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总跟着坐在她身侧的位置，“我最近在试着熟悉公司的业务，刚好这次是熟人，我爸就让我过来历练历练。”
后进来的夏清妄无言落座在南青另一侧，原本清爽的脸色在看到他两只手摸着南青的手就黑了。
“青青姐，我爸可是非常信任你，才会派我来的。”
小钟总去年刚从国外回来，比南青小4岁，自认识起，他这个人就古灵精怪的，妥妥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南青尴尬地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凌智的总裁，夏清妄，夏总。”
小钟总手里捏着餐巾，注意力全在南青身上，敷衍道：“幸会，夏总。”
夏清妄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面上过得去，冷声：“幸会，小钟总。”
“小钟总”三个咬得极其刻意，让当事人很不舒服，就像在路边被野狗莫名地吼了一声。
不过他没在意，若无其事地跟南青聊天。
“青青姐，没想到你跳槽到了凌智，是静宜姐搭的线吗？”
“……也不算，”南青试图把话题扯到正事上，“小钟总，我们先聊合作？叙旧的事待会也不迟。”
“行！”小钟总答应得爽快，但后面的聊天也没扯到几句正经的，一股脑地再跟她叙旧。
让南青觉得这顿饭另有它意，又碍于和钟总相交多年，不好发作。
再者，小孩子做事不沉稳，她要是没忍住说两句不好听，面上也过不去。
好在跟着小钟总来的人还有两位副总，她有一个交接的人。
南青尽量把话往副总身上引，四个人交流，总好过两个人唱戏。
夏清妄她是指望不上，以他那个肚量，估计心里早就死气了。
夏清妄身上的醋劲能酸死，全场唯一在意他的李秘书，杯子里的酒都喝了半瓶，南青的目光瞥都没瞥过来。
李秘书继续往他杯子里倒酒，斟酌开口道：“……夏总。”
夏清妄一记眼刀剜过去，他又老老实实倒酒。
中途两位副总出去透气，小钟总又跟南青聊起别的，他实在受不了，借口出去上洗手间。
在走廊里，听到两位副总靠在男厕墙边，抽烟闲聊。
扯来扯去，不过是聊南青。
说南总这多年过去，行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跟她这个人的长相一样，带着锋芒。
但大家又偏爱与这样的人合作，风险成本可以降到最低。
夏清妄摇头低笑，又折返回包厢。
……
一顿饭结束，南青在前台结账，最后客气道：“辛苦小钟总今晚跑一趟，那后面的流程我就派人继续跟钟总交接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青青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钟总脸上的笑更是灿烂。
南青笑着道：“职场上，小钟总还是叫我南总吧，可不能像私下那么随意。”
小钟总笑容僵住，随即又一副虚心接受教导的态度：“青青姐，说的是。”
一旁站了很久的夏清妄看到代驾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不轻不重地清咳一声。
“咳……”
小钟总目送两人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人高腿长的夏清妄突然低头凑近，吻了吻南青的唇。
光影交叠，那一幕深深烙印在眼底。
南青被这猝不及防地一吻弄得呆住，反应过来后，脸颊涨红，“你能不能成熟点？！”
夏清妄在她耳边低笑，“不能。”同时，得意的视线与身后的小钟总对视一秒。
足够挑衅，足够宣示主权。
看到他的拳头握起，夏清妄淡然一笑，搂着南青的肩，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秘书上前，将钟总的原话转达：“小钟总，既然看见了，那就彻底死心。您和南总不是一路人，钟总同意今天让您过来，也是想让您亲自看清之间的差距，还希望你以后别再闹孩子气。”
他无法再掩饰心底的失落，垂下眼睑，“知道了，送我回去吧。”
……
回到家后。
夏清妄拉着她，直奔卧室。
南青脚下的高跟鞋都还没脱完，单脚跳着，“诶……我鞋……”她把鞋勾下来，语气不满，“你干嘛，夏清妄？”
夏清妄沉默无言，拉着她，停在床头柜前，弯腰在那一盒盒避孕套底下，翻出一个丝绒盒子。
南青一头雾水，看不全他手里的东西，便喊他：“夏清妄？”
他平时很宝贝这个放满避孕套的床头柜，就算不用，每天睡前都要扯开看看。
夏清妄拿出里面的戒指，转身，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腕，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冰凉的圆圈滑进指间，没有任何征兆。
南青望着手上闪着火彩的戒指，眼睛瞪大，又在心里抱怨。
哪有人这样送戒指？
还有，谁会把戒指藏在那东西底下！
夏清妄就是猜准了她脸皮薄，不会去看。不然，她一翻就发现了。
“戴着，不准摘！”他冷声命令。
南青来回欣赏，最后举起手，对着灯，宝石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好大好闪，还是蓝绿色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好漂亮。”南青偏头问他，“这是我们的婚戒吗？”视线下意识扫过他的两只手，发现他手上空空而也，“你为什么不戴？”
“……”
夏清妄攥着戒指盒的手指收紧，指骨发白。
南青以为他没准备自己的，故意玩笑道：“你不会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吧？”
“没。”夏清妄果断反驳，抬手拿起那块盛戒指的底托。
南青伸脖子看，发现底下藏着一枚素戒。
圈口很大，男款。
她拿起看了看，除了中心点镶嵌了两颗和她一样的宝石外，只有内圈雕刻了一圈缭乱的花纹。
简约朴素。
不过很和他的性格。
南青拿着戒指，朝他招了招手。
夏清妄一愣。
她笑眼弯弯地催促：“伸手呀。”
南青握着他的手掌，动作认真且温柔地捏着戒指，一点一点套进他的无名指，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夏清妄垂着眼眸，有股热流涌上，濡湿眼睫，却倔强的没有落下。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18岁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在此刻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实现了。
南青与他十指相扣，修长且富有骨感的手指纠缠，宝石闪耀，美得一切都不真实。
“夏清妄……”她声音轻轻的，像是风中摇曳的花瓣，温柔至极，“……你还在吃醋吗？”
“没有。”夏清妄嘴硬道，却伸手将人带进怀里，紧紧得搂住，力气大得要把南青薄薄的身板揉碎。
南青攀上他的脊背，抚摸每一块骨骼的同时感受那块硌在她肩颈的腕骨。
很瘦，
像被一块石头抱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南青谈拢的合同都在一点一点走流程, 后续的事宜也都是夏清妄在着手，她终于可以喘口气，适当放慢节奏。
下午茶间隙, 南青坐在茶水间, 跟姜静宜煲起电话粥。
“最近怎么样？”
南青叹气：“刚忙完。”
姜静宜坐在酒店的办公室内，周报日报铺满桌面, 笑着调侃：“你刚进凌智要拿出实力镇一镇底下的戾气正常，不过我听钟总那秘书说，小钟总从B市回去, 躲家里哭了一宿，真的假的？”
南青闻言神色一顿, 淡声：“小孩子耍脾气正常。”
那头的姜静宜没忍住嗤笑一声, “我看就你是说话太难听, 打击到人家的自尊心了。”
“我还没说钟总故意摆我一道呢。”南青也不甘示弱，“要不是看他今年底下的所有店铺都准备翻新, 我才懒得搭理他，色鬼一个。”
“小的比老的好, 有色心没色胆。”南青对人情琐事处理起来，极其得心应手, 但姜静宜还是心疼了刚出社会的小钟总一秒，“对小孩子, 还是要有爱心的，不然他下次不愿意跟你玩。”
她没少哄得小钟总给自己介绍客户。
“你说你为了凌智把自己身上都翻了一遍, 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这么拼命？”
南青轻飘飘道：“一个包吧。”
“就你那个消费，会活不起哦。”
“不是还有森栖的分红吗？”
姜静宜气笑，“下个月国外有座谈交流会, 听说不怎么露面的大佬也会去，你不去凑个热闹？”
“没名没分的，我借谁的脸进去？”
姜静宜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思索道：“凌智今年应该会受邀参加吧，毕竟是这几年的黑马。”
“我听老张说，今天办得很大，知名企业都会邀请。”
南青默然沉思片刻，又跟姜静宜扯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去找了李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