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松了口气:“导叫你去办公室。”
“马上就去。”
季书年和祝安好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关掉手机,带上电脑出门右拐直走进了导师办公室。
祝安好也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写稿了。
但令人震惊的是,妙妙的恢复能力特别好,当晚就身残志坚顶着被白纱布包了一圈的脑袋吃完了一整个罐头,还被方夏和秦远暂时接出去,在医院周边遛了一圈,状态好到仿佛无事发生,看起来要不了几天就能够出院了。
带椰子去看它的事也就此提上日程。
周五晚上,季书年回来得稍微早点,祝安好提前点了外卖,两个人吃完就直接开车回家接椰子,顺便拿了一大包冻干和罐头出来。
椰子以为这些都是给它吃的,一路激动到上车,狗头一个劲往前座凑,祝安好一时心软就先给它开了一包冻干,吃得它在后座流下了一滩口水。
季书年不用回头都知道后座是怎样一片狼藉,笑说:“明天得去洗车了。”
祝安好回头摸了摸椰子的脑袋:“完蛋,你好大哥嫌弃你。”
椰子龇牙咧嘴:“汪!”
季书年顺着导航换到快车道,故意玩笑:“这个姐姐怎么在这挑拨离间?”
“是你说要洗车的。”
“那是因为前几天下了雨,车外面沾了很多泥。”
他反问:“你以为是什么?”
矛盾一下被转移到祝安好这里,但她有她的理,又回头摸椰子:“唉,你好大哥故意给我挖坑,他才是真的挑拨离间。”
“我可没有。”
“你就有。”
她嘴上和季书年玩着故意唱反调的无聊小游戏,心里忽然想到她的车也该洗了。
她的房和车都是周丽萍和祝康民给她买的,连还贷都不需要她来还。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了,房子倒是不操心,爸妈肯定会定期过去帮她打扫,但车放久了就很容易出问题了。
或许需要让成念这周末抽个空,去她家拿上车钥匙,把她的车开出去洗一洗。
她刚打定主意,正打开手机准备和成念说一声,成念就发来微信:【你现在住前夫哥家里是吧?】
祝安好:【对。】
成念:【能甩个地址吗?】
祝安好毫不怀疑,和季书年说了一声得到他的同意后,直接就把地址发了过去,之后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过不知道成念在做什么,暂时没有回话。
自从进了字节上班,成念经常突然闪现再突然消失,祝安好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等了几分钟看没有回音,就暂时把这事抛之脑后。
正好季书年拐了个弯,靠边就是宠物医院。
已经是术后第三天,妙妙头上的纱布还没拆,但已经可以办理出院了,祝安好下午看到方夏的消息,当即就和季书年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来接妙妙出院。
这会儿方夏在里面结账,秦远牵着妙妙在门口透气。
两只小狗老远就互相感应上,季书年都还没把车停好,椰子就已经趴到后车窗对着妙妙汪汪叫了。妙妙也是突然一个兴奋的爆冲,把秦远吓了一跳,及时拉住背绳,把它抱了起来。
“祖宗啊,你还记得你是刚出院的病号吗!”
“汪汪!”
妙妙的叫声清脆响亮,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而且一听到妙妙的声音,椰子就更激动了,还没等人来给它开门,趁着祝安好下车开了前门,它就不管不顾挤到前座,从副座驾这边跳下来直奔妙妙。
穿好的牵引绳被它甩在身后,祝安好追着跑了两步才抓住牵引绳,强行遏制住要爆冲过去的椰子。
“冷静一下,妙妙现在是病号,你直接冲上去撞到伤口了怎么办?”
“嗷呜!”
不确定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椰子老老实实站定在原地了,只有尾巴依然出卖了它所有的小心思,依旧诚实地摇成螺旋桨。
秦远倒是不担心椰子,他怕的是妙妙自己太高兴,没轻没重地撞到头,先小心翼翼地抱着它往椰子那靠近了点,两只小狗鼻头不停耸动,好像在一瞬间里交换了很多不得了的信息,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妙妙平稳落地,在椰子腿上疯狂蹭蹭。
季书年下了车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禁眉峰微扬,看着椰子又低头去闻妙妙的屁股,嘴里呜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祝安好问:“怎么就你和妙妙在,方夏呢?”
“她还在里面结账,马上就出来了。”
“那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好了。”
两只小狗现在亲热得很,贴在一起完全不愿意分开,祝安好站在旁边还拍了好几张照。
“这次真的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推了医生的微信,还借了那么多钱,我们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远突然开口。
虽然他知道方夏在微信里已经表达过很多次感谢,但他总觉得有必要面对面再认真表达一次,说:“方夏应该已经说过了,我带了我爸做的辣酱过来,算是一点心意。盛于蓝的那份已经寄过去了,大概后天就能收到。至于钱这方面,等我和方夏下个月拿到工资就尽量先还一部分,不会拖太久。”
季书年说:“没事,钱这方面不着急。”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所以我和秦远才想先给你们送两罐辣酱的,我还给你们钩了福字挂件,盛于蓝的那个已经和辣酱一起寄过去了。”
方夏拿着收据从宠物医院出来,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福字挂件给祝安好。
挂件针脚平整细密,很适合挂在车上,祝安好惊叹:“你好厉害,这种钩织品会不会很花时间?”
秦远说:“她为了钩这个,昨晚熬到快三点才睡。”
“你们两个最近都辛苦了。”
祝安好拍了拍方夏的肩膀,她就腼腆地笑了笑:“现在想起来都还好啦!但是工作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累,等我把钱还完,多积累一点项目经验,我一定要再看看别的公司。”
“也不错,都说跳槽是升职加薪的第一渠道。”
方夏连连点头:“嗯嗯!我们现在直接回去吗?妙妙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能在外面遛太久,等它彻底痊愈了再和椰子一起玩吧!”
“那直接上车吧。”
季书年先帮他们开了后备箱,把妙妙住院用过的东西都放进去,顺便指了下角落里放的冻干和罐头,让他们待会儿到了家一起拿走。
方夏和秦远又在道谢,祝安好先一步上了副驾没听清,眼里暂时只装得下成念十分钟前发的微信。
成念:【我要来成都。】
成念:【已经买好机票了。】
作者有话说:
希望小狗永远健康快乐!
第40章
祝安好敢确定,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成念从小就是那种很听父母的话,说话做事都很周全, 考虑相当充分的人。尽管她的内心是叛逆的,但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至少从父母的角度来看,她是个几乎没有青春叛逆期的孩子。
所以成念就算要来成都,也一定是提前几天就和她说,开始做详细周密的安排, 而绝不是突然来一句机票已经买好了。
祝安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祝安好:【你买的是什么时候的票?】
成念又没有回话。
祝安好没法,只能无奈地狠狠戳了两下屏幕,忽然又听到季书年问:“怎么了?”
这会儿方夏和秦远刚上车,妙妙和椰子依旧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没事。”
她摇摇头, 等把方夏他们送到家了, 才说:“成念说她要来成都, 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这个名字对于季书年来说不陌生。他以前就经常听祝安好提起成念,有时候是说成念班上的化学老师晚自习拖堂,她多等了十分钟才和成念一起回家。有时候是说她爸妈又不准她周末出去玩,定好的计划又泡汤了。
但也绝对不熟悉。
毕竟他和成念从未见过面,而且这半个月以来,祝安好没有提起过她。
不管怎么说, 能维持上十年的友情绝对非同一般, 季书年顿时打起精神,问:“她是来成都找你玩的?”
“她以前来过成都。”
那还是两年前的事,不过现在没什么说的必要, 她顿了下继续说:“我感觉她这次不是来玩的,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回消息特别慢, 到现在都没回我微信。”
说到这,她终于想起来给成念打了电话,听到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后又给方逸修发了个微信。
结果方逸修反问:【你是不是知道念念去哪了?】
来成都的事居然没和方逸修说过?
四舍五入就是破案了。
这事和他有关。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祝安好自然无条件站在成念这边,立即推断出成念现在可能是为了不让方逸修联系到她,所以故意把手机关机了,干脆直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草草结束了方逸修这边的交谈,等待成念主动来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