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谢婧文脸上写满了尴尬。
她只是随随便便聊了个八卦，被顾婉这么一说，上纲上线，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婉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很满意。
于是向前一步，挡在周芷面前，沉声警告：“好学生，离我们阿序远一点，季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
别痴心妄想。
顾婉咄咄逼人，不少聚起来的人又散去。
这恐怕也是在含沙射影他们。
让他们不该八卦的事情别传。
大家都高三了，人情世故哪怕不懂，有权有势四个字也念的出来。
周芷却忽地正视顾婉的眼睛，轻声开口：“我考虑一下刚才的问题。”
“我与季玄序，很熟。”
怀里的花鲜艳欲滴，还散发着芳香，她好像拢着整个春天。
不想再被困在噩梦里，一味退缩逃避。
峰回路转，到头来，他们还是有八卦听。
顾婉高傲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没想到周芷会这样回答，近乎挑衅，落了她的面子。
很快，顾婉调整心态。
她跟季玄序青梅竹马，而周芷不过是个转校生。
谁的话更有可信度，显而易见。
只是，不等顾婉开口，身后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慵懒恣意，尾音上扬，夹杂着些许愉悦的情绪。
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演讲稿内容来源网络，还有我们高中的一些誓词。
第22章
横亘
“阿序！”顾婉扭头，就见季玄序单手拎着凳子站在不远处，那双素来清冷的桃花眼潋滟着细碎的笑意。
顾婉心脏猛然一跳，，后背出了层薄薄的冷汗，强撑着笑脸朝季玄序走去。
在这里驻留观望的人越来越多。
连谢婧文都忍不住轻吸了口气。
季玄序无视顾婉的笑脸，与顾婉擦肩而过，兀自停在周芷面前。
看着面前的少女，方才的回答好像又在耳边响起，牵动心绪，连带着这别扭的黑色长发他都看顺眼了。
“优秀学生代表。”少年开口，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琴音悠扬，浸润愉悦，散发着午后阳光的气息。
“这种问题，也需要考虑吗？”
季玄序轻嗤了声，意味不明，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周芷。
早在听到那个问题时，他就忍不住放慢脚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又有些怨愤。
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要思考那么久再回答。
周芷抬头，对上季玄序的笑容，心底散开了一片暖意，于是勾唇：“谢谢。”
这是重逢以来，为数不多的融洽。
周芷接过了季玄序的巧克力，放轻了声音。
季玄序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僵硬呆滞了片刻，眼底有些轻嘲。
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奈，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已经尽力去忽略了。
人总会变的。
但这几次碰面他听到的“谢谢”比以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有礼貌意味着疏离，这让季玄序心底的瘙痒又隐隐约约冒出来。
谢婧文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超级精彩。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顾婉站在季玄序身后，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
她感受到了难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快要将她吞没。
季玄序怎么敢...
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她面子！
他们两家之间还有合作！
她明明也是季父中意的联姻对象。
“阿序，你和周芷同学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顾婉回头，站在两人身侧，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旋即故作迟疑：“也没听季叔叔提起过呢。”
像是表达亲昵，也像是一种提醒。
他们这些大家族，只有联姻才是上上策，哪怕季玄序真的喜欢周芷又怎样。
听到顾婉提起“季叔叔”，季玄序心底的愉悦逐渐散去
他扭头看向顾婉，面露嘲色，忽地开口：“我们好像不熟，这位同学。”
声音冰冷淡漠，语气透着冷厉。
顾婉脸色一白，站在原地干笑了声：“阿序，你别开玩笑了。”
季玄序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死，不留丁点余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婉有些站不住了，她面前发黑，心脏剧烈跳动着。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三年来她苦心经营的局面就被季玄序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打碎。
徐尧：“季哥！季哥！吴老师找你呢！”
周芷：“快去吧。”
季玄序：“.....”
他扭头盯着周芷，嘴角轻轻抽搐了几下，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小青梅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好像越发看不明白了。
季玄序离开，围观的众人基本都散了，马上要上课了。
谢婧文拢着周芷的胳膊，正要离开，顾婉却挡在了两个人面前。
“周芷，我警告你，离季玄序远一点。”顾婉彻底撕开了伪装的高傲，脸色阴沉。
和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不一样，从小在名利场长大，她有的是手段让周芷消失在这个学校。
周芷淡然回复：“抱歉，不行。”
最好的朋友。
她一点都不愿意相让。
顾婉：“你！”
怎么油盐不进。
以为攀上季玄序就万事大吉了？
幼稚！
周芷拉着谢婧文绕开顾婉，在上课铃响起的瞬间踏进教室。
另一边，办公室里只有季玄序和吴主任两个人。
“给，你手机。”
“下次绝对不允许带到学校来。”
吴主任看到季玄序时，面上还有些没来得及收回的惊愕，这小子今天这么积极？
季玄序没接，蹙眉，语气恹恹：“吴老师找我，什么事儿？”
吴主任讪笑了声，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声音变的严肃：“你和周芷怎么回事？”
听到周芷的名字，季玄序轻晃了一下，挺直了背：“没什么。”
一周连话都说不上十句，能有什么事。
看季玄序的神情动作，吴主任两眼一黑，苦口婆心开始劝阻：“周芷的成绩你也看到了。”
“整个学校都重视这个好苗子，这可是十三中这一届的希望。”
“高三可不是什么搞对象的时间，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影响心情，进而影响成绩...”
“我知道你不在乎高考......”
吴主任还在斟酌用词。
他们还想靠周芷拿一个状元出来，季玄序太过张扬随性，不适合深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希望季玄序明白他的意思。
哪怕是为周芷好呢？
两个人的传闻最近太多了。
季玄序开口打断：“要和她保持距离？”
少年的声音冷厉，浸润着淡漠凉薄，眉宇间浸润暗色，冰冷的像是无尽荒原上的风霜。
上位者的姿态总是不经意间流露，不符合年纪的强势让吴主任一时间也有些心虚。
这是在学校，若是在校外遇见，他们怕是连凑上去叫一声季少爷的资格都没有。
沉默持续蔓延，吴主任有些心慌。
都说季玄序不好管教，但当了他三年的班主任看，这小子做事有分寸，至少认罚。
门外传来脚步声，季玄序的声音再次响起。
“恐怕不行。”
拒绝，毫无余地。
吴主任见季玄序离开，深深叹了口气，无力感让人焦虑。
怎么办，难不成要找周芷谈话？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实在犯不着影响他们的尖子生。
季玄序走得很快。
心底的戾气点点滴滴渗透百骸。
烦躁像是烦腻的雨丝，牵扯不断。
等了很久的重逢。
可他们之间横亘的裂痕好似无法消弭。
第23章
邀约
晚饭过后，周芷站在三班门口，没看到季玄序。
倒是徐尧迎了上来：“周同学，找谁啊？”
周芷：“季玄序在吗？”
她得赔给季玄序一部全新的手机。
听了周芷的解释，徐尧摆了摆手：“嗐，季哥之后没来上课，估计是逃课了。”
“手机而已，他不会计较的。”
周芷嘴角微微含笑：“可以帮我转告他吗？”
“明天早上我在上次遇见他的地方等他。”
徐尧想要拒绝，但想到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晚上回去给季哥打个电话问问好了，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周芷说谢谢的同时将一盒巧克力递给徐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