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尧刚想拒绝，少女就已经转身离开。
拿着巧克力回教室的时候，忽地有人起哄：“尧，你手里的盒子好眼熟。”
“这不季哥那盒巧克力吗！”
“呀，贵的嘞！哪里搞到的。”
徐尧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包装盒，顿时觉得眼熟。
想起来，那库里南老叔给季哥的不就是这样的巧克力。
嘶！
徐尧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里隐隐约约有条线，难不成他要看破什么秘密了？
这边周芷刚刚进门就撞上顾婉。
顾婉冷嗤了声，双手环胸，眼神中还含着不屑：“我们聊聊？”
周芷蹙眉。
对方来者不善，她纵然不怕，但她不想牵扯到这种无关学习的麻烦事中。
看出周芷的迟疑，顾婉逼上前了两步：“关于阿序的，不聊吗？”
“还是说你怕我，你觉得自卑？”
顾婉说话的声音不小，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后排现在已经变得安静。
气氛古怪。
周芷的手指轻轻拂过发梢，心底氤氲了些许不悦。
如果不是...
“好。”
沉默很久，周芷还是秉持着礼貌待人四个字，答应了顾婉。
季玄序在她这里，很不一样。
拐角处没什么人，安静的过分，两个人没有走太远。
周芷忽地开口：“离楼梯远一点。”
顾婉再次嗤笑，她打量着周芷，忍不住反问道：“你怕我把你推下去？”
中规中矩，沉默木讷，她到现在都看不懂，到底哪里吸引人。
顾婉的轻视和嘲弄从来不加掩饰，面对这样高高在上的目光，周芷平静地好像深山里寒冷彻骨的深潭。
她毫不回避地与顾婉对视，声音淡然：“我怕你自己滚下去。”
没什么感情的陈述，临了，补充道：“这里有监控。”
顾婉哑然失笑。
虽然她没这个打算，但豪门内斗，这样又损又蠢的诬陷真不少见。
“三十万。”
“离开季玄序。”
顾婉清了清嗓子，语气又恢复了独属于富家千金的高傲。
周芷：“......”
她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有了上扬的趋势。
三十万？
怕是连面前顾家大小姐的两个包都买不起吧。
原来季玄序在她心底也就值三十万吗，多少让人觉得怪诞荒唐。
周芷：“我以为应当是...三千万。”
她听谢婧文讲的那些豪门小说里，这种情况，一般都说三个亿。
三个亿当然夸张了些。
顾婉眼底闪过半分惊讶，脱口便是：“我又不是他爸。”
周芷：“嗯。”
她只是轻哼了一声算作答复，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回到了座位上。
顾婉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心中好像有气却无处发泄。
周芷不冷不热，甚至好像说了个冷笑话的态度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衬得她越发像个跳梁小丑。
那可是三十万！
现在大学生毕业，一个月工资拿三千就不错了。
周芷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就业市场。
看不上这三十万，就是所图更多。
笑话，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能做季家的女主人？
时间飞速，晚自习的氛围很好，或许是因为明天的假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周芷放学时，天上群星闪烁，忽明忽暗的飞机也隐藏其中。
静谧又梦幻。
-
周六早读结束，下课铃声刚刚响起，就有人飞奔到学校门口。
跑八百也未必有这样快的速度，朝气蓬勃，看的人身上尸斑都淡了。
周芷等在那条巷子的时候，手中已经拎着新手机了。
早在放假前，她已经打电话回家，将东西准备好了。
她爸说可以邀请季玄序回家吃饭。
可以吗？
周芷盯着脚下的石子，心绪飞的很远。
可以吧。
很久很久以前，季玄序也经常在她家吃饭。
只是——
周芷皱眉，她无法抑制地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暑假，两人之间爆发的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少年气性，谁都不愿意退让，以至连“决裂”、“此生不见”这种话也说出口。
往事她大多刻意淡忘，唯独有关季玄序，记得清楚。
重逢半月，没人提起当年事。
并不代表这段往事不存在。
周芷烦躁，一脚踢开了脚下的石子。
视线顺着石子不断移动，直到视野中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
“喂，哪里来的小姑娘，别碍事，滚远点。”黄毛抖着手里的烟，高声驱赶。
却又在少女抬起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好漂亮的妞。
“呀，长得不错啊，十三中的学生？”乱哄哄的，有人开口调笑。
周芷望了过去。
八九个人，穿着八中的校服，不是什么好学生。
心底的烦躁还在上涌，好像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用的突破口。
周芷捏了捏手包装袋粗糙的绳子，眼神晦暗不明。
为首的男生穿着黑色背心，露出发达的肱二头肌，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只是一头靛蓝色的短发让人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原来有的颜色真的很显黑。
周芷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咦，这不是周芷吗？！”
“季玄序的妞！我见过他们两个的照片。”
“真巧啊，遇见了。”
提起季玄序，几个人又开始摩拳擦掌，他们可是在医院躺了近半个月。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为首的男生忽地开口，挡住了身后的人。
刚刚才略显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轰然破碎。
第24章
聚会
“赵哥，你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身后有人忍不住皱眉。
八百年前都不用这种荒诞的借口搭讪了。
而且这还有可能是季玄序的女朋友。
也罢，他们赵哥干什么都对，那人叹了口气，面对周芷朗声道：“这位可是赵世杰，赵二少，比季玄序那个小白脸强得多！”
“识相的话，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周芷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口香糖，目光落在说话那人身上，已经有了冷意。
她一般不与人动手。
赵世杰却再次开口：“不是搭讪，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好熟悉一张脸。
这么漂亮的少女，若是之前见过也总会留意，所以这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到底从哪里来。
周芷没有回答赵世杰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来堵季玄序吗？”
赵世杰还没开口，身后的黄毛道：“那当然，之前趁着我们二少不在欺负我们八中。”
“这次我们就是来要他好看。”
有人开了话头，炫耀的声音七嘴八舌就出来了。
“告诉你，我们赵哥上周刚拿了琼江市综合格斗的冠军！”
“厉害呢！”
“二少！咱八中才是最厉害的。”
一群人，提起这件事情竟然热血起来。
赵世杰却仍在看周芷的脸。
提起冠军，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
“你们干什么！”
徐尧跑过来，一把将周芷拉到身后，面色铁青迎了上去。
他就说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告诉周芷同学，昨天晚上给季哥打电话没打通，关机。
没想到会遇到八中这群混小子，还好他来得及时！
“赵世杰，欺负女生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有什么事情冲着季哥去啊！”
徐尧藏在身后的手正在疯狂打电话摇人。
周芷听了徐尧的话，嘴角略微颤动，眼底淬了些许笑意。
大概是没想过到徐尧在放狠话这方面，也挺抽象的。
赵世杰揉了揉自己湛蓝色的头发，脸上露出烦躁，轻啧了声：“季玄序呢，不是约他在这儿见！”
说话间，扫了一眼徐尧身后的少女。
很漂亮，苍白脆弱，藏着说不出的韧性。
是他喜欢的类型，却有他说不上来的不同，总之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想跟这个莫名其妙遇到的少女有过多牵扯。
提到这个，徐尧语塞：“...季哥他逃学了。”
赵世杰：“草！”
他约人来一决高下，季玄序说不来就不来，究竟有没有把他放在眼底！
是，他季大少爷是有权有势，但这琼江市，季家也不能一手遮天。
赵世杰身后的那群人更是义愤填膺，看徐尧的目光都逐渐不善。
反正都是仇人。
打谁不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