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债_無虛上人【完结+番外】(99)

  宁韫被他这句话凶得身子一抖,转而心头又流连起难言的滋味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动情,或许是因为他说了那样过分的,不留体面的话。

  是为了她才这样的,他就是生气了,因为她今晨没有来寻他。

  可是……怎么可能?这玫瑰露的皮薄得跟纸一样,含在嘴里都快要化开了,怎么可能咬不破?

  她想说话,可口中含着葡萄,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想侧身把葡萄吐出来,可她的裙子最上层的薄纱已经被撩起,覆在了她的面上。

  元昭帝单手扣住了她两只手腕,压过了头顶,将她牢牢固定在软榻上,宁韫试着挣了挣,竟然是纹丝不动。

  她的手腕太细了,他的手指交握过来还能余出一截,这点余裕不会让她吃痛,却也让她连转动手腕的余地都没有。

  车帘外忽然暗了一瞬,是马车驶入了林道,这段路也是京州人常谈及的风景,这片林中多槐树柳树,枝叶交错着将日光筛碎。

  林间清幽静谧,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清脆悦耳。

  随行的秘卫和护卫们更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和林中鸟儿的鸣叫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四下安静。

  宁韫喜欢鸟儿鱼儿,她认为这些生灵比猫狗更有灵性,更多些自由,原本她还想着行至这段路上时好好听一听鸟鸣,可入京已经无暇顾及了。

  她真是后悔了,她真后悔早上使性子,是不是也该反思了,怎么每次都是她大吃苦头。

  元昭帝见她老实了,就让她抓着头顶的软枕,不许把手放下。

  她的口中含着葡萄,裙子被反撩起来,下层的丝绸堆叠在小腹上,上面的薄纱覆在她的粉面上,唇角的涎液将纱润透。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新做的粉色夏裳,用的料子都十分轻巧透气,只是这样轻巧的纱却压得她无法呼吸一样,紧贴着她的口鼻。

  她呼出的热气反将这层薄纱润的更透,贴在唇上,每一次呼吸,唇珠都让这纱磨蹭得阵阵酥痒。

  宁韫心跳声越来越大,耳畔也嗡嗡作响,她像一只熟了的小虾子一般,反着弓挺起来,脊背离开榻面,在空中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元昭帝护着她的腰,让她落回床榻时不至于摔痛,又轻柔抚着她。

  不多时,他抬起脸用方巾子擦脸上和唇上的水渍,仿佛刚才那一番纠缠不过是再寻常不过敦伦之礼。

  他就这样自顾自地擦拭起脸来,把宁韫留在了不上不下的地方。

  宁韫才初尝人事几次,哪里受得了这个,浑身都叫嚣着一种无处安放的焦灼。

  她扭着腰嘤咛求着元昭帝,险些咬破了口中的葡萄。

  元昭帝终于放下了方巾。

  他俯下身来,放下了堆叠在她胸口的裙子,遮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伸出手,掐开她的口。

  “别动。”

  元昭帝的目光落进宁韫小嘴深处,仔细检视了一番,那几颗小葡萄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舌面上,圆润完整,没有一丝裂口。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而后吻住了她。

  舌尖探入她口中,不是去寻她的唇舌,而是去品尝那几颗玫瑰露。果皮在两人的舌间轻轻一碰便破了,清甜的汁水涌出来,混着她的涎液,她春露的味道,被他一同卷走。

  他尝到了花香气,也尝到了她的味道。

  “今晨为什么不来朕的车上?”

  元昭帝在宁韫唇边声音低哑地问道。

  宁韫已经被吻得神志不清了,她眨了眨眼,泪珠又滚了下来。

  她没有说缘由,软黏地哭道:“韫儿上了太后娘娘的车……一直等着陛下来问一问的……”

  她抽噎了一下,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陛下怎么不来问问韫儿呢,您让李公公她们来问一句,韫儿就来寻您了……”

  宁韫唇角还残留着葡萄的紫红汁水,面上全是泪痕,胭脂也早就被元昭帝吃干净了,故而嘴唇微微肿着,好不狼狈。

  身下更是一片泥泞,锦褥都被洇湿了一小块,就这么可怜巴巴地哭着,抱着他的脖子求着他。

  挨了一顿收拾,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哭又是闹的,就是为了这个。

  元昭帝也觉得她可笑,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他吻了吻宁韫的耳朵,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道:“韫儿别装可怜。”

  只是如今没有了冷意,全然是纵容的意味。

  “又不是只有这一样错处。”

  他又有些生气了,掐着宁韫的面颊揉了揉。

  “朕算你的错处,可是从好几日前你来了月信的时候算起的。”

  他嘴上说着不依不饶的话,可手却没有再冷着她,终于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将人往自己的腰上按。

  宁韫“啊”了一声,下意识挣扎起来,腰肢乱扭,把他额上青筋都逼了出来。

  终于是被剥了个干净净,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荔枝,白白嫩嫩地蜷在他怀里,宁韫老实了,被抱着卷进了薄被下。

  宁韫的视线里就只剩下了他的肩背。

  他的肩背太宽了,她觉得哪怕是有两个自己窝在他怀里都填不满,她试着用手指攀在他肩上,进而发现自己的手一样很小,不知要在他肩上比量几次才够。

  他是巍峨的山脊,她是山脚下一条细细的溪流,被他整个笼罩着,遮蔽着。

  他俯下身来亲她的时候,车内本就有些昏暗的光线被他挡去了大半,宁韫的眼前暗下来,只剩下他的轮廓,近在咫尺,铺天盖地。

  在他怀抱里的时候,宁韫才可以觉得自己很弱小。

  小到可以被他一只手握住腰肢,被他的怀抱整个吞没,小到像是变成他的一个部分,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若是旁人让她有这种感觉,她会害怕,忧虑,会耗费心思去躲避,甚至除掉这样的威胁。

  可是面对他不会,她从来都只感到安然。

  老男人总是会装着矜持的。

  除了第一次欢好时有些急切动情,之后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从来都是不紧不慢地,像是烹茶抚琴一样,一步步很是从容,把宁韫惹得又叫又喊,又爱又恨。

  可是今日不一样。

  今日是他第一次这样霸道,这样主动,甚至是蛮不讲理。

  宁韫更受用了,舒服得所有声音都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细细软软的,像猫儿似的哼吟,一声接一声,止都止不住。

  喊了几声父皇,喊了几声陛下,她才想起来如今在马车上,窗子还都开着。

  元昭帝不说话,像是知道她的心意一样,抬手把距离两人最近的车窗关上了。

  他抱着她,马车颠簸的时候,她就离他更近一分,陷入他的怀抱无法自拔。

  越是道路不平不稳,两人就越是陷在柔情蜜意里,抵死缠绵在一起不愿意分开。

  宁韫从迷乱里恢复了一些清醒,眼神还有些涣散,泪痕挂在颊上,又娇又可怜。

  她怯怯地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带着哭腔说道:“父皇,韫儿怕呢……父皇哄哄韫儿好不好……”

  元昭帝抚着她额头细细亲吻,而后不给她反应,就把她往床边上送,惹得宁韫又是落泪,又是纠缠他的唇舌不放。

  他任她吻着。

  “等会儿自会让韫儿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第54章 车嬉(二更)

  元昭帝想,自己应当早就过了情动难自抑的年纪才是。

  他天生便是如此,冷静,克制,自幼懂得把欲望放在最后,他坐拥天下,心无旁骛地想着治国理政。

  登基的时候他才十四岁,高高坐在龙椅上,看着群臣俯首脚下,元昭帝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一生看透了,这一世只有他的手中皇权霸业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什么情意?心爱的女子?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他会比从前任何一位君王做得好。

  只是此刻才知道,不过是那时候他未曾遇到宁韫罢了。

  小人软躺在他臂弯里,在他身下扭着蹭着,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绵滑。

  一旦被欺负狠了,就一个人摇着头甩乱青丝,踢踩脚下的绣褥,不懂得克化地在他身上乱摸,一时推阻他,一时又寻向他怀里,绷着小脸,也不知道睁开眼看看他。

  所谓小别胜新婚,元昭帝没有皇后,自然没有成过婚,也没有同女子体验过这“小别”之意。

  原来这话讲得一点都不错,当真是让人舍不得,他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的韫儿。

  方才说不让宁韫发出一点声音,元昭帝便一直堵着宁韫的小嘴,葡萄也好,亲吻也罢了,愈发往狠心了欺负,不听宁韫哭求,任她手在他背上一道道抓挠着。

  早年在外征战,元昭帝背上自然是有不少伤疤,既然那些伤疤是他过往的荣耀,这些小小挠痕又怎么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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