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良心这种东西她虽然有,但不多,这样的感觉也只是一晃便被抛之脑后。
虞知微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最好把这句话刻烟吸肺。
她还没说完,卿见已经目光灼灼地接口了。
“我给你买了好几本教辅资料,正好今天到了,我回去了拿给你。你一天写五面,晚上拿给我检查——寒假作业也是,我一起改。我监督你学习。”
“嗯,我到时候给你做一张假期学习计划表吧。”
???
虞知微傻了,她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像铜铃——
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我们楼上楼下近水楼台的邻居关系是让你这么用的?
她真傻,真的,对着卿见要什么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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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五天假之后再回学校领成绩单,但其实隔天成绩便已经传得满年级群都是了。
果然不出虞知微所料,她考得挺好的——比期中考试多了快六十分呢。虽然放在班级里排名变化不大,但在年级上,她窜了好多名呢。
要知道,她当初能进桉城一中,可是人品爆发踩着尾巴挤上来的,现在好歹不是吊车尾了。
她爸妈喜得跟个什么似的,原想着他们家可能是祖传的读书不行求,但现在一看,诶,似乎有一个基因变异的!
他们老虞家很有可能出一个大学生哎!!
本就对“大功臣”卿见而感激非常的虞父虞母,在得知他特地给自家闺女做了假期计划,还愿意每天下晚自习后来进行一对一辅导,更是只差没把他当做菩萨供起来。
卿见的话不是一般的话,是圣旨!
虞母麻将也不打了,虞父小鱼也不钓了,一天天拿着衣架守在虞知微背后,严格要求她按着卿见安排的计划表来学习。
整天卿见长卿见短地念叨,不知道的还以为卿见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呢!
而与之相对的,虞知微的生活就可以说是“水深火热”了。
比如早上六点半,卿见去上学之前先来按她家门铃,就像是一柄剑一样将她家温馨和睦的氛围一分为二——虞父一块冷毛巾按她脸上叫醒她:“人家都背着书包去上学了你还在睡!”虞母笑意盈盈地给卿见递上牛奶鸡蛋面包,并接过他昨晚给她改的作业。
接下来,吃早饭,记单词,读课文,看网课,写作业,等卿见回来给她讲前一天作业的错误并拿走新作业。
极其充实,极其丰富,极其井井有条——和上学并没有什么两样。
反正这独属于高一的五天假就像是绕开了虞知微一样。
“我真的栓Q。”虞知微悲愤地将笔往桌子上一丢,瞪着书桌对面的卿见,仿佛下一秒会扑上去咬他一口。
“?”
卿见熟练地在练习册上画完一个×,有些疑惑地抬头。
虞知微看着练习册上红艳艳的一片,暗自磨了磨牙。
“虞知微你在干什么呢?”端着水果的虞母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自家讨债鬼疑似对卿见横眉竖眼的样子,当即怒道。
虞知微脸色一变,能屈能伸地瞬间挂上微笑:“我在对卿见表示感谢呢。”
见虞母眼中仍然残存着凶光,她忍气吞声地转向卿见,连挥手带比划地现场表演:“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啪啪啪。”
卿见怔了一下,放下笔认真而捧场地鼓掌。
虞知微:……
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古有韩信忍胯下之辱,今有虞虞跳舞求生。
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她忍。
虞母看了她笑得春花灿烂的脸好几眼,终于褪去了疑虑。
“来,卿见,吃点水果。”她温柔和煦地将果盘摆到卿见面前,里面切好的果肉被摆成了漂亮的花形,上面还贴心地插上了水果签。
卿见礼貌地接过:“谢谢阿姨。”
虞母笑得合不拢嘴:“好懂事的孩子!你们继续学,阿姨不打扰你们了。”
除了瞪着眼警告虞知微好好学习的那一撇,真是好一副和谐慈爱的景象。
虞知微嫉妒得眼睛冒绿光:她从来没有这个待遇!从来没有!
别说漂亮的水果签了,就是被切成小块的水果都没见到过!
等门再次合上,食物链的地位顷刻间发生转变。
虞知微板着脸挺直了腰。
卿见知情识趣地将果盘推了过来。
“快吃吧。”
虞知微憋着的那口气一滞,仿佛骨头被抽走,又重新有气无力地趴了回去。
“诶,”她拿着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水果,酸唧唧地扁着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家儿子,我是充话费送的呢。”
卿见目光一动,注意力全集中在前半句了。
他沉默了一瞬,有些期待地接上:“嗯,也不是不行。”
虞知微:???
第 52 章
虞知微很早就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校园小情侣其实并不太喜欢放寒假暑假, 这意味着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正是情窦初开、天真热烈的年纪,又怎么不会想对方呢?
一开始, 她对此隐隐认同的——确实,那么久见不到面呢!
虽然说是他们住楼上楼下,但这家长眼皮子底下的,还真不好怎么见面——那不是上赶着告诉父母他俩之间有猫腻嘛。
而且过年总要回老家吧,总要走亲访友拜年吧,那就是真的分隔两地了。
然而, 她的态度在短短六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假期第一天,虞知微:嗯,还是有点道理的。
假期第三天,虞知微:呵呵。
假期第七天,虞知微:我呸!!!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当然知道卿见给她补课是为她好。
但是,讲真的, 任谁大寒假天天七点钟被人薅起来晨跑、然后开始一门接一门打仗似地开始学习,时不时还来个盲盒摸底考试, 还能对“罪魁祸首”有个好脸色, 都可以说是爱得深沉了。
寒假诶!这可是寒假诶!本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一天到晚沉迷手机电视、开学最后一天补作业的寒假诶!
她现在都快对卿见那张脸pstd了,每天早上一睁眼看见他正襟危坐在自家沙发上,肾疼肝疼脾疼肺疼就一起涌上来了。
本来她还寄希望于家长觉得他们“交往过密”从而制止, 但是令人绝望的是, 双方家长似乎均对此乐见其成。
她妈觉得有卿见辅导她简直是捡了个开天辟地的大便宜,绝不多言一句;卿母觉得自家儿子长了十七年终于有朋友家可以去了, 虽然还是去学习, 但好歹也是一种进步,更是欢喜。
好家伙, 就他们这个年纪,父母不是应该对男女之间风吹草动都敏感不已的吗,现在百年老树都快蹦到他们眼前舞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虞知微咬着被角险些被气哭。
要不是还有那一丝丝理智,她都想冲到她妈面前狼人自爆了——对,我们俩关系不正常,你快像王母娘娘抽簪子画银河分隔牛郎织女那样,快把我们抓起来隔开吧!
卿见什么时候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呀呜呜呜呜,她快坚持不住了。
***
盼望着,盼望着,春节的脚步走近了,卿见回老家的时间定下了,解放的春风吹来了。
在卿见给她补习的最后一天晚上,虞知微眼角眉梢的笑容像流水一样憋都憋不住。
“你看这个题,只要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卿见用铅笔虚虚地描了一条线,然后把书推过去。一抬头,却看见了虞知微几乎扬到耳边的嘴角。
卿见:“?”
他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题目,她觉得这个题目很有趣?
几何体也是高考常见题型,既然她有兴趣,倒可以多布置这类题让她在寒假剩下时间巩固练习。
卿见若有所思地想。
想到这里,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垂下——要回老家了,要开学才会回来。
虞知微正为从明天以后可以睡早床而欣喜呢,突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举手伸向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暖呼呼的风从她指尖划过。
也没坏啊。
余光注意到卿见似乎放下了笔,她一个激灵,赶紧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
最后一天了,可不能出岔子。
卿见一看虞知微那副春光灿烂、唇角止不住上扬的样子就有些憋闷——没心没肺,好像只有他一个为着即将到来的分别而心情低落。
不过她向来心大,可能是还没意识到。
卿见几乎在下一秒就在心中给她找好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