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骄傲。
呜咽声被撞得破碎在他胸前,宁韫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泪还是汗,面颊上红晕几乎就没有散去,像是要与夏花争妍一般。
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把宁韫压在身下,听她叫,听她哭着,声音和人一并软着,叫他的名字,叫他陛下,叫他父皇,喊什么都好,从她口中叫喊出来,他都愿意听,甚至回应着。
宁韫大口喘着气,又忽然停下来哽咽抹泪。
她说父皇最不好了,再这样下去就不理父皇了。
哼。
方才高兴了的时候还是父皇最好了,如今又说他是最不好,果然是没有一句实话,元昭帝碾磨着她的唇瓣,心想这样的小嘴就应该永远堵上。
元昭帝知道自己愈发乱了分寸了,他如今和一个被美色冲昏了头的昏君没有什么区别,恰好宁韫又到了一次情动时,在他肩头咬着吻着,一丝|不挂的小人几乎要把自己抬离了床榻,就是追着他不放。
他把人捞抱起来,不再欺负她的小嘴,给了宁韫片刻喘息的功夫,爱抚着她细腻的身子。
真是白嫩,上好的羊脂玉也比不上的颜色,这身上的许多小肉又远比玉石温软,他抱上了就不想放开。
宁韫沉浸在温存的余韵里,含含糊糊地亲吻他的面颊,哼声叫着父皇,惹得他喉结上下滚动,有热气自胸臆之中往上烧灼。
元昭帝原最是讨厌娇气的女子了,先帝后宫里凡是娇气妖媚的嫔妃,无有不在幼时欺负过他和太后的,他打心底里厌恶,不喜欢那种掉着眼泪诉苦,实则内心心机深重的女人。
他也不是全然禁了七情六欲,早年的时候,他也想过,若是要有一个皇后,相貌都可以往后放,一定要才情出众,性格爽利,若是能和他一同骑马射箭,吟诗作对,与他并肩,那就更好了。
宁韫自然是不同的,离了他三年,眼泪却愈发多了,学了许多蛊惑人心的手段,就像前些日子他在猎苑里捡下的受惊幼兔,恨不得将身子埋藏在他掌心里。
他从前是被那些妖妃坑害了,这样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值得厌烦的?
食髓知味,越是和宁韫亲近,元昭帝就越是沉溺,在她身前,他心中总有几分从年少时就有的野性,宁韫越是娇怯,他就越是想欺负,让她连喊得力气都不要有,甚至他觉得宁韫是喜欢这样的。
元昭帝在心中自嘲地笑着,手却比他的心思诚实,爱抚着宁韫不肯放手,勾描她的眉眼,宁韫却忽然转过脸,将他手掌压在面下枕垫着,探出小粉舌来在他掌心轻舔咬了一口。
愈发不像话了,她喘息匀了气,就来撩拨他,这是全然把他当做侍寝她的人了?
见他不为所动,宁韫眨了眨眼,小声说道:“父皇……您是不是不爱韫儿了,为什么不和韫儿好了。”
她拉过元昭帝的手放在她小腹上,小手把持着他的手掌,将他掌心一点点压下,闭上眼睛轻抿着唇瓣。
“好,韫儿真是学会了,你做得好,你就好好这样子吧,你也不要想着能去太后那里了,朕不会放你走。”
他想要她,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样都要不够。
宁韫想要的就是这句话,她要陛下喜欢她,爱她,永远也不会离开她。
两人缠吻着,终于是到了最后的时候,宁韫也有些经受不住了。
她的足腕被搭放在了一旁的围栏上,试了试没有力气收回来,也就不动了,抱着元昭帝在他耳边小声说着荤话。
什么陛下太厉害了,韫儿受不住了,韫儿喜欢被陛下教养……平日不敢说一个字的话,如今宁韫一股脑都说出来了,只为看他情难自抑的样子。
结果,反而是她先被他揉着发顶,亲得唔唔直叫。
元昭帝擦着宁韫面颊上的汗,却回味着方才那几声叫喊,他算是明白了,史书上的昏君,大抵就是这么来的。
他把人抱起来,宁韫像观音高坐莲花台一般坐在他怀里,只是她没有那般坐相,小腿挂在一旁,不老实地蜷晃着脚趾。
两人耳鬓厮磨了片刻,元昭帝为宁韫穿寝衣,瞧她这样乖,任他摆弄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够满足,便把宁韫又压进了被子里,顺着她的后脊轻吮。
元昭帝亲一下,就听宁韫猫儿一样娇颤颤叫一声,在他怀中哼哼唧唧,一声比一声勾人。
他在宁韫耳边喘息着问:“怎么像个小妖精一样,方才胡说什么呢?”
“这些当真都是周明月教的,不然韫儿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这撒娇的本领只当是她自己悟出来的,可那些让他欲罢不能的小情小态呢,那些孟浪不堪的话呢?
“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要把朕勾成史书上有名的昏君,是不是,韫儿?”
宁韫小声抗议着,却因为乏累抬不起眼皮,呢喃着说:“今日不是韫儿的错,是父皇强把韫儿留在这里的。”
她翻过身来,泪眼朦胧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父皇抱抱韫儿,韫儿就不生气了。”
“你还敢埋怨朕”
“是呀……父皇抱——”
元昭帝笑了笑,任她抱着他脖子将他向下拉扯,揉着她的额头,也不管给她穿衣服的事了,在她耳边吻着,宁韫得意坏了,虽然是有些累着了,可是陛下也依顺着她了,又舒服又得意着,宁韫便很快睡着了,她抱着元昭帝的手臂,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
定州至京州的官道几年前才翻修过,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颠簸之处,马车行驶得很快,太阳落山前就到了今夜的要落御驾的丹枫台别馆。
宁韫在元昭帝怀里睡了一觉,经过那一番折腾,起来竟然不觉得累,打起精神来和元昭帝陪着太后一起用了顿晚膳。
太后毕竟是过来人,瞧着宁韫神色里的低垂妩媚,有意躲着和元昭帝对视,再瞧瞧自己儿子颈侧像是被含吮出的红痕,自然明白了两人这一下午在车内究竟做了什么。
只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面皮薄,素日庄严矜持着,太后没有点破,只是怜爱两人,吩咐李俶给两人夜里备些夜宵,提醒两人要早些歇息,知道节制。
元昭帝听了神色如常,宁韫却是羞坏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把陛下颈侧亲咬成那样,他也是的……怎么不懂得遮一遮呢。
太后原本还想着再撑一撑,撑个一两年,想着万一今后有一日能看见自己的重孙辈。
如今眼看着自己将要有一个更小的宝贝孙儿出生,心里盼头更大,自然更有动力养好身体,用了一些晚膳,便还说要去寺内走走,留着两人独处。
撤了晚膳,沐浴更衣后,元昭帝靠在床头看一本前朝的曲集,宁韫则躺在他怀里翻看着太后给她的新首饰。
因为有了方才太后的规劝,两人没有再做什么,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
可安静也只是表面上的,宁韫的小动作就没停过。
她看见陛下又冷着脸不看她的样子就不开心,想着办法地在他怀里蹭,却不料他看着那曲集很是入迷,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父皇为什么这么喜欢前朝的曲集呀,就是因为您钦佩盛宁帝吗?”
宁韫大起胆子来,抓过那曲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前朝盛宁皇帝编集的,似乎还是本古籍,已经有些年头了。
元昭帝由着她拿去,也不恼,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免得她从床边滑下去。
他很有耐性和她解释,说也不全是,幼时他什么都学得很快,唯有音律不是他的强项,所以对这些颇有些兴趣。
宁韫来了劲头:“韫儿也听说过盛宁皇帝和那姜皇后的风流韵事呢!听说盛宁皇帝擅长箫,常常让姜皇后坐在他腿上,吹箫给她解闷,后来为了方便抱着姜皇后又方便给她吹奏,特意发明了一种短箫,还给姜皇后写了不少曲子缅怀呢。”
她伸出手,用指尖勾住元昭帝寝衣的系带,慢慢绕了好几圈,再一点点松开,笑着问道:“父皇也给韫儿弹琴好不好,琴瑟和鸣的,那样多好啊。”
元昭帝“嗯”了一声,算是应了,转而浇了宁韫冷水:“韫儿老实点,今日已经亲昵过了,你才来了月信,就忘了自己身子不好了?这就忘了节制了?”
宁韫心里头那个气啊,她就知道是这样,真是太道貌岸然了,这才多久啊,就端起来架子冷着脸不认了!
宁韫委屈地说:“韫儿很老实呀……韫儿又没做什么,父皇为什么凶韫儿?
见他不回话,宁韫又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仰着脸叫父皇。
她闷声道:“是不是因为别馆是在半山呀,韫儿觉得好冷呀。”
元昭帝翻了一页曲集,目不斜视地在她肩头摸了摸,确认触手温热,没有半点凉意,淡淡道:“如今都入夏了,怎么会冻坏了你,若还是冷,就先睡下。”
“……不!韫儿就是冷!父皇抱一抱韫儿,韫儿就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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