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听到熟人的声音就仰起脖子嚎了两声,跑到阳台对着张屿狂摇尾巴,季书年更是笑得不遮不掩,一副准备看热闹的表情。
盛于蓝莫名脸热,推开窗户对着张屿嚷嚷:“你干嘛啊!”
张屿再次提出申请:“明天我也要送你去机场。”
本来只是和他闹着玩的,这下让他闹出着动静来,盛于蓝更不能松口了,咬着牙反对:“都说不要了!”
“我妈给你做了凉拌菜,让你带学校去。”
盛于蓝鼓起脸颊没吭声,张屿又接着说:“你上个月发朋友圈的那套绝版娃衣——”
“你不会是买到了吧?”
“昂……”
张屿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子说:“不过只买到了二手的。”
那套娃衣是纯人工缝制的,因为做工精细繁琐,定价有点高,上半年开团的时候就没凑到多少人,出的货自然也没多少。
盛于蓝忙iGEM竞赛的事几乎忙了一整年,等她上个月刷到有娃妈晒娃,顺着帖子去搜了这套娃衣,就只看到了令人绝望的“绝版”两个字。
她不自觉抠了下窗户上的纱网,含含糊糊说:“二手的也没关系啊,我之前蹲二手都没蹲到呢。多少钱啊,我转你。”
这是松口的先兆,张屿眼睛一亮:“不用,只要你明天——”
“我考虑一下,拜拜!”
盛于蓝才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啪”一声关掉窗户,对张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警告他不许再一惊一乍来这出,转头就看季书年依旧笑得一脸开怀,哼声:“有这么好笑吗?”
季书年坦然点头:“看你们斗嘴多有意思,青春期就是不一样。”
这可不像她哥会说出来的话。
种种异常指向的只有一种可能,盛于蓝一针见血:“老实交代,你和安好姐昨晚肯定有大进展了,对不对!”
还挺机智。
不过季书年没有回答,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我?”
盛于蓝睁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大笑一声双手叉腰:“我都十九岁了,我是小孩子吗?!”
季书年颔首:“你这辈子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你怕不怕我和安好姐告状!”
且不论这点小事没什么好告状的,就算她真去告状了,祝安好说不定还会主动来找他聊几句,季书念扬唇笑道:“不怕,你想去就去。”
噫,看这笑得不值钱的模样。
她哥疯了。
大度的盛于蓝决定不和满脑子爱情的男人计较,进厨房拿出香喷喷的奥尔良鸡腿饭团,出来看季书年又穿上了大衣,在玄关换鞋。
她大口吃着饭团,故意阴阳怪气问:“你今天又要和安好姐出去啊?”
季书年说:“今天陈怀玉女士出院。”
盛于蓝对此略有耳闻,收敛起玩闹的态度,刚准备点头,季书年又说:“晚上我带椰子去新华公园玩,你和爸妈看上午或者下午带椰子出去遛一趟就行。”
“哦——”
盛于蓝长应一声,听季书年关上门,弯腰摸了摸椰子的狗头,“看来我们耶耶今晚又要去做搭建爱情桥梁的大功臣了,小狗加油!”
小狗眨眨眼,“汪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酒精和吻足以让祝安好本就动摇的心更加摇摆不定, 但其实也改变不了太多。
过了一晚再见到季书年,她依旧别扭。
但季书年已经产生了质的蜕变, 脸上一直挂着明朗的笑意,看起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行为动作也都比前两天更加直白。
比如,祝安好刚上车,季书年的手就从前面绕过来,要帮她系安全带。
左臂撑在她右肩上侧的动作持续了很久, 鼻尖距离不到十厘米,温热的呼吸与视线相互交缠,焦点不时下移,落在她唇上,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吻下来。
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 闭眼迎上去的冲动像火一样在心头蔓延开来。
但祝安好还是忍住了, 努力睁大眼睛和季书年对视,甚至还突然在想,这个动作维持久了还挺考验臂力。
季书年的体能肯定很好。
……
想得有点远了。
她低声说:“干嘛?我又不是不会系安全带。”
“但是我想帮你。”
季书年闷笑,不由分说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啄木鸟一样一下一下的, 然后“咔嚓”一声, 总算是把安全带系上了。
祝安好猝不及防,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反应过来时季书年已经坐正踩下油门。
她把零散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允许你亲了吗?”
季书年反问:“你也没反对不是吗?”
祝安好无法反驳,甚至怀疑季书年可能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知道她都准备闭眼睛接吻了, 所以才敢直接吻下来的。
可是这么快就结束了。
祝安好不想承认她其实有一点点失落,拿起季书年给她带的烧麦,端着纸碗边吃边问:“为什么你今天不摘眼镜了?”
季书年推了下眼镜,说:“如果我摘了眼镜,那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一口烧麦差点没吞下去,祝安好禁不住扭头偷偷看了眼季书年,在被他察觉之前飞快扭过头目视前方,慢慢吐出三个字:“耍流氓。”
季书年却扬声笑起来,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而祝安好鬼使神差地开始在脑海里模拟,戴眼镜接吻和不戴眼镜接吻的区别。大概就是戴眼镜会影响发挥,比如深吻时镜架边缘会硌到脸,比如换方向的时候容易撞到,没那么方便。
毕竟季书年接吻的时候会压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很深很用力。
所以,季书年什么时候会摘眼镜呢?
也许就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于到了医院以后,祝安好莫名感觉陈怀玉今天看她和季书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在病房里还有两个陈怀玉以前资助过的孩子,当着别人的面,她只字未提。
要不然祝安好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们现在的关系。
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成都本地人,今年刚毕业工作,也是过来接陈怀玉出院的。不过有祝安好和季书年在,而且他们有车,送陈怀玉回家的任务自然主要落在他们身上。
陈怀玉随身的物品不多,很多都是一次性用品,用完了直接扔掉就行。麻烦的是她床底下塞了好几箱牛奶和水果,趁着陈怀玉今天上午的吊针还没打完,男生自觉跟着季书年一起,先把牛奶和水果都拿到后备箱里,
祝安好也没闲着,拿上陈怀玉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出去帮她办出院手续。
这些手续有些繁琐,她跑完医生办公室,又跑去一楼的缴费窗口排队。刚回到病房,陈怀玉就问她住院总共花了多少钱,说要给她转账。
祝安好如实报了过去,陈怀玉就马上发了个转账过来。
转的钱比实际金额多了一千,她本来想退回,让陈怀玉重新转账,但一抬头就看到陈怀玉笑着对她摇摇头,又看旁边坐着的女生,就只好点了接收。
或许收下才能让她更安心一点。
祝安好帮她把随身证件和病例收起来,问:“找好住家保姆了吗?”
陈怀玉点头:“找了,下午就上门。”
想着就连年轻人请保姆都容易出问题,更何况陈怀玉现在还是行动不便的独居老人,祝安好心里有了想法,帮她把所剩无几的衣物收进行李箱,问:“你之前说要买智能语音产品以防万一,打算什么时候买?”
陈怀玉说:“就这几天了,有个早些年资助的孩子已经工作了,做的就是这些智能产品公司的产品经理,她说她来帮我选。”
既然已经有人包揽了这事,祝安好放心了点,但还是说:“前几天我给我爷爷买了个基础款的Apple watch,能监控心率,紧急呼救,感觉还不错,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放心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怀玉抬头看吊针快打完了,按了下呼叫铃,季书年和男生恰好跟护士同时进来。
护士忙着给她取下滞留针,问:“嬢嬢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吧?”
祝安好很自然地代为回答:“办好了。”
护士点了点头,叮嘱:“那嬢嬢就可以直接出院了,记得回去一定要注意修养,千万不能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
“辛苦了啊!”
陈怀玉一想到出院就高兴,乐呵地回了句,在祝安好和女生的搀扶下坐上轮椅,再由季书年推出去,说:“刚才那些水果牛奶,你们四个互相分一下带回去得了。这几天来看我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每个人都送点,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喝得完?放久了都浪费了。”
祝安好拉着她的行李箱,问:“都是以前资助过的学生来看你的时候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