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
季冬青把手机给他们看,后拍的那几张姿态亲密,还真是比前面拍的全身照要更好看。
“要不加个微信,我把照片发给你?”
“好,谢谢阿姨。”
祝安好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加上了季冬青的微信,一连收到了她发过来的十几张照片,一一点了保存,又提议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个合照。
这边刚拍完,季书年今年一起毕业的同门,还有好几个忙里偷闲的师弟师妹也过来凑热闹,祝安好就也给他们一起拍了几张合照。拍完正好毕业典礼即将开始,工作人员过来整顿秩序,提醒毕业生尽快入座。
中间的座位都是留给本届毕业生的,亲朋好友只能坐到外围。
季书年担心祝安好一个人和季冬青夫妇坐在一起会不自在,迟疑地看了她好几眼,想说如果她不适应的话,不和他们坐在一起也没有关系。
不过祝安好现在已经适应很多了,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就跟着季冬青夫妇到后面一起落座,远远和季书年招了下手。
夫妻俩向来也不是话多的人,含笑看了眼他们的小动作,都没多说什么。
再过几分钟,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做完简短的开场后,先是校长漫长的致辞,再是本科生先按顺序上台由校长拨穗,接受学位证书。
本科生人数多,这么旁观了近一个小时,季冬青有些坐不住了,低声和祝安好说:“我看过你去年给盛于蓝拍的专访纪录片,拍得真好。”
祝安好谦虚地笑:“主要是盛于蓝的表现力强,纪录片才能呈现出这么好的效果。”
“我们家那丫头,我还不知道啊?”
季冬青笑着摇摇头:“盛于蓝就是从小话多,你问她一句,她能给你回百八十句。你看我们一家都话少,怎么就出了她这么个爱说话的?”
乍一听像是埋怨,但语气中还是甜蜜居多。
“是家里氛围好,她才能无所顾忌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的性格很好,那条纪录片发布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有很多人评论说喜欢她。”
“可不是,这丫头到现在都还在和我们嘚瑟。”
盛友谦忍不住也低笑了声。
说到这里,本科毕业生终于全部领完证书,主持人上台串场,邀请季书年作为优秀硕士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看着身姿挺拔的季书年上台鞠躬,脱稿发言,季冬青不禁感慨:“时间过得快啊,眼睛一眨,两个孩子或多或少都取得了自己的成就,也都不在我们身边了。”
闻言,祝安好抓紧椅子边缘,抿了抿唇说:“阿姨,关于季书年改申华科的博士这件事……”
“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季冬青之前是没想过,但祝安好一开口,她马上就明白了祝安好的顾虑,缓声说:“他去年年底就和我们提过这事。说实话,我们都没什么意见。毕竟人生是他自己的,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他自己会负责,也有能力负责。况且他从小就很有主见,真正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管不了的。”
祝安好听懂了她的意思。
其实不管是当年入伍、回成都读硕,还是现在改去华科申博,所有季书年真正去做了的事,都是他发自内心,权衡过利弊想要去做的。即使当下没有做到,他也早晚会去做。
即使祝安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决策,但既然他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么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自己真的想这么做。
季冬青覆上她手背轻轻拍了拍,温声笑道:“就是以后要辛苦你在武汉多照顾季书年了。”
“……其实都是季书年照顾我更多。”
“那也是他该做的。”
相对于前面发言的优秀毕业生和领导来说,季书年的发言稿称得上是简短。祝安好不过是和季冬青说了几句话,他的发言就已经来到了尾声。
怕再不拍就来不及了,祝安好马上举起手机放大镜头给他拍了几张照,再切换到视频模式,点击录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隔了很远距离,但季书年似乎看到了她的镜头。
“笛卡尔曾说,要想获得真理和知识,惟有两件武器,那就是清晰的直觉和严格的演绎。在过去的学习生活中,我始终奉行这一点,日后也将继续坚定地践行这一点。无论将来的我们在哪个领域奋斗,我都由衷祝愿在座的诸位毕业快乐,前路一片坦荡。”
发言结束,台下响起如雷掌声。
流程使然,季书年成为第一个上台由校长拨穗,颁发学位证书的硕士毕业生。
而祝安好分秒不差地记录下了这个画面,在季书年下台之前,抱着外卖员早前送到的向日葵跑到舞台下。
“季书年,毕业快乐。”
她带着一脸温和粲然的笑意,闯进季书年的眼里。
作者有话说:
祝贺季书年同志毕业快乐!
第63章
为了不影响年轻人自己的安排, 再加上下午研究院里还有工作,季冬青夫妇在毕业典礼结束后, 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学校给毕业生发了食堂免费券,正好今天时间紧,季书年就带祝安好去食堂吃中饭。
还是熟悉的食堂,熟悉的窗口,祝安好端着饭菜坐到窗边,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 看着外面浩浩荡荡向着食堂进发的学生,笑:“半年前我绝对想不到我竟然还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季书年没有突然出现在武汉,或许她会把电科大,甚至于把成都划为她的伤心地。
即使有工作需求, 她也会尽量不再来了。
这么想来, 她无奈地摇摇头, 忽然看见季书年居然还在拨弄那束向日葵,一直都没回应她的话。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她问完,见季书年还是没反应,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又叫了声他的名字,才看到他忽然一抬头, 捏了下发红的耳垂, 干咳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说我没想到还会来这里吃饭。”
祝安好低头夹了块牛肉,随意开了个玩笑:“感觉你从毕业典礼结束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好几次叫你都没反应, 是舍不得这里的校园时光?”
季书年摇头:“不是,是在想你刚才给我送向日葵的那一幕。”
其实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祝安好的笑有多么好看,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也顾不上身边有多少人,直接把祝安好紧紧抱住了。
不过还好理智尚存,否则他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吻了祝安好,祝安好会羞赧到要掐他。
他自己也会羞赧到想钻进地底。
但哪怕只是个拥抱,落在其他人眼里也足够稀奇了,看到这一幕的同门都在小范围内连声怪叫,嘻嘻哈哈地说什么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科研苦行僧都会当众秀恩爱了。
搞得季书年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理直气壮地想——
如果是他们在领取学位证书之后,一下台就看到喜欢的人抱着一束花冲过来迎接自己,他们只怕会比他更激动。
甚至事后也会像他一样反复品味咀嚼。
不过祝安好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张扬的事,一想到当时的场面,又看季书年红透的耳朵,不禁摸了下鼻子,小声嘟哝:“至于吗?”
“至于,太高兴了。”
“……那也不许再想了,快吃饭。”
真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脸也要烫熟了。
从成都开车到武汉最快也得十四个小时,加上中间休息整顿的时间,少说也得十五六个小时。
事不宜迟,他们吃完饭就打车回了建设南一路,结果刚到小区门口下了车,就看到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的靳泊文。
季书年惊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来也巧,靳泊文这几天陪他导去北京参会,原计划是明天下午才会成都,所以今天连季书年的毕业典礼都没赶上。
一听季书年问这个,他就苦得直摇头。
“别提,导他孩子发烧了,在医院挂了两天水。他为了提前赶回来,抓我一起熬了两个通宵整理数据。”
这两天累得他头都要裂开,迟钝的大脑转了半天才转明白,问:“你们这是马上就走了?”
“回来取车接椰子,然后去张屿家接他。”
听祝安好这么一说,靳泊文脑袋又跟锤了下似的,嗡的一下都清醒了不少,惊讶:“张屿也跟你们一起去武汉?”
祝安好点头:“是盛于蓝想去,张屿一听就也要跟着一起去。”
盛于蓝小时候爱粘着季书年,张屿又一直爱粘着盛于蓝。作为第二爱粘季书年的人,靳泊文一来二去的也和张屿混熟了,二话不说举起手来。
“那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
靳泊文理直气壮:“有盛于蓝,还有张屿在,这趟武汉之行已经不是你们的二人世界了,那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