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听言珩哥说过,你也是一中的。你们俩认识吗?”
南青看着眼前的人,心存疑惑,刚想开口说认识,就看见陈江对她微微颔首,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认识。”
然后自顾走到一旁换鞋,对谢言珩说:“言珩哥,那我先回去了。”
南青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的疑惑更重。
谢言珩去厨房洗了点水果,勉强扯出笑:“溪溪,你来啦。”
南青还在想陈江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一抬头,便看见谢言珩脸上带着沉重的疲惫感。
“嗯。言珩哥,你没休息好吗?”
谢言珩点了下头,“有点。”又对谢屿知说,“你招待一下溪溪,我上去歇会。”
“没问题。”谢屿知把果盘塞进南青怀里,“不准跟我们客气啊。”
谢言珩上楼后,南青把果盘塞回他怀里。
陈江这么一闹,她完全没心思想B大的事,开始旁敲侧击打听陈江。
“我怎么不记得言珩哥还有一个一中的朋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谢屿知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我不熟。”
南青哪里有吃水果的心情,把那颗草莓又丢回盘子里。
“细说。”
谢屿知莫名被她凶了一句,有些委屈地捡起她不吃的那颗草莓塞进嘴里。
“你不知道嘛,我家又不在这个小区,我也是后面搬去宣城才知道的。”
“还有呢?他们关系怎么样?”
谢屿知想了下:“还挺好的,我看言珩哥每天都跟他聊天,不是讨论题目就是分享生活。期末周的时候听到他说,陈江哥保送到理工大,跟他一个专业。”
“他们是邻居,关系好点也正常。你不会因为这个吃言珩哥醋了吧?”
“……”
南青听着没什么问题,那陈江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她?
想起他说的客人,又假装随口一问:“那昨天谢叔叔有什么客人啊?”
谢屿知神情愣了一瞬,“没来。”
“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还是别参与了。”
他扯开话题,“溪溪,要不你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刘姨买菜应该快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念刘姨的厨艺嘛,我今天以权谋私,特意点了两个你爱吃的菜。”
说罢,玄关处的门就开了。
刘姨采购回来,看到南青,一脸惊诧,很快又转变为慈祥。
“溪溪来啦!刘姨可是有好几年没见你了,都长这么漂亮啦。”
南青被夸得害羞:“哪有,刘姨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要不要留下吃饭啊。谢先生今天吩咐我要多做几个好菜,说有客人要来。”
“不用,我晚点回去啦。”听到有客人,南青也不好意思留下。
刘姨笑:“小姑娘长大还学会害羞了。谢先生要是见到你肯定高兴。从前太太在的时候,你和小屿就总爱往家里跑。”
“可惜,物是人非啊。”
刘姨在谢家干了几十年,看着他们长大的长大,离开的离开。
现在又回到这个院子,难免回忆从前都在的时候。
南青垂下眼睫。
林阿姨还在的时候,谢家总是热热闹闹的,连风都是甜的。
一转眼,她都走了好几年。
谢屿知安慰道:“刘姨,您别这么说,你看现在我们三个小毛孩不是又凑到一起了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黑色的奥迪停在小别墅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虽然人到中年,凌厉的气场却不减分毫,周身尽是混迹于鱼龙混杂之地的决绝。
他拉开后座车门, 冷冽的目光看向女人时, 瞬间变得柔和。
谢栋辉率先开门进来,身后的许付红扶着夏清妄的肩, 在他耳边小声叮嘱。
“记得你答应妈妈的。”
夏清妄冷漠地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别墅。
谢栋辉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木质衣架上, 余光扫到沙发上的人,严肃的脸上炸开慈祥的笑容。
“溪溪来了?!谢叔叔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南青站起来:“谢叔叔。”
谢屿知下意识跟着站起来:“大伯。”
谢栋辉颔首, 没看到自己儿子, 便问:“阿言呢?”
谢屿知:“言珩哥在房间, 我这就去喊他下来。”
说罢,他快步跑上楼。
门后还有声响, 南青看见谢栋辉身后跟着一个样貌保养得极好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身侧,跟着夏清妄。
这让本就懵逼的南青更懵, 大脑像是停止了运转,定在那, 呆呆地盯着门口关系错乱的三人。
夏清妄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女人又是谁?
这让南青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在这。
许付红看到家里还有客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谢栋辉玩笑般介绍:“这是我干女儿, 南青,小名溪溪。”
他对南青说:“溪溪, 留下来吃饭吧,今天刘姨掌勺,都是你爱吃的菜。”
屋内诡异的安静。
夏清妄那双平静的桃花眼下是惊涛骇浪的汹涌,手臂上的青筋在听到谢栋辉说干女儿的时候暴起。
这就是她说的, 再给她一点时间吗?
“阿言。”
谢言珩从楼上下来,午饭已经备好,许付红喊了声,便拉着夏清妄落座。
南青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径直走向洗手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干呕起来。
谢屿知过来敲了敲门:“溪溪,吃饭了。”
南青洗了把脸,连做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别轻易下定论,稳住稳住。
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抚自己。
事情肯定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谢叔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叛林阿姨。
还有陈江。
“呕……”
想到陈江,她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缓了一会,又洗了把脸,擦干净水渍,才出来,在谢屿知旁边的空位坐下。
餐桌上,气氛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每个人都像是有心事,只有谢栋辉和许付红的脸色还算不错。
南青在桌底踩了脚谢屿知,眼神无声问他怎么回事。
谢屿知无奈耸肩,仿佛在说:“就是你看到那样,我也不知道。”
他本以为谢栋辉昨天会让人来家里,特意隔了一天才让南青来,谁知道还是撞上了。
多尴尬,多丢脸。
南青简直想刀人。
“溪溪,阿屿在宣城没少在我们面前念你,高考完,准备去哪所大学啊?”谢栋辉声音里带着长辈的关心。
“南大啊。”谢屿知抢答,嘴边还叼着一块咬了一半的藕片,“我们早就约定好一起去南大啦。”
此话一出,一直垂着眼吃饭的夏清妄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南青身上。
眼里的不甘与震惊,克制且隐忍。
南青心虚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
谢屿知丝毫没察觉,还在用胳膊肘碰她。
南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初中就约好了。”
夏清妄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攥紧,眼里的戾气重得像是下一秒要弄死她。
许付红见缝搭话:“南大离宣城还挺近的,放假来家里玩啊。”
她整个人透露着温柔得体的贤惠。
南青觉得哪里怪怪的,面前的女人与夏清妄有七八分像,笑容和蔼可亲,却让人觉得虚假。
谢栋辉轻咳了两声:“今天聚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介绍,“这是你许阿姨,你弟弟,夏清妄。我们下周准备去领证,以后他们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南青放在底下的手,猛地用力攥紧谢屿知的大腿,疼得他直皱眉头,连忙握住她的手,示意轻点。
谢言珩抬起头,脸上尽显疲惫,轻声:“许阿姨。”
许付红莞尔一笑,在桌底下示意夏清妄开口。
夏清妄抬眸,看见南青漂亮的杏眼,正恶狠狠地盯着许付红,话瞬间堵在嗓子眼。
许付红还在扯他的衣服。
夏清妄心口堵得慌,像是喘不过气。
许付红凑过来,小声道:“你答应我什么?快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么多人看着呢。
夏清妄全身的血液褪去,方桌上坐着他曾经的爱人,以及她亲密无间、约定上同一所大学的好友。
而他,现在要喊那个男人“爸”。
许付红脸上明显挂不住,伸手推了下他的腿。
夏清妄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哑了哑嗓子,淡淡吐出一声。
“……爸。”
谢栋辉脸上炸开发自内心的笑,连说了几声好,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夏清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