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看向镜头里的祝安好,忽然问:“你月底能回来吗?”
“能的。”
祝安好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的年假才五天呢。
无论如何月底也该回武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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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要休息的周一周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闲。
祝安好不放心把自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交给别人,还是亲力亲为把陈怀玉的采访稿件改完,再发给徐主编审核修改。
同一时间,季书年为了给后面腾出空请三天假出来,也在实验室醉生梦死。
但这不意味着他真的会坚持到周三再和祝安好见面,看这两天晚上都没雨,他会特地空出几个小时回家一趟,牵着椰子在酒店门口等祝安好,以遛狗的名义约她去新华公园跑一圈。
为此,盛于蓝在家给椰子颁发了一张手写的荣誉证书,并为它戴上塑料金色王冠:“我们耶耶将是帮助大哥创造相处机会的最大功臣,值得每天奖励一个罐罐!”
季书年也丝毫不留情面:“难道不是因为张屿前天又过来送了八个罐头?”
“难道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没把握天天把安好姐约出来?”
“……”
兄妹俩捅起刀子是一捅一个准,战火悄无声息地在一楼客厅燃烧起来,最后以彼此的沉默和椰子欢快的嗷呜声告终。
小狗才不懂什么难道不难道的,小狗只知道每天都可以和很喜欢它,而且它也很喜欢的人类一起出去玩,能在草地上奔跑,还能和好朋狗一起玩扔球和飞盘,每天都超级开心!
小狗才是最大赢家!
这两天椰子简直开心到乐不思蜀,玩到快九点钟还不愿意回家。
但是如果季书年故意把牵引绳丢下,带着祝安好单独离开,椰子又会紧张兮兮地自己叼住牵引绳追上来,把绳子往季书年手里送。
看得祝安好忍不住笑,说它和小孩一样。
但小狗嘛!
可不就是小孩吗!
每天逛完新华公园,季书年会先把祝安好送回酒店,再把椰子送回家,最后自己再开车回实验室,加班加点完成导师安排的其他任务,见缝插针写一会儿论文。
有些同门效率低,到了这个点还没走,看他连着两天明明任务都完成了,大晚上的竟然还来实验室,震惊:“你是卷疯了啊?”
季书年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我计划周三到周五请假,所以提前赶工。”
这话放别人身上挺合理的,但由他说出来也还是很稀奇,师弟张着嘴,依旧一张震惊脸:“师兄你不是从来不请假嘛?有什么大事非得请这三天假啊?”
季书年说:“一点私事。”
看他不打算细说,同门们也没追问到底,各司其职忙着自己的事情,熬到快十二点了,大家都陆陆续续走了,最后还剩两个师弟师妹一起过来和他道别:“师兄,我们事情做完了,就先走了啊。”
季书年依旧没有抬头:“后面几天有问题可以给我发微信,不过回复不一定及时。”
“好嘞,谢谢师兄!”
他们一踏出实验室的门就跟活过来了似的,说说笑笑地往走廊那边走了。
室外的说笑声渐行渐远,但是没过一会儿,靳泊文又推开门,顶着一头卷毛跟幽魂一样飘到他对面坐下:“我刚才碰到你师弟师妹了,说你明天到周五都要请假?”
季书年颔首,说:“祝安好请了年假,我想请假带她玩几天。”
“那你最近每天晚上出去,都是去找她?”
靳泊文其实就是随口一问,不过问完看他沉默了两秒才点头,顿时从那幽魂一样的状态中清醒出来,猛地一拍桌子:“这么远的距离,你每天都往返一趟不嫌累啊!真是够会藏事的,要不是我刚才碰到你师弟师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
反应真大。
季书年眉峰微扬,仍然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坚持敲完正在写的这一段话,然后再推了下眼镜,分心回答:“打算明天再说。”
“明天你人都不在学校了。”
靳泊文很快又冷静下来,知道他管不了季书年,安心在电脑椅上葛优躺,问:“请假这事和我导说过没?”
“说过了。”
“好家伙,敢情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这次听起来就是纯粹的感慨了。
季书年一直比较独立,想到要去做什么都会直接安排好立即开始行动,除非是同时和其他人有合作之类的关系,个人行动会影响事件推进,否则他一般不会想到要和别人沟通。
不过他知道靳泊文或许会有些介意,说:“给你买两个新皮肤赔罪?”
“成交!”
靳泊文毫不客气,神清气爽叹了声:“其实你没和我说这都是小事,记得和我导提前说就行了。要不然怕我导临时要找你,结果突然找不到人,心里会不舒服。就算你成绩好,有成果在身上,我导人也不差,不是那种以压榨手下学生为乐的导,但也得适当处理一下这个人际关系不是?”
季书年笑着摇头:“我是不爱搞这些,但也没那么傻。”
靳泊文耸耸肩:“知道你不傻,主要现在是申博的紧要关头,你这事本来都差不多定下来了,临时出岔子换导师就麻烦了,实在倒霉了还得耽误一年时间,那多不值当。”
“嗯,感谢提醒。”
看他懒洋洋地坐这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季书年问:“你今天都忙完了?”
“搞定了,看你这边灯亮着就过来随便看看。”
靳泊文闭着眼睛问:“你呢?”
“会晚一点。”
季书年把思绪重新拉回课题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随着时间的流动,将脑海和数据文档里的实验数据转化为一个个字符。
直至十二点半,右上角弹出祝安好的微信消息:【睡了吗?】
季书年:【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要紧事,祝安好就是忽然间睡不着,翻遍了各大app,甚至还打开微信读书,强迫自己多看了半小时《鲁迅全集》,却都没什么耐心看下去,也酝酿不出丝毫睡意,总觉得身体特别躁动。
但打开微信看到季书年的聊天框时,她忽然明白了躁动的原因。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和季书年直说,所以看着天花板思忖了片刻,回复:【我看天气预报明天下午可能有雨,记得带把伞。】
这算没话找话吗?
或许这算关心?
一抹笑意悄悄爬上了季书年的嘴角,但他没有发现,是靳泊文突然来了句你怎么笑得这么恶心,他才发现原来他有这么开心。
他懒得去管靳泊文那呲牙咧嘴的表情,含笑敲出一句话:【好,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明天见”这三个字的威力真是非同小可。
就跟忽然中了催眠弹一样, 祝安好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意识就马上朦胧了。
再一睁眼, 就是第二天早上。
目前是旅游淡季,熊猫繁育基地早上八点开门。考虑到熊猫出来活动的时间都比较早,很多场馆需要排队参观,尤其花花在的六号别墅更是要排长龙,所以她和季书年约好了七点半出发,定了七点的闹钟。
现在闹钟还没响, 她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就再也忍耐不住,起床在行李箱里翻来覆去地找,忽然发现一件满意的衣服都没有,挑挑捡捡好半天, 也就只找到了一件压箱底的白色英伦风毛衣, 再找了条黑色阔腿裤, 搭上前几天穿过的灰色风衣。
洗漱完对着镜子检查了很久,她又在桌面上拿了个卡其色的假镜框戴上。
似乎还行。
但是又好像哪里都不太行。
祝安好怎么看都不满意,但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来到了七点二十五。时间不等人,她马上背上斜肩包出门,在电梯里对成念进行了一场深刻的反省:【失策,前两天就应该买衣服的。】
成念刚被闹钟吵醒, 眯着眼睛回:【不过今天买也不算太晚。】
祝安好:【那就今天买。】
成念:【祝总阔气。】
出了酒店, 季书年的车刚刚在路边停下来,祝安好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自然而然接下季书年递来的一碗还热乎乎的担担面, 注意到他眼下似乎有一层浅浅的青黑。
“你昨天没睡好吗?”
季书年愣了下,“怎么了?”
戴着眼镜看不太清楚,祝安好皱着眉头盯他很久, “你把眼镜取下来,我再看看。”
季书年不得已被困在她的视线当中,想到昨晚回家的时间,禁不住想要逃避,但又知道不合时宜的回避只会是做贼心虚,只好慢慢取下眼镜,在略微变得模糊的视野里看祝安好。
近视的人取下眼镜通常会失去安全感,不过季书年度数不高,看得没那么清晰以后,反而有底气直视祝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