝。
远离喧闹，又来到另一片充斥着诱惑的名利场。
有人是这里的主人，有人沉醉其中，亦有人为了永远浸润在这里付出代价。
十一月，琼江市已经降温很久，这里到处都是光裸着肩膀和背部的女人，精心打扮衣着单薄的男人。
周芷接过司机手中的请柬，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