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好看过很多这类帖子,突然间又犯起职业病辟谣,再解释:“不过边走边吃确实是基础技能,一碗没汤的抄手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那你还怕什么?”
“我是怕你介意。”
闻言,季书年扬眉,又把抄手往前递:“放心吃吧,我敢带就不会介意。”
事已至此,祝安好再不享受美味就对不起她的碳水脑袋了,二话不说就端起抄手往嘴里送,爽滑的外皮带着微辣的红油酱汁香味一下就滑了进去。
味蕾终于又活过来了!
她今天胃口大开,吃饱喝足后飞书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弹窗显示OA流程已通过。
她点进去把OA申请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再努力地克制住。
从始至终,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但空气中已经在飘散快乐的因子,季书年如有所感地扭头看她,就看到她紧紧抿住但仍旧上扬的嘴角。
“什么事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
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所以假装很忙的样子,对着后视镜手动还原嘴角的弧度,没有看到季书年逐渐黯然的眼睛藏匿在镜框之后。
待她再回过头时,他已经调整好情绪。
也很正常。
结束了一场漫长的出差,终于可以回家了,换谁都会格外开心。
这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天,与其愁眉苦脸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放轻松一点。
到了医院,陈怀玉的气色又比昨天更好了些,手臂和小腿上的擦伤都已经结了痂。祝安好去和医生了解了情况,预计陈怀玉最晚下周六就能出院。
回病房后,关工委的老干部带了两个受她资助的孩子过来看望她。
看陈怀玉有人陪着,身体和精神都不错,祝安好在病房里站了会儿就和季书年一起走了,眼看着又要上车回酒店,有些刻意搁置很久的话题也不得不再提起来。
季书年问:“机票已经订了吧?”
祝安好脚步顿住,季书年将她的反应看作是默认,又问:“是几点钟的航班?”
他的表情状态看起来很轻松,原地站定的身形姿态也舒展,就像是普通朋友在临行前的随口一提。但在祝安好的耳朵里,他的声音更像是降调的音符,一句比一句低落。
其实她不想看到季书年这样。
又或者说,她昨晚考虑了很长时间,觉得在可操作范围内暂时偏离原定的轨道,适当满足一下私心也并无不可。
她抓紧袖口,深呼吸一口气:“你之前说的熊猫基地,还要一起去吗?”
很突然的一句,季书年迟疑:“你不是今天就回武汉……”
“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差,太累了。想了想,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干脆就一起休了。我早上一睡醒就和徐姐说好了,系统OA流程也已经批下来了。”
祝安好一口气说完刚刚已想好的台词,却见他深深凝视着自己,很久都没有说话。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太惊喜了。”
季书年并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此时此刻大脑里有万千种情绪汇集在一起,仅仅用“惊喜”这两个字是不足以概括的,但他又只能用这两个字。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离祝安好近一点。
再近一点。
但他只向前走了一小步就停住了,祝安好状似无意地看向别处,问:“不过我休的是工作日,你有时间吗?”
“我的实验做完了,在写论文。”
季书年朗声笑起来,回答很快:“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我自己会安排好时间。”
“那我们周三去?”
祝安好飞快看他两眼,然后迅速低头盯着地上随风摇摆的小草:“最近好累,我想先在酒店躺两天。”
“好。”
作者有话说:
本文又名:《到底什么时候回武汉》(bushi
第24章
《女也》团队的成员们关系都好, 祝安好要休年假的消息到了下午就差不多人尽皆知,她回酒店睡了个午觉起来, 郑天意就跟疯了一样。
她从下往上翻过刷频了十几条的抓狂表情包,这才找到郑天意最开始发的信息。
郑天意:【你不会还在成都吧?】
郑天意:【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郑天意:【上班搭子没了!】
郑天意:【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祝安好长按最后一句引用回复:【确实还在成都,不过这字可不兴说,快呸掉重说。】
信息发出来早就超过了两分钟,郑天意没法撤回,直接重发了句:【我真是想来成都的心都有了!!!!成都到底有谁在啊!】
郑天意:【到底是哪个狐媚子把我的上班搭子勾走了!】
祝安好:【没有狐媚子。】
祝安好:【成都只有我大学同学。】
是的, 大学同学。
如果有人问祝安好身边有没有人在一起,那她的解释一律都是大学同学。
她只有在成念面前会诚实一点,慢吞吞地说:“我说不出来很具体的原因。就是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我想留下来, 刚好今年的年假还没休, 我就留下来了。”
成念在给线稿上色, 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连头都没抬:“成都果然会吃人,不过你刚病了一场,休整一段时间也蛮好。最近降温,你带过去的衣服够不够穿?要不要我去你家找几件厚衣服,帮你寄几件过去?”
祝安好摇头:“不用麻烦吧, 实在没穿的直接去商场买就是了。”
“也是, 我老习惯把钱省着。”
成念小时候没有零花钱,不过她爸妈给生活费还算大方,所以她早就养成了省吃俭用攒零花钱的习惯。
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 就是喜欢攒着。
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习惯,可惜从这两年开始,有些长辈喜欢说她会精打细算, 以后适合过日子,听得她浑身膈应,开始故意大手大脚花钱。
但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很多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偏向更经济实惠的选项。
况且勤俭节约也不是错误,适当改善就行,一味地和长辈较劲除了给自己添堵,也不能说明太多问题。
她双腿盘坐在电脑椅上,手指夹着数位笔打了个转,突发奇想给祝安好发了个文档,“你有空帮我看一下剧本,我总觉得女主逃跑的动机还不够强烈。”
祝安好断断续续看过她连载的漫画,接收文档后扫了几遍就想起来之前的剧情。
“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虽然目前来看只是对女主说话轻浮,但这反应的是他对女主的不尊重,如果这次轻拿轻放了,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人,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她好奇:“你为什么会担心动机不够强烈?”
“感觉这个事情还不够大,怕读者不能和女主感同身受。”
“那就多渲染一下情绪?”
“有道理。”
成念点点头,又在这一话的剧情描写里另外多加了几句话,“不过女主光跑还不够,还得再扇一巴掌才解气。”
话还没说完,祝安好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方逸修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你要扇谁一巴掌?”
成念面无表情:“扇你。”
她在方逸修面前向来是和温柔不沾边的,但架不住方逸修就愿意吃这套,哼哼唧唧地贴了上来,“我可是刚刚才回来,还买了螃蟹回来想给你做清蒸螃蟹的,我做错什么了!你舍得扇我吗?!”
镜头里露出方逸修半张脸,跟身上痒似的一个劲往成念身上贴。
成念缩着脖子往后躲,“我在和祝安好视频。”
方逸修这才注意到竖靠在音响上的手机,马上换了副正经的模样,干咳了一声,和祝安好打了个招呼。
祝安好也点头,“哈喽。”
虽然和方逸修也认识很多年了,但这毕竟是好朋友的男朋友,祝安好私下和他没有任何交流,前几年连他微信都没加过,也就今年说要结婚了,她才勉强加了个好友,但也还是没说过话。
说心里话,哪怕他们结婚已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还是很难接受成念居然要结婚了。
不过当着方逸修的面,她不想和成念聊别的,现在就挂视频又很不礼貌,思来想去,能聊的还是只有他们的婚礼。
她无奈问:“你们婚礼的事怎么样了?”
成念淡声说:“最近我们爹妈在谈彩礼,估计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就去看婚纱。”
“那定好时间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算祝安好一个字都不提,成念迟早也会主动提起这事的。她们好像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默认了,如果有一天长大结婚了,她们一定是要一起看婚纱,互相做伴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