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轻收起情绪，转身进了女厕所。
梁木冶...
他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但，还是不想轻易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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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回去的时候，包厢里气氛渐热。
少女静坐在角落，与吵闹和欢笑格格不入，若非睫毛颤动，便像是栩栩如生的假人。
周身环绕的淡淡疏离感如寒风冰雪，拒人于千里之外。
郑云轻回来，见周芷还在，面上表情越发古怪。
周芷的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酒杯上，焦糖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中折射出绚烂的光彩，轻轻晃动。
时间还早，得等到天完全黑下去再回家。
周毅两地奔波的辛苦她看在眼里，她想让他早早放心。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入耳，将吵闹过滤。
直到桌子上的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她面前，整个房间才算是真正的安静。
数到目光投射，其中夹杂敌意。
周芷抬头，正对上顾婉似笑非笑的表情。
气氛安静到近乎怪异。
旁边的谢婧文好心解释：“大家在玩游戏。”
“别担心，真心话大冒险而已。”
很学生化的游戏，不会太出格。
当然，周芷一直以来都没有参与，谢婧文想了想开始开口：“不想玩的话就算了。”
不等周芷表态，顾婉忽地开口，声音带笑：“不玩吗？周芷。”
“阿序的朋友很少有无趣扫兴的。”
第26章
好友
周芷的手指轻敲了敲自己盯了近乎半个小时的酒杯，旋即点头。
出乎意料的顺从让顾婉脸上高傲的笑容都有了片刻的破碎。
先是出乎意料地参加聚会，现在又毫不犹豫的参与游戏。
难道不会觉得害怕吗？
顾婉自认她所表现出的恶意已经十分明显，可偏偏周芷仿佛无知无觉。
于是刻意的刁难成了她自己可笑滑稽的独角戏。
顾婉将这些杂念摒弃，旋即问了个问题：“你和阿序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几年我怎么从没听季玄序提起你。”
这个问题并不刁钻，甚至算得上平和。
对于顾婉，这只是开胃菜。
但很巧合地为难到了周芷。
为什么没提起呢？
周芷无可避免的想到三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心情便因对雨天的厌恶一起低落下来。
桌上暗潮涌动，好奇的视线比比皆是。
就连谢婧文也撑着脸，露出笑容，等待周芷的回答。
原来他们又处在八卦的中心。
周芷想了许多，最终化作荒芜一片，而事实上，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没有人意识到冷场。
“抱歉，我喝酒。”
万众期待之中，周芷的答案无疑是另类且扫兴的。
顾婉：“哈？”
真是奇怪。
她的问题好像并不难回答吧。
但顾婉的笑声夹杂轻蔑，像是在传递一种讯号。
顿时有窃窃私语传来，带着不善的议论。
“这都不回答，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吧。”
“不就是长了张好脸，恰巧吸引到季少爷了...”
“漂亮一文不值呢。”
“估计是编不下去了吧。”
“......”
这些声音之外，还有起哄调笑。
没想到周芷这样的乖乖女也会喝酒，脆弱的像是易折的花，陷进淤泥里。
其实周芷酒量很差。
焦糖色的液体很凉，顺着嗓子一路流淌，辛辣的感觉充斥在嗓子，让人觉得不适。
她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周芷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杯子放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好学生太过干脆，反而没人再有什么理由刁难。
谢婧文有些不放心的凑到周芷身边：“周芷，这酒度数不低，你没事......”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
不同于平日的清冷阴沉，反而多了几分无害的迷茫。
谢婧文撇了撇嘴。
得，不用问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周芷喝醉了就回家，呆在这里...
不安全。
但是话还没说完，新的一轮游戏就又开始了。
这次，瓶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谢婧文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嘈杂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周芷单手撑着头，有些飘飘然。
醉了也没关系，保镖就在门外。
更何况，就算醉了，她也应当用不到保镖。
醉意上头，周芷开始打量着桌子上的人，目光也随着瓶子转动，最终也随着瓶子停在顾婉面前。
顾婉选择了大冒险。
于是转动桌子的人暧昧地笑了声：“婉姐，给通讯录最近一次联系的人打个电话借钱呗。”
笑声在人群间蔓延，却都拿捏在恰到好处的范围内，营造出热闹的好氛围。
顾婉开了免提，手机嘟嘟嘟嘟响了很久，最终通话结束。
气氛微冷，但顾婉笑着收回手机：“这个点阿序都在拳馆，可能没看到呢。”
于是笑声再起。
连带着谄媚的恭维：“天呐，婉姐你和季少爷关系真好。”
仅仅一句话，就将两个人的关系拉向更暧昧的方向。
最近的通话记录、完全熟悉的生活习惯。
让人很容易沉溺在假象之中。
这三年，顾婉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很简单。
周芷轻啧了声，晃着酒杯里新添上的酒，面上若有所思。
这个点，季玄序在做什么？
应当是在做卷子吧。
每次路过隔壁，就能站在花园下看到书桌前少年的剪影。
没过几轮，酒瓶再次停在了周芷面前。
谢婧文戳了戳周芷，脸上含着担心。
这一桌子十几个人，周芷运气也太背了吧。
周芷咧嘴笑了。
于是那张冷如山间寒雪的脸顿时融化，流露出冰封下青色的生机。
”我选大冒险！“
少女的声音很坚定。
收获了更多的目光。
喝醉了的周芷，真的很不一样。
于是转动桌子的男生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脖颈，从自己手机搜索上挑了一个并不算太离谱的：“那就给异性好友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家。”
异性好友？
周芷好像不是琼江市本地人吧。
哪里来的异性好友，就算有也不能出现在这酒吧吧。
众人等着周芷喝第二杯酒。
毕竟，连顾婉那样简单的问题都选择喝酒了。
周芷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打开手机，然后翻遍通讯录，没有她熟悉的名字。
她的通讯录只有周毅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其实根本不用翻。
这个认知让周芷觉得烦躁，下意识皱眉，眼底闪过不悦。
不过没关系。
少女修长的手指流畅摁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记得好朋友的电话号码是基本操作。
“嘟嘟——”
周芷脸上堆了些许笑意，很守规则地打开了免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周芷那边看。
毕竟美女学霸的异性朋友什么的，也很值得八卦。
“嘟嘟——”
长时间的正在通话中，然后自动挂断。
没人接电话。
于是翘首以待的人群纷纷叹息。
嗐。
他们一激动之下，激动了一下。
周芷轻轻耸肩，表情无辜：“在忙吧。”
沉默之中，顾婉忍不住嗤笑了声。
这算什么？
该不会一会儿要说电话是打给季玄序的吧。
周芷应该不会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吧？
毕竟学霸都呆头呆脑，没什么脑子。
尽管如此，顾婉还是朝着吴雅扬了扬下巴。
她坚决不会给周芷半点和季玄序扯上关系的机会。
众人都觉扫兴之际，周芷很快又第二次拨打电话。
大有一种没人接就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于是众人意识到了。
学霸真的是醉的不轻。
没人制止，一是好奇还未完全散去，二是少女漂亮，实在养眼。
尤其是，醉酒后展现出的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姿态。
终于，在第四次拨打同一个电话号码的时候——
电话通了。
第27章
冬冬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外透出点点霓虹光亮，城市的繁华喧嚣总是在夜晚得到更好的呈现。
少年半倚在床头，沉默着与黑暗融为一体。
昨天从办公室出来后，他就直接翻墙去了酒吧。
酒劲儿还未完全散去，心底地烦躁却仍有往外冒的迹象。
周芷...
季玄序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嘴角讥讽的弧度根本就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