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刚转来不久，书不多，三两下就全部收拾干净。
拿文具盒的时候正好和班长正面相撞。
周芷退了半步，班长却不依不饶跟了上来。
“你第一名怎么考的，你心里没数吗？”
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像是质问。
顿时惹来了大片的目光。
两个人再次成为人群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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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序坐在窗边，隔壁班换位置的事情他听的清清楚楚。
——“通过老师解决。”
昨晚无意间听到的话正在被变为现实。
连带着勾起些许并不愉快的回忆。
方才无意识勾起的嘴角被强压下，潋滟的桃花眼中氤氲着几分躁郁。
指尖的笔不停转动。
还真是...
无处不在。
第14章
幼稚
班长拦在周芷的面前，班主任就在门外，但她依旧这么问出来了。
怎么可能是第一名。
她跟周芷一个考场，周芷发呆的时间绝对占大多数。
她不相信。
坐在后排两个星期，能学到什么东西？
前排的学生频频扭头，因为成绩总是与他们息息相关。
后排的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周芷淡然推开班长，声音平淡无波：“用手考。”
书本放到位置上，周芷面无表情坐下，情绪稳定。
陈政清多看了周芷一眼。
正常人被这样质疑，无论作弊与否，总是激烈争论、自证清白。
像周芷这样冷静的，从未见过。
班里变的安静，只剩下班长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直到老师推门而入，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还剩下十几分钟，班主任粗略地对了下试卷答案，就让学生自行讨论。
成绩单被贴在前面的墙上，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偷偷看一眼。
提心吊胆中，下课铃声响起。
班主任叫了吴雅和顾婉离开，其他人顿时将成绩单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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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均这边早就跑到徐尧和季玄序身边眉飞色舞。
“我的天呐，周芷简直神了！”
宋均开口第一句，夸的天花乱坠。
末了，开口总结。
“成绩好、长得漂亮、情绪稳定，想谈...”
“啪！”
一声脆响，黑笔被扣在桌子上。
宋均扭头，隔着窗户就能看到季玄序神色冷峻，漆眸中愠色渐浓。
徐尧和宋均对视一眼。
宋均立刻讪笑。
季玄序薄唇微掀，嗓音中压着几分凉意，笑中含着讥诮：“等她打掉你八颗牙齿，你就不想谈了。”
话到尾处，还笑了声，意味不明。
宋均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发冷。
到底是谁打掉他八颗牙？
这是季哥在警告他吧，没错吧。
徐尧脸都快笑开花了。
没眼色的，看不出来他们季哥芳心暗许吗？
“谈什么谈，要谈也跟我们季哥......”徐尧这边正说话呢，季玄序的表情更难看了。
“不许再提她。”季玄序沉下声音，彻底冷脸，眼底压着寒意，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
这下，是真的警告。
徐尧：“......”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感知系统出了问题。
季哥到底对那个周芷是个什么意思。
怎么就...
既在意又讨厌的。
上课铃声响起，热闹散去。
季玄序透过窗户，外面枝叶苍翠，浸润在阳光之中，绿的惊人。
第一名啊。
真不愧是好学生。
少年双眸微眯，透着一股子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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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节 下课开始，若有若无的视线就直直往周芷身上瞟。
“听说她是抄的。”
“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是从办公室那边听来的。”
“真的假的，第一怎么抄...”
“...有道理哈。”
小声的议论一整天都没有断过。
周芷置若罔闻，上课听课，下课发呆，偶尔望向窗口。
看得久了才恍然回神。
这个位置，看不到季玄序罚站了。
有点遗憾。
周芷轻啧了声，弹了弹手中的笔，神情略显落寞。
“周芷啊...你别伤心。”
几乎就是她发出声音的瞬间，身后的谢婧文已经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芷回头，正对上一张饱含关切的脸。
周芷：“...嗯？”
伤心？
伤心倒不至于，就是有些惆怅。
她昨晚对季玄序是不是太凶了些？
季玄序进女厕所是为什么？担心她吗。
他们两个之间...
谢婧文：“别理他们，自己考不好也眼红别人，有种他们也抄个第一名看看。”
“无聊透顶。”
谢婧文的话打断了周芷的思绪，周芷恍然，原来是这件事情。
谢婧文说话的声音不小，不少正在议论的人脸上青青白白，一阵难看。
周芷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抬头，正对上顾婉的双眼。
顾婉头发偏红，扎成高马尾。
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更加妥帖，前凸后翘，颇有几分模特的氛围感。
手腕的表盘闪烁着粉光，贵气十足。
光看气质，就能将顾婉与普通学生区分开，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人时天生的傲慢。
周芷在顾婉脸上看到了挑衅。
关于作弊这种流言，的确是顾婉暗中操作，散出去的。
顾婉盯着周芷的眼，毫不避讳。
既然是好学生。
想必更在乎这些虚名吧。
管他留言是不是真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议论的滋味都不好受吧。
好学生。
高三四十多个班，两千多名学生，流言蜚语足够淹死人了。
顾婉冷哼一声，却忽然见少女朝她开口。
声音不大，她甚至听不清楚。
但是看的分明。
周芷说的是——幼稚。
顾婉咬牙。
心中涌出一股郁气，堵得发胀。
马上就要上课了，教室里仍然乱哄哄的。
班长没管。
她知道为什么乱，她恨不得这些人再大胆一点，凑到周芷面前去说。
班主任拿着答题卡走进教室后，班里瞬间鸦雀无声。
被改过的答题卡很快发下。
班主任沉着脸，戒尺狠狠敲在桌子上：“瞧瞧你们的猪脑子，考的是个什么东西。”
“选择题前两个题到底是谁在错！？”
“答题卡扔下去踩两脚，对的都比你们多。”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训斥的声音让气氛变的凝重，有人甚至小声抽泣。
班主任将卷子扔在桌子上，面色阴沉：“集合都做不对，你们干脆去读幼儿园吧！”
“我不讲了，有没有人愿意讲。”
话音落下，面面相觑。
周芷在一众迟疑之中坚定举起了手。
打破谣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质疑。
顾婉的手段还是太幼稚了些。
实力会说明一切。
一节课下去，大多数数学题都是周芷在讲台上讲的。
无论是简单还是难题。
只要班主任给机会，周芷全部举手。
上课积极，也应该是好学生必备的素养。
顾婉面色阴沉。
听着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好像是在打她的脸。
幼稚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在她的脑子里不断环绕。
证明自己又如何？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她花了不少功夫全级散播，就算在班里证明自己。
还是要背着作弊者的身份。
没用的。
第15章
不悦
第一名确实广受关注。
尤其这次的名字，之前三年从未见过。
关于作弊的传言，有鼻子有眼的，一时间真真假假扑朔迷离。
吃饭的时间，不少男生在操场打球。
季玄序屈膝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单手撑着膝盖，银色碎发在夕阳下闪烁着碎光，随风轻摆。
颓然安静，与周围的聒噪格格不入。
徐尧放下球，肩膀撞了撞宋均，两个人看了看季玄序，神情莫名。
“季哥心事重重啊。”徐尧球也不打了，抿嘴分析。
平日里做事随心所欲，虽然性子冷了些， 但至少人是恣意张扬的。
这几天...
宋均喝了口水：“确实，以前季哥一周不来上两节课，现在天天见，实在不习惯。”
还是那句话，难不成高三转性了，准备好好学了。
两人正看着，就见季玄序忽地起身，几步走向临近的几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