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她再也见不到陈江。
输与赢、赌约也早就不存在。
她过不去的是心里那道坎。
因为她知道,她和夏清妄之间的约定,都是假的。
太阳彻底沉下去,夜色笼罩。
南继明吃过饭后又去上班了,郭丽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南青望着外面墨蓝色的天,突然想下去走走。
郭丽兰看她换了身衣服出来,道:“出去玩吗?”
南青点了下头,站在门边换鞋:“嗯,躺累了,想下去逛逛。”
她关上门,楼道里安安静静的,有几个阿婆坐在梧桐树下乘凉,看到她主动打招呼。
“溪溪,出门玩啊。”
南青点头:“嗯,放假了。”
“还是高考完轻松,”阿婆摇着蒲扇,“我家孙子刚放假就被送去补课啦。”
南青笑笑,沿着小道往外走。
不知不觉,走到篮球场。
底下,一群小孩聚在球场上做游戏,另一边有几名初中生在打球。
身后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
南青往旁边移了两步,手腕猛地被人拽住,往后拉。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胡同,后背撞在墙上生疼。
身前的人,手掌用力摁着她的手腕,身子前倾压上来,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清冽的烟味扑面而来,南青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还没开口,就闻到他身上特有的茶香。
“夏……”
话被堵在唇齿间,夏清妄恶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一条腿横在她腿间。
南青整个人被他架着,摁在墙上亲。
许久,夏清妄才在她快要窒息过去时,稍稍退开点。
急促滚烫的的呼吸洒在脸上,夏清妄手撑在两侧,额头抵着她的齐刘海,胸腔剧烈起伏。
他第一次这样,吻得这么凶、这么急,把南青的下唇咬得红肿充血。
呼吸平缓不少,夏清妄抬起下巴,碰了碰她的唇,声音因为抽烟的缘故,沙哑得厉害。
“青青,你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我没怕, 夏清妄,你给我几天时间。”
南青垂在一侧的手,紧拽夏清妄的衣摆, 杏眼在黑暗里格外明亮。
夏清妄,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把一切都变成真的。
……
南青坐在房间的窗前, 窗外的路灯和月光映照在她脸上。
黑暗中只有攥在掌心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
她应该怎么跟谢屿知说,她要去B大。
电话铃声倏地响起,南青垂眸。
是谢屿知。
“溪溪, 我们到啦!刚把我的三个大行李箱搬上来,累死我了。”谢屿知声音轻快, “我明天来找你吧。”
南青缓声道:“我来找你吧。”
谢屿知受宠若惊:“你来找我吗?!”
“嗯, 正好也很久没见言珩哥了。”
“好啊好啊。”谢屿知没察觉她声音有气无力, 眼睛亮晶晶的,想到什么后, 又说,“溪溪, 你后天来吧,明天大伯可能有客人。”
南青愣了下:“好。”
“嗯嗯, 你记得打车来,小爷给你报销。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去门口接你,太阳晒。”
……
楼道里安静, 夏清妄掏出钥匙开门,屋内的灯光洒在脚边,玄关处摆着一双醒目的红色高跟鞋。
许付红听到动静,从厨房探身:“阿妄?”
夏清妄愣了一会, 没应声,换鞋进去。
看到许付红一身昂贵的名牌衬衣前系着他的黑色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菜。
厨房台面上摆着打包盒,袋子堆在垃圾桶旁边。
“你回来了。我怕你还没吃饭,就去景酒饭店打包了晚饭,快洗手吃饭吧。”
夏清妄“嗯”了一声,绕过她在水槽旁洗手。
母子俩对立而坐,夏清妄端着碗,安静扒饭,没有一句交流。
许付红先是观察了一下,往他碗里夹菜。
“是不是瘦了?感觉你比去年瘦了好多,也长高了不少。”
两人有一年多没见。
“高考压力大。”
许付红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聊:“感觉这次考得怎么样?听说今年的题要比去年难一点。”
“就那样吧。”
这还是许付红第一次关心他成绩。
可能是跟南青短暂和好的缘故,夏清妄心情不算很差。
当然也不算很好。
许付红见聊下来气氛还可以,提起正事。
“你谢叔叔他们今天都回来了,妈妈明天带你去买两身新衣服,后天去家里吃顿午饭。”
“刚好阿屿、阿言都在,你们年纪相仿,男孩子也聊得来。”
夏清妄没哼声。
她从跟谢栋辉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在给他洗脑,有空见见你谢叔叔。
像是一定有把握能攀上这座大山。
不过,她确实有本事。
许付红以为他又反悔了,声音立马软下来:“就当妈妈求你了。你谢叔叔那边,妈妈已经说好了,就吃顿饭,让谢叔叔看看你。”
夏清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不改名,不喊他爸。”
许付红脸上的讨好僵住,又扮上一副强颜为慈的模样。
“阿妄,你也知道妈妈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女人,现在好不容易熬到跟你谢叔叔结婚,你就帮帮妈妈。”
说着,她还抬手擦了擦眼尾的几滴泪,“你谢叔叔人很好的,他说,不管你愿不愿意认他这个爸,他都会抚养你。”
“你都答应妈妈去见谢叔叔了,就吃顿饭,再喊声爸而已。妈妈给你跪下了,就在吃饭的时候喊一声就可以,哄得你谢叔叔高兴,妈妈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一点,不然免不得被谢家上下说闲话。”
“现在世道这么难,妈妈一个柔弱的女人,要是没了依靠,以后还怎么活。”
她惯会示弱哄人。
从前是,现在也是。
女人那点艳丽风情,加上这一套以退为进的话术,没有那个男人能抵抗。
连谢栋辉那种见惯了世面的商人,也拜倒在她裙下。
夏清妄只觉得烦得慌,眼睛里满是厌恶与嫌弃。
“阿妄……”
见她还要继续,夏清妄似妥协般叹了口气,冷声打断。
“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去见你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谢家也和我没关系。”
他停顿了下,声线硬冷:“我不改姓。”
许付红立马喜笑颜开,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好好好,快吃吧,明天我带你买几身新衣服。”
“我看你这头发有点长,要不要修一修?”
“不用。”
“那买几身新衣服。”
……
-
一望无际的天,蓝的透彻,太阳高挂,大地被炙烤得表面滚烫蒸腾,空气中泛着酷暑的闷热。
谢屿知接到南青的电话后,立马起身:“哥,家里的遮阳伞放在哪啊?”
还没等人回答,他又急急忙忙下楼,“算啦,我去问刘姨。”
朋友看了眼谢屿知,问:“他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谢言珩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有朋友来找他吧。”
……
谢屿知撑着把遮阳伞火速跑到小区门口,看到她的出租车被拦在外面,心里不满地嘟囔。
南青站在檐下的荫蔽处,跟司机说就到这下车。
“你怎么让司机先走了?”谢屿知走过去,“我可以让保安放行的。”
南青躲到伞下,“也不远,别为难保安大叔了。”
两人往家里走。
谢屿知整个人心潮澎湃,忍不住用余光扫她,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南青侧脸看他:“你总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谢屿知脸颊羞红,又熟稔地把手搭在她肩上,人凑上去,非常自恋道:
“溪溪,你有没有觉得这么久没见,小爷我又帅了?”
南青认真打量,毫不留情道:“丑了,谢屿知。”
谢屿知摸着自己的脸,“明明很帅,大伯都说我变帅了。”
南青看着他这张脸,心里犯难,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想去B大的事。
“言珩哥在家吗?”
“在啊。”谢屿知推院子里的矮铁门,“家里就我和言珩哥,还有他朋友。”
“他朋友也在?”
“嗯,前天刚回来,他朋友就来找他了。”
谢屿知推开玄关处的大门,屋内的冷气将人包围,他们迎面撞上,谢言珩送他朋友离开。
南青看清那人的样貌,瞬间呆住。
谢屿知抬了抬下巴,“那就是,他住我们隔壁的隔壁。”低头在鞋柜里给她找拖鞋,“干净的。”
南青扶着墙换上拖鞋,两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陈江哥,你就走吗?”谢屿知问,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南青的胳膊,“这是我发小,南青,一中的超级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