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却忽地绕过徐尧，站在赵世杰对面，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如出一辙，波澜不惊。
“切磋可以约在拳馆。”
周芷看着赵世杰的眼睛，开口提议。
赵世杰：“......”
被周芷这么盯着，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又出现了。
他冷冷看了徐尧一眼，带着人离开。
很快，巷子恢复了寂静。
徐尧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面露不解之色。
八中那群人向来不讲武德。
这件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过去了？
徐尧扭头看周芷，脸上挂着懊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季哥电话一直关机，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芷：“没关系。”
话虽如此，心底仍有些遗憾。
原本纠结的事情不用纠结了。
根本就没有见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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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家周芷就收到了班群里发的短信，说是为庆祝月考圆满结束，会在学校附近的清吧举行聚会。
去的扣1。
下面很快就有一排1。
周芷果断放下手机，没什么兴趣。
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无效社交更没必要。
“丫头，吃饭了！”周毅解下身上的围裙，敲响了周芷的房门。
周芷决定来琼江市读书的时候，周毅就在离学校不算远，设施不错的小区买了一套平层。
三百多平的房子，平时没人住，显得冷冷清清。
桌上全是周芷爱吃的菜。
“丫头，学校生活怎么样？”周毅将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桌面上。
最近金阳市的项目推进的很慢，无数问题还需要协调解决。
考虑再三，周毅还是推掉了许多事务，连夜赶来琼江。
周芷好不容易愿意走出过去，他还是陪着她更好一些。
总归是...不太放心。
周芷放下筷子，她的目光扫过周毅耳边的白发，又垂眸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原本“挺好”两个字，到嘴边成了另外的话：“爸，晚上我想去参加同学聚会。”
话音落下，周芷看到了周毅眼底的喜色，左手轻轻捏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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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这件事情，是顾婉提的。
回到家她就察觉到气氛上的不同，她爸甚至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直到顾阳开口嘲讽：“甚至输给一个转校生，你也太逊了吧。”
顾婉刹那间就明白了。
周芷和季玄序的八卦在学校里传的挺开，必定是顾阳在家多嘴了。
“爸...”顾婉扭头看向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轻颤，“你听我解释。”
男人冷脸，“砰”的一声将筷子摔到桌面上。
沙哑着嗓音警告：“我们还有许多合作要仰仗季家，顾婉，你应该懂得事情的轻重。”
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顾母看了顾婉一眼，叹息着离去。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顾婉和顾阳两个人。
顾婉双手紧紧攥拳，瞪着顾阳：“是你说的。”
无关痛痒的八卦，不可能忽地传到她爸耳朵里。
顾阳低头刷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恶劣：“当然。”
顾婉拍桌子起身：“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阳收起手机，冷哼：“二姐，我们不一样，我不需要联姻。”
他是继承者，所以现在也绝对不会看顾婉的脸色。
顾阳拿着手机扭头离开。
顾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桌上的饭菜再多样，她现在也没了胃口。
周芷...
周芷！
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绊脚石。
第25章
游戏
清吧相对安静，哪怕如此，周芷推门而入的瞬间，也有无数道粘腻的目光贴了上来。
周芷无视想要上前搭讪的人，看了一眼群里的包厢号，径直离开。
她来的不算早，包厢里已经有十几人在。
坐在沙发上的顾婉更是仰头直直对上周芷的目光，露出挑衅的笑容，心底阴暗的想法还在不断发酵。
碍眼的绊脚石。
必须得一脚踢开了。
“周芷？”郑云轻从位置上站起来，狠狠皱眉。
她以为...周芷这种安静的好学生不会来这种地方。
褪去校服，少女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卷曲的长发柔顺垂落在胸前。
黑色的小皮鞋刚过小腿，抽绳系成的蝴蝶结与裙摆摩擦相接。
温软无害中莫名多了凌厉。
不少人眼底闪过惊艳。
“周芷！来坐我旁边！”谢婧文眼前一亮，朝着周芷挥手。
都是班里朝夕相处的同学，谈不上多陌生。
宋均、梁木冶、吴雅、赵真真、郑云轻...
还有些叫不上来的名字，面对周芷的出现，热切打招呼的只有谢婧文。
气氛变的古怪又沉闷，隐隐剑拔弩张。
不少视线偷偷晃过顾婉，又悄悄去看周芷。
那天下午的事情班里都传开了，两个人算是撕破脸了吧？
但就算要站队，很明显，顾婉才是更好的选择。
很快就有人上赶着表示诚意：“学霸！来迟了，要自罚两杯哟。”
叫不上名的男同学晃着酒杯，虽是在笑，但语气不善。
想要在毕业前搭上顾家这条线，今天是鞠躬尽瘁的好机会。
周芷在谢婧文身边坐下，微掀眼皮，并不理会。
她对聚会本身，没有什么兴趣。
无关紧要的苍蝇，更是当作空气。
事实上，周芷内心还有种怪诞的不适，她有些焦虑地攥紧拳头又松开。
好多人。
谢婧文见气氛不对，连忙笑着打岔：“哎呀，不知道陈学霸会不会赏脸。”
语气中有几分苦恼。
她对陈政清还挺有好感的，可惜学霸总有些高傲在身上，不太好接近。
今日来参加聚会的，虽比不上顾家豪门，但是多数都是有些家境。
所以哪怕交谈之间三分试探，七分迂回。
恶心的紧。
这是角落里吴雅的想法，和这些人比起来，阶级难以跨越，她更像是池塘底的烂泥。
必须曲意逢迎，无端低人一等。
被抢了话头的男生没有就此放弃：“哈，陈政清？这种聚会他那样的人了来了也会自惭形秽的吧。”
“穷小子。”
“听说家里在大山里面，连路都不通。”
“班级聚会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至少来之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漂亮在有些地方一文不值。”
这话指向性又明显了，绕回周芷身上。
气氛再度紧张。
顾婉饶有兴趣打量着周芷，她今日特意组局，自然是要给周芷难堪。
换句话说，周芷才是这个聚会的主角。
原以为让她来参加聚会需要费些功夫，看到群里周芷发出那个“1”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的。
尴尬的沉默之中，一直乖乖坐在谢婧文身侧的少女忽地抬头，漆黑清冷的双眸直视男生，忽地开口。
“110斤。”
连同声音也是冷的。
“......”
“......”
包厢里再次沉默。
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是对几斤几两的回答。
好冷的笑话。
那男生一噎，半晌没说出话来。
郑云轻忽地踢了踢周芷的小腿，然后站起来，笑着面向所有人：“我要去厕所，有人一起吗？”
没人应声，郑云轻兀自离开。
周芷手指轻敲桌面，神色微沉，半晌，起身朝外走去。
角落的厕所边，郑云轻等在那里。
周芷上前，与郑云轻对立而站：“有事？”
两个字，简单明了，干脆利落。
从少女的脸上，再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疑惑好奇，都难以捕捉。
方才在包厢里也是那样，那样明晃晃的恶意，也不放在眼里。
衬得所有人都像可怜的小丑。
郑云轻打量着周芷，心情复杂，压下涌上的不喜，还是开口：“你走吧，周芷。”
“顾家的大小姐不会只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手段的。”
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总是隐藏着各种见不得人的肮脏手段，可依然有无穷无尽的人想要挤进去。
周芷也在审视郑云轻，她不明白。
讨厌为什么还要提醒呢？
跟着郑云轻出来，也仅仅是因为，她不喜欢那样人多的环境。
没想明白，但是秉持着礼貌，周芷仍然淡淡回复：“谢谢。”
说罢，转身离开。
郑云轻忍不住嗤笑出声，心底压着闷闷的气。
居然是这样轻描淡写，近乎无视的回应。
真的很难让人喜欢。
“云轻。”
忽地，身后响起梁木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