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点道理。
反正以后独处的机会多的是,祝安好是不怎么介意的,正想着要不就答应了,但没想到季书年突然说:“你前几年不是跟我一起去过武汉了?”
靳泊文无所畏惧:“那是四年前了,如今大城市日新月异,我去见识一下现在的武汉不行啊?”
“你有时间?”
“我才刚陪导出差回来,项目也刚完成一个阶段,可以请假。”
“你确定?”
“导不让我就抱着他裤腿哭着求他。”
再不同意他去的话,季书年怕他和导师的裤腿都能被靳泊文哭湿了,无语了片刻:“……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我马上就要走了。”
“用不着,我回家喝口水就行,行李箱直接拖着就能走,十分钟后你家门口见。”
靳泊文扬起手臂挥了下,大步往自家走去。
……
都这样了还要去,也是亏他精力够好。
这会儿季冬青夫妇都已经去了研究院,家里只有椰子自己在家,季书年一开门,它就开开心心仰头叫了两声,先绕着季书年的裤腿转一圈,再绕着祝安好的裤腿转一圈,如此循环往复。
一碗水端得要多平有多平。
谁见了不得夸它一句端水大师?
这次回来,季书年自己只余下一些零碎的东西要带去武汉,林林总总只装了小半个行李箱,其他空间全部都被椰子的日常生活用品、狗粮和零食塞得满满当当。
祝安好一边陪他一起装箱,一边和完全小看自己体型,试图一屁股坐进行李箱的椰子作斗争。
脑海里冷不丁蹦出靳泊文刚才说过的话,她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你和靳泊文四年前一起去过武汉?去武汉干什么?”
季书年最后把椰子的口水巾拿过来,顿了下,说:“导带我去华科参加论坛。”
“……那还挺巧。”
“是啊。”
季书年声色含糊。
东西清得差不多了,十分钟也早就过去了。
他们带着行李箱和椰子出门时,靳泊文已经在季书年的车位旁等着了,旁边还站了个推着箱子的张屿。
只要不在盛于蓝身边,张屿的话就变得很少,基本都是靳泊文一个人在说,他就偶尔回几句,无意扭头看到祝安好和季书年牵着椰子出来了,这才扬起手臂挥了一下:“哥,安好姐。”
季书年按了下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先把自己的箱子放进去,说:“你们两个来这么早。”
“免得耽误时间嘛。”
靳泊文刚说完,张屿就接话:“正好人多,我们都可以轮流开几个小时,这样你们也轻松点。”
祝安好先让椰子上了车,笑:“你开过高速吗?”
张屿腼腆地笑了笑:“和我爸妈出去自驾游的时候开过,只要身边有老司机看着就行。”
“那我先开一段路,后面什么顺序再商量。”
季书年拍了下靳泊文的肩膀,他马上把自己的行李箱也搬上去,笑说:“成啊!那我殿后,我熬了两个通宵,再疲劳驾驶的话怕是要把你们全都带黄泉路上,得先补个觉再说。”
想象很美好,但季书年觉得现实会很残酷,放下后备箱门说:“你恐怕得征求一下椰子的同意。”
“椰总都一把年纪了,不至于这么闹腾吧?”
“汪汪!”
椰总从后座探出头来,表示它不允许。
至少在启程的前两个小时里,椰总表现出了百分之一万的兴奋,一会儿在后座拱靳泊文和张屿,一会儿把脑袋探到前座蹭祝安好和季书年,一会儿还拱着季书年的背包要冻干吃。
怕它干扰季书年开车,带这一车的人丧命高速,靳泊文还费老大劲来吸引椰子的注意力。
好在椰子体力条下降得飞快,一个多小时过后就趴在张屿的腿上半眯着眼要睡觉,靳泊文也终于得了空安心补觉。
车内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祝安好也被传染得打了个呵欠,但又不大想睡觉,就随便看了下手机,刚好看到成念刚发的微信:【你们出发了吗?】
祝安好:【已经出发有一会儿了。】
成念:【行,你们今天肯定得开夜车,夜晚累了就多休息会儿,别着急赶路。】
祝安好:【其实这次有四个人……】
祝安好:【每人轮流开四小时就差不多了。】
成念知道他们今天要多捎个张屿回来,但那也才三个人。
成念:【怎么又多了个人?】
祝安好:【季书年发小一听盛于蓝和张屿都要一起来武汉,也跟着来了。】
成念:【哇,这是娘家人撑腰来了!】
祝安好:【震惊.jpg】
本来觉得就是朋友们一起来武汉聚一场,被成念这么一说,祝安好莫名正视起来,当即开始搜武汉旅游攻略,想着要给他们一次近乎完美的旅行体验,结果含泪发现——
著名景点还是有它著名的道理,不管平时有多嫌弃,真带人来武汉玩的话,还是得去这些地方。
但现在的户部巷是真不能去。
谁去谁吃亏上当。
最后,祝安好制定出来的旅行计划有一半都是参考网上的武汉旅行攻略。而季书年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服务区,不仅是人需要出来透气放风了,小狗更是得出来撒个欢。
更无奈的是,椰子出来了就不愿意回去。
也是多亏了它,后面每次进入服务区,停留的时间都比预想中长半个小时以上,原本计划十六小时完成的路程,到头来花费了将近十九小时。
他们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抵达祝安好家楼下。
四人一狗已经困到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考虑到季书年家要更空一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把东西全堆过去。
玩不玩的晚点再说,先好好睡一觉保命要紧。
季书年家有两个房间,靳泊文和张屿显然还没熟到可以睡一张床的程度,一个睡了客房,一个睡了主卧。
反倒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坚决不和任何人同床共枕,带着椰子去了祝安好家,先将就着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等十二点半到了,正要准备出门去接盛于蓝,大门突然被敲响。
季书年打开门,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张屿。
“我也要去接盛于蓝。”
“那就一起走吧。”
考虑到三个人都缺乏睡眠,他们出门打车到汉口火车站,只在出站口等了十几分钟,就等到了飞奔而来的盛于蓝。
半年不见,她还是留着娃娃头,圆圆的眼睛好像会发光,嗓音也甜腻腻的。
“你们怎么还三个人都来接我呀,开了夜车就好好休息嘛!”
“来接你还不乐意啊?”
张屿见到盛于蓝就马上启动斗嘴模式,手上却很诚实地先把盛于蓝的行李箱接过来。
盛于蓝也相当自然地把双肩包也取下来给张屿背着,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乐意啊,很乐意季书年和安好姐来接我!就是不太乐意见到你,跟屁虫!”
张屿冷笑:“你自己不也是个跟屁虫?你都能来武汉,为什么我不能来?”
“就不能!就不让!”
“你除了不还能说什么?”
“不不不不不不!”
“不也没用,我人已经在武汉了!”
“所以说你是跟屁虫啊!”
……
两人一路走一路闹,不过好在盛于蓝随身携带的包和箱子都到了张屿手里,季书年两只手得以空闲,紧紧牵住祝安好,低笑:“没关系,习惯就好。”
祝安好食指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
“是挺好的,你看他们吵吵闹闹的多有精神。”
手心像有一片羽毛扫过,季书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别挠,你这样我会想……”
顾及火车站附近人太多,又是大白天的,他没把话说完,但架不住祝安好追问后半句,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会想亲你。”
……
祝安好真怀疑他天天亲不够似的,微微红着脸捏了下他手心,“现在不能亲,我们不是在说盛于蓝吗?”
“她有什么好说的?”季书年憋着笑。
祝安好听得好笑:“好吧,亲兄妹都一定要像你们这样势同水火,走对抗路吗?”
“别人不知道,反正盛于蓝最爱和我唱反调。”
他们说话声音很低,可以保证在后面忙着吵闹的小学鸡绝对听不见。
不过巧的是他话音刚落,盛于蓝就马上在后面打了个喷嚏:“嘶,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说我坏话呢?”
“谁敢说您坏话啊?”
“当然是你啊,臭章鱼!”
新一轮的唇枪舌战再度展开,而真正的两位罪魁祸首憋着笑默契地快走两步,暂时远离战场中心。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很想亲祝安好,你说是不是啊季书年同志明天就完结惹,要包个超级大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