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不放心市场部的跟进,每一步都需要她亲自核实才能下达。
李秘书本就对她敬畏, 现在更是直接越过顶头上司的吩咐,对她言听计从。
有了他开头,底下的人自然而然也开始跟她对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上班时间尽心尽责,然而到了下班时间, 唯一的受害人就出来了——夏清妄。
南青的下班时间从最开始定的六点到七点半, 再到现在的十点, 不高兴的只有夏清妄一人。
有了老婆后的夏清妄,再加班, 九点半之前也会到家。
他开门望着屋内一片漆黑,伤心了一秒后, 开始夜间准备工作。
先把小蛋糕放进冰箱,给柔软的大床换上新的香的四件套, 再用南青昂贵的洗漱五件套把自己洗干净,躺在暖黄色的卧室静静等待。
指针既然划过11点, 夏清妄脸色愈发难看,眉头紧蹙地盯着卧室门口。
沉住五秒钟气后, 他掏出手机,给南青打去电话。
“嘟嘟嘟——”
响了十几秒,他听见客厅传来开门声。
电话接通的瞬间,夏清妄听到手机里和外面传来女人的嗓音。
“夏清妄, 你好吵。”
南青把包丢在沙发上,挂了他的电话,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今天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手机一直响个没停,她实在受不了有人打扰,最后开了静音。
电梯里,她还没把夏清妄发的信息看完,他又打来电话。
南青有点饿,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发现他买的小蛋糕,拿出来,吃了一口,工作一天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准备去问问夏清妄吃不吃,转身就看见,穿着内裤、一脸不悦的男人,站在卧室门口。
身上的怨气都快赶上山里的野魂。
夏清妄抱着手,冷声质问:“现在几点了?!”
南青看了眼腕表:“11点13。”
夏清妄独守了将近两个小时冷被窝,因此,他非常的有理,高傲道:“知道错了没?!”
南青走过去,舀起一勺奶油,递到他嘴边,平静地问:“你要尝尝吗?很好吃。”
夏清妄嘴比脑子快,吃完后,又愤愤不平地戳了下她的肩膀,“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南青点头,又把勺子递过去,想堵住他的嘴。
她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听他耍小性子,一有点什么不对他的意,他就开始他那套撒泼打滚。
南青往卧室里走,坐在床边,盘腿静静吃完这块小蛋糕。
夏清妄还在宣泄他的不满,一会抱手,一会叉腰,站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说着说着,他突然弯腰凑近,一张俊亮放大在眼前。
“你就是这样,得到了就开始不珍惜!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现在顺杆往上爬的人,变成夏清妄,南青一时竟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干脆摆脸色,什么也不说,光看着他。
夏清妄与她对视几秒,心里打退堂鼓,又不肯输了气势,便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屁股坐在她身旁,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气音。
“哼——”
南青才不理他,自顾自地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十五分钟后出来,卧室里的灯已经熄灭,睡在床边边上的人缩成一团,背着对她,看起来很委屈。
南青在心里叹了口气。
压根没料到18岁对外对内都高冷得要死的夏清妄,29岁在她面前竟然是这副小家气模样。
她躺下,主动凑过去,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脊背,缓声:“……阿妄。”
男人猛地翻身,在黑暗中精准支起身,将人压在身下,直接吻上她的唇。
“唔……”
夏清妄吻得汹涌,一下一下温柔地触碰,一下又一下粗暴地啃咬。
南青被他带进滚滚红尘,大脑因为这个绵长的吻而变得迟钝,直到感受到他的手掌顺着衣摆往上移动。
南青才勉强清醒点,两只手去推他。
“夏清妄……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停下……”
独守空房多日的夏清妄闻言,手掌绕到她后背,轻轻抚摸她漂亮欣长的脖颈。
“南青,你自己数数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夫妻生活了?你每天都在忙工作,到家了就洗澡睡觉,亲都不让我亲。”
他望着南青眼底被他勾起的欲色,指尖滑到腰间,“老婆,每天只能抱着你睡,它也很难受的。”
他记得腰间有根绳子绑着,一解就散。
南青出神想了想,上一次还是一周前,但她明天的工作排得很满。
“不……唔……”
夏清妄看到她眼底的犹豫,直接了断地吻上她的嘴唇,将人直接拉入夜色中,共赏一轮弯月。
“……溪溪,”夏清妄在她耳边厮磨,“我最近健身了,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
南青请了半天假,在家里补觉。
中午醒来,发现夏清妄回来了,在厨房里忙碌。
南青站在卫生间闭着眼刷牙,夏清妄的睡衣松松散散挂在她身上。
洗漱完,她推开厨房的玻璃门,拿碗盛饭,坐在餐桌前吃起来。
夏清妄擦着灶台,小心翼翼地撇了眼,顿感不妙。
老婆气还没消。
他老老实实地端着饭坐在一旁,拿着筷子夹了两个他最拿手的菜,放进南青碗里。
试图用厨艺求和。
经过一夜的疯狂,南青脑子有点跟昨天断线,正在试图链接,低头趴了两口饭,发现夏清妄的厨艺比之前更好了。
她又夹了块鸡翅放进嘴里,下意识道:“这个好吃。”
老婆原谅他了。夏清妄内心狂喜,又加了几块放进她碗里。
南青吃得差不多了,去房间里找来手机,拿着笔记本坐在餐桌另一侧空位。
夏清妄见状,暗戳戳地用扒了两下米饭来表示不满。
又办公。
南青盯着笔记本屏幕,打了一通电话。
“喂,钟总。”
“南总,好久不见。”
“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知道钟总最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些?”
“就那样,忙得脚不沾地。”
夏清妄隐约能听见几句电话那头的声音,屁股默默往那边挪了挪。
南青笑着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听说您最近在忙餐厅重新装修的事,有合适的合作方吗?”
钟总皱眉苦脸,“还没呢,之前的不打算再续,最近找了几家合适的,都没谈妥。”他顺着话说,“南总有推荐的吗?”
“钟总要不考虑一下我这边?凌智集团。”
钟总犹豫,“凌智啊……B市离海城远,南总,我这边着急要的。”
南青笑,“钟总多虑了,凌智最近在扩展沿海业务,周边有工厂仓库,费不了多少时间。”
“……”
钟总考虑,前段时间跟姜静宜聚了一次,听她夸过几次凌智,如今南青主动找上门,百利无害,“那我们找个时间谈谈,合适的话,直接签了。”
南青问:“钟总最近有来B市的行程吗?这么久没联系,您还卖我一个薄面,想请你吃个饭。”
钟总笑呵呵的,“上次跟南总吃饭还是在姜总那,要不就下周二吧。”
“行,时间您定,我给你发定位。”
……
最难搞的一位搞定,南青轻松大半,从笔记本里抬起头,发现夏清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前面吃饭的那个位置,正心不在焉地趴着碗里的饭。
南青眯眼,冷不丁问:“我又给你签了一单,你不高兴?”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立马把桌掀了。
夏清妄偏头,眼神里带着股年少轻狂的狠劲:“你们约的哪天?我也要去。”
……
夏清妄作为凌智的总裁,谈合同的饭局自然要去。
但南青总感觉身旁的男人,跟前几天有点不一样。
比如——
身上的西装,像全新的,她没见过。
脖子上的领带,是上次她买衣服送的,他一直没舍得带。
手腕口的袖扣,在饭店过道的灯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
头发做了造型,抹了发胶,就连脚下那双皮鞋,都反光。
南青放慢了脚步,在身后上下打量,他整个人矜贵淡漠,气场强大。
她忍不住问李秘书:“他平时应酬也穿这样吗?”
不这样。
李秘书笑,“夏总比较重视这次应酬,毕竟是您的客户,不好怠慢。”
南青半信半疑,迅速调整状态,推开包厢门。
主位上的人看到她,立马起身迎上去,伸手,“南总。”
南青看到人,顿了一瞬,伸手回握,“小钟总?”
小钟总两只手握着她的手,语气亲切:“青青姐,好久不见。”
南青默默抽回手,落座,问:“钟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