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可以晚点再去。”
祝安好当他是写论文写到头晕眼花,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看完就直接去机场?”
“得回家接盛于蓝和张屿,我爸妈不去机场送她了。”
季书年说完,对上祝安好疑惑的眼神,解释:“盛于蓝听说你也要去送她,当场就跑爸妈那撒泼打滚不让他们去送了。”
那也挺好,祝安好心里轻松了一大截,压下嘴角若无其事地说:“哦,都行。”
中午两个人就在酒店点了个外卖,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到了三点半才出发去陈怀玉家,看她一切都好,住家保姆做事也是井井有条的,在那坐了会儿就回家接上盛于蓝和张屿。
年轻人一起出去气氛就要轻松得多。
车载音响也总算是派上用场,播放的是盛于蓝最近看的一部热血漫的op,热血到他们好像不是去送机,而是出发去打boss的。
这车上难得热闹起来,祝安好忍不住吐槽:“你知道你哥开车从来不放歌吗?”
盛于蓝两手趴在副驾的椅背上,脑袋抻过来,震惊:“不知道啊,我每次一上车就连蓝牙放歌了,我哥平时有这么闷呢?”
祝安好笑说:“每次车里安静得我眼睛一闭都能睡过去。”
“你们都不聊天吗?”
“那也聊不了一路嘛,而且你哥话少。”
“也是哦!”
听她们两个聊得有来有回的,季书年扬眉:“你们两个就当着我的面这么数落我?”
祝安好耸肩:“又没乱说,都基于事实。”
“就是就是!”
盛于蓝平时就爱和季书年唱反调,现在祝安好简直就是她的靠山,只要是附和祝安好的话,季书年绝对拿她没有办法!
事实上,季书年懒得理这狐假虎威的妹妹头,只和祝安好说:“你以后想听歌就直接连蓝牙。”
没等祝安好回话,盛于蓝就忍不住小声:“哇哦~”
……
脸颊好像有点发烫。
祝安好偏头摸了摸脸颊,拿了包薯片和面包给盛于蓝:“待会儿来不及吃正餐,飞机餐肯定也吃不饱,你先吃点垫肚子,到时候落地了再吃宵夜也不迟。”
“谢谢安好姐!”
盛于蓝美滋滋地坐正打开包装袋,一旁的张屿还是有点放不开,这会儿才忍不住说了句:“我也给你买了很多面包和零食,你怎么不和我说谢谢?”
“你给我买算上供,还要我和你说谢谢?”
盛于蓝骄傲挺起胸膛,下巴扬起说:“下次再有不会的题,可不要跑来问我。”
张屿讪讪看向窗外,小声嘟囔:“本来也不是非要问你。”
盛于蓝马上皱眉:“你说什么?”
刚才算嘴比脑子快,张屿连捶自己一拳的心都有了,咬着牙否认:“没什么。”
“hey,bro!你别是一直在演我吧?”
“我演你什么?”
“演你不会写题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时都不回我话?”
“我哪有!”
“大前天晚上就有。”
“我在看番呢!”
“那我问你题的时候,你怎么回了?”
“这可是钻研学术!”
“你脑子里就只有番和学术!”
……
十几岁的少年人一言不合就又闹起来了,两个人吵得若无旁人,吹胡子瞪眼的,祝安好和季书年相视一笑。
青春,果然是热烈而美好啊。
第34章
盛于蓝和张屿闹了一路, 谁也没服气。
不过到了机场,两个人又马上冰释前嫌, 张屿还是任劳任怨地给盛于蓝拉行李箱,动作比季书年这个做哥哥的还快。
祝安好不动声色挑了下眉,季书年主动给她解释:“他们以前每年都参加夏令营,每次都是张屿给她拿行李。”
用盛于蓝自己的话来说,张屿就是有求于她,因此对她忠心耿耿的仆人。
毕竟张屿总是有很多不懂的问题要请教她。
不过听过他们两个刚才在车上的争论后, 祝安好对这个“很多”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
时间卡得正好,盛于蓝办理好行李托运时,距离航班起飞就还剩一个小时。前面排队安检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估计等她进去刚好就可以直接登机了。
她随身只有一个双肩包, 本来都扬起手臂和他们说再见了, 但突然灵机一动,她又跑回来拉着祝安好往旁边走了几步,放话:“我和安好姐有话要说,你们两个不许偷听!”
祝安好好笑地问:“怎么了?”
想说的话有点难以启齿,盛于蓝紧张地搓了搓手,问:“你是不是本来今天要回武汉的?”
祝安好点头:“是。”
“因为我哥?”
“……”
态度足够说明一切。
盛于蓝看了眼一直关注这边的季书年, 悄悄为他叹了口气, 说:“其实我哥很不错的,洁身自好,人也聪明, 心里除了科研就没装什么了。入伍了两年,身体素质也很好。”
反正季书年听不到,盛于蓝认认真真列举了几个他的优点。
但又怕这么说了一堆, 祝安好会感觉有压力,她紧急补救:“我绝对不是要强买强卖的意思,就是想说,你可以认真考虑他一下。”
其实祝安好完全没感觉到压力。
或许是因为盛于蓝足够坦诚,甚至让她尤为羡慕这份坦诚,所以她不会反感,只是有些苦恼她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
不过盛于蓝也不需要她回答,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一身轻松地重新扬起手臂。
“就这些,我走啦!”
妹妹头小跑进去排队,书包上挂着的亚克力牌吊坠也一摇一摆。
唉,她哥话那么少,连单独约人出门都困难!要让他别那么瞻前顾后,好好表达自己的感情恐怕更难!
这个家还得靠她和耶耶才行啊!
盛于蓝一走,张屿马上切换到低电量模式,存在感低到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让人无视掉。
好像看不到太阳的向日葵。
祝安好被脑海里突然蹦出的比喻逗笑,上了车扣上安全带,轻声感慨:“有个妹妹真好。”
季书年笑问:“想有个妹妹天天在家和你吵架?”
祝安好反驳:“盛于蓝明明很可爱。”
对此,季书年无可否认,看她一个劲地夸盛于蓝,马上就联想到她们刚才的悄悄话,好奇问:“她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是关于我的?”
祝安好哼笑一声:“是女生之间的秘密,这你也要知道?”
季书年尾音扬起:“那我求求你?”
“求也不行。”
“祝记者要尊重合法公民的知情权。”
“知情权可不包括私人秘密。”
……
张屿整个人靠坐在后座一侧,本身就几乎没有的存在感一降再降,明知祝安好和季书年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交流,但这气氛就是该死的甜蜜。
上次见他们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这两周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一手扶额,一手打字:【不该来送你的。】
飞机还没起飞,盛于蓝抓紧最后的时间和喜欢的太太约了稿,看到张屿的微信就只高冷地回了个问号。
张屿:【我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他打开车窗,呼啦啦的风劈头盖脸地吹来,思维开始乱七八糟地发散。
能直接跳车吗……
张屿琢磨了一路也没找到跳车的机会,不过他找到了提前下车的机会,在季书年路过地铁站的时候让他在路边停了一下,直接坐地铁回川大了。
再往前开十来分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祝安好刚下车没走几步,季书年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却有一会儿没说话,斟酌了很久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你要不要搬去我学校那边租的房子住一段时间?”
怕祝安好会多想,他补上一条相当充分的理由。
“长期住酒店开销大。”
还真别说,前一周的住宿都是祝安好自付的。虽然《女也》是热销杂志,专访记者的工资待遇比普通文职要高很多,覆盖这段时间的住宿费绰绰有余,但一想到接下来一两周还要继续自付,她就心痛得简直要滴血。
季书年让她搬过去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她要是真搬进季书年家,那不就是同居吗?
而且直接答应好像……
不太合适?
她张了张嘴,像是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一时半会儿说不出答应的话,不答应又觉得不甘心。
季书年也没好意思看她,直愣愣看向别处,有没有hot先不谈,倒真像个nerd。
呆子。
他说:“不着急,你再考虑一下。”
又是考虑。
祝安好发现季书年他们兄妹俩说话也很像,禁不住反问:“难道你不想要我搬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