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拳砸上。
惊呼声之后，人群聚集又散开。
少年额角青筋暴起，裸露的小臂上肌肉紧绷。
宋均：“...额......”
现在习惯多了。
徐尧连忙跑上去：“季哥！”
刚凑上去，就听到少年放话警告：“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被打的人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是季玄序，脸都白了。
怎么招惹季玄序了？
什么话，他们之前在说什么？
对。
年级第一作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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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两节课，季玄序动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三部。
打人的缘由也越传越玄。
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己是学渣，记恨好学生”......
缘由千奇百怪，但总归和这个年纪第一扯上了关系。
八卦总是变的很快，这阵子，倒是没人再关注什么作弊问题了。
就算是有，有了前车之鉴，还在私下讨论的人很少。
没人想招惹像季玄序这样的疯狗。
顾婉听到传言的时候，猛地拍桌子起身，愤恨的目光直落在前排周芷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
她分明想要周芷身败名裂，怎么偏偏就和季玄序的名字捆绑在一起。
一直以来，只有她顾婉和季玄序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这三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就被随随便便打破！
吴雅坐在最后一排，正在写剩下的两万字检讨。
看顾婉破防，心底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总是卑躬屈膝地讨好，她压抑的太久，太厌倦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但吴雅很快又低下头去。
梁木冶听着新的八卦，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这些蠢货，都被蒙在鼓里。
只有他才是真正清楚一切的人。
一定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吧。
呵呵。
自习课没有老师，周芷一抬头就看到了在罚站的季玄序。
少年背靠着栏杆，漆眸微抬，目光懒散，却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周芷微怔。
怎么站在他们班门口？
季玄序是故意的。
老师说罚站的时候，他乖顺地就跨过一个班级，站在了二班的前门。
周芷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他只要随便抬眼，就能看的清楚。
少女安静恬淡，坐在那里，连灯光都变得柔和。
黑发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更衬皮肤雪白，像童话故事里的洋娃娃。
和以前天差地别。
也是。
连名字都改了。
季玄序忍不住嗤笑了声，但目光依旧不曾离开。
视线交汇，如寒潮遇暖，忽地滋生出湿意，从心底蔓延出酸涩的寒。
周芷收回目光，无意识捏紧手中的笔。
思绪却飘荡很远。
隔着教室门对望，并不是第一次。
不过之前都是她在外面罚站，季玄序坐在前排。
模糊的记忆掀开一角，猝然清晰，心脏为此蓬勃跳动。
季玄序在的地方永远不缺话题，班里不少人都抬头，频频去看季玄序。
少年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借着教室里微弱的光，抽出修长挺拔的身形，朦胧中透着一股狠劲儿。
“季玄序怎么站咱班门前？”
“他真的好高啊，听说有八块腹肌...”
“他在看谁？”
“......”
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后排蔓延，声音不大，但偏偏每一句都能听得清楚。
顾婉的同桌颇有几分讨好地露出笑容：“婉姐，季玄序来看你了。”
“你们感情真好。”
“好羡慕啊...”
她亲眼看到过，两个人从一辆车上下来。
都已经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根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插足的了。
顾婉轻哼一声，嘴角翘起。
这种话她很受用。
这也是她费尽心思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无论现在如何，以后她才会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们圈子里，门当户对才最重要。
顾婉的目光扫过前排的周芷，眼底迸溅出不屑。
恭维的声音越来越多，谁都想在顾婉心底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将来就有去顾氏旗下工作的机会。
吴雅在后排，看着众星捧月的顾婉，撇了撇嘴。
是个人，不瞎都能看出来季玄序在看周芷。
周芷盯着手下的错题本，半天没写一个字，虽然本来就没错两个题。
“周芷。”
身侧陈政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周芷蔓延的思绪。
“周芷，能给我讲讲最后一题最后一问你的做法吗？”陈政清声音严肃认真，虽是在叫周芷，但目光仍旧落在题上，专注认真。
周芷回神，拿笔凑了过去。
门外的季玄序。
嘴角上扬的弧度戛然而止，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两道逐渐靠近的身影。
心底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冷湿酸涩，而是尖锐直白的烦躁。
戾气炸开，又被向内回笼。
连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没有立场。
季玄序面色阴沉，扭头就走。
果然。
人活着就是在反复犯贱。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周芷似有所感，讲题的声音猛然停顿，往外看，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
陈政清顺着周芷的目光看去，微微蹙眉。
周芷神色怔怔，迟疑转头，小声继续讲方才的题。
却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交流，她却好像莫名其妙感受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不悦。
第16章
撞破
各科的卷子都已经火速讲完，错题本全部上交。
小道消息说为这次月考，学校还要召开表彰大会，这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不少人十分期待。
但在此之前，他们还有下午的理综小考必须经历。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高三的紧迫初现端倪。
班长在一片嘈杂声中，走到周芷面前，轻敲周芷的桌子：“周同学，本次月考表彰大会的奖品，班主任让你去领。”
“跟我走吧。”
周芷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起身跟上了班长。
勤业楼离他们这栋教学楼略远，一路上没什么学生，两人一前一后，没人开口说话。
气氛在沉默中显得更加怪异。
周芷走在后面，平淡地目光毫无避讳落在班长身上。
班长扎了个丸子头，碎发贴在脖颈上，像是朦胧的秋日，罩着几分萧瑟冷清。
“就拐角一个教室，你自己去。”
“每个奖品的区域都有编号。”
班长转身，上下打量周芷，旋即开口，语气不耐。
周芷离开后，班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理综测试了。
如果周芷到不了呢？
反正学校从不轻易查监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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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业楼是学校的老建筑了，拐角第一个教室，以前是会议室，现在改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
两扇门是木制的，黄色的油漆斑驳，有的整块儿脱落。
周芷沉默了片刻，推门而入。
事实上，这一路，她都格外警惕。
但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这种警惕碎裂，变成了半晌的愣怔。
很不凑巧，她撞破了别人的表白现场。
更不凑巧，三个人里面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季玄序、徐尧。
还有短头发齐刘海的微胖少女。
她进来时，少女正拿着信封递给季玄序，羞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季同学，虽然我知道我很普通...欸？”
声音戛然而止。
三道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饶是周芷，心脏也有瞬间的收缩，略显尴尬地轻轻抿嘴。
四个人在同一片空气之下静默。
直到身后的大门“砰”一声关上，传来干脆利落落锁的声音，周芷才如梦初醒，转身去推门。
大门朝外，开了一个小缝，因为锁链的原因，再不能打开更大的空间。
周芷轻轻攥拳，又松开，眼底闪过些许恼意。
明明一直有所防备的。
只是...
“kao！哪个疯子锁门，看不到里面有人！”
徐尧已经冲了过来，重重拍了两下门，脸上写满了烦躁。
大白天锁门，不是故意的话，那不就纯纯神经病！
“哪个龟孙，千万别被我抓到！”徐尧一边试图将门踹开，一边骂骂咧咧。
骂一半了，忽地注意到身边还站着周芷。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周同学，我平时不说脏话。”徐尧露出笑容。
周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