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煦讲完后,连回答问题的时间都要将近一个小时。
甚至周围学生问的问题,她都听不懂。
盛凝没由来地生气,其实她的气很多余,隔行如隔山,虽说都是工科,一个学航空一个学建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当然听不懂。
终于结束,盛凝起身想往前走,和程煦一起离开,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群围住,大多数是他的同院同学,想加个联系方式好以后一起打比赛。
还真让这小子开上签名会了。
盛凝老实地排在队伍末尾,等人群差不多都散尽了,还有个男生拍着程煦肩膀说:“学弟,明年挑战杯一定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学弟,也加我个好友吧。”
亮着二维码的手机伸到眼前,程煦顺着手机往上看,是姐姐笑眯眯的脸。
他抬手表示拒绝,“不好意思学姐,我有女朋友了。”
“切,谁稀罕!”
从教学楼里出来,天色渐晚,即使程煦对食堂伙食一般,觉得还是冯叔手艺略胜一筹,但盛凝觉得新鲜,就随她选自己喜欢吃的窗口。
用校园卡爽快付了钱,盛凝说他有一种霸总风范。
只不过是校园卡和黑卡的区别。
程煦端着餐盘到位置上:“如果是吃一辈子食堂,那还是养得起的。”
大学夜生活总是缤纷的,操场上锻炼散步或者在草坪上谈天说地都是十分惬意的事,校门外的小吃街飘着香味。
要说最能展示一个学校文化底蕴的地方,还得是图书馆。
清华的图书馆也有讲究,不同学科也分不一样的图书馆,正常大学只有一个的建筑,它有五个,十分奢侈。
盛凝看着一层一层的书籍,突然想起来件事。
“啊,你能不能帮我借本书?”
她掏出手机打开消息列表,是上午面试结束出录用结果后,负责带她的老前辈发给她的,老员工嘛,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完,哪里有时间带新人。
不过那人还有点良心,发给她一本书说:“你自己去琢磨吧,画图这事就得多画多上手才能学得好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呀!”
可盛凝根本找不到这本书,出版量极少,貌似是某个建筑学院教授靠着经费出了几本,电子版找不到,纸质版则要几百上千块。
既然来了高等学府,她就碰碰运气。
程煦照着书名在图书馆网页里寻找,“还真有,在五楼。”
“就剩一本了,咱们快去找找。”
随着电梯到达五楼,楼层越高环境就越安静,又不是期中期末集中考试的时间,稀稀寥寥坐着几个人在看书写字,程煦在靠里面的一排书柜里找到,还在高层,幸亏他个头够用,伸手拿了下来。
交到盛凝手里后,她翻开看了又看,确实是本好书,教了好多业内人才懂得的经验和技巧,她满意地点点头,“哎,好学校真是什么都好,再难找的书都能找到,要不是你,我哪有这待遇呢?”
程煦弯腰和她平视,“那你怎么感谢我?”
盛凝抱着书,挡住她大半张脸,只剩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眼球左右一转,确定周围没人,才飞快在程煦脸颊上啄了一下,就像施舍他一般,不肯再多做些什么了。
“就这?”
“这还不行?”
程煦没回答,不由分说吻上去,静谧的空间里只剩沉默的翻书写字声,在整齐划一的声音里夹杂着口水粘连的放肆声,太超过了。
盛凝被夹在程煦和书柜之间,本就微薄的空气又被对方夺走大半,牙齿止不住地磕碰到程煦双唇。
吻越来越缠绵,盛凝被亲得眼神迷离,小腿里的筋络都跟着打颤,她只能勾住程煦的脖子,本来是无奈之举,却被程煦理解成邀请。
他亲得过火,搂着她的腰肢,大手抓着她的耳垂或头发。
盛凝最终只留下了一对耳垂上的耳洞,平时也只用一对金珠点缀,今天面试为了提高形象分,不仅化了妆,还换上一对亮闪闪的吊坠耳饰,藏在长发里若隐若现。
程煦不知道面试官对盛凝的印象如何,但的的确确把他勾住了。
他在亲吻中断的间隙抚摸着她的耳坠,夸奖道:“好看,以后多打扮吧。”
很有男友觉悟,甚至补充说:“不过不打扮也好看。”
盛凝抬眼看他迷离的神情,和刚刚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学子哪像一个人,就算是再优秀的天才,只要他是程煦,就心甘情愿为她沉沦俯首,做她听话的小狗。
庄重的场合,他们像在tou/情。
程煦不断蹭她亲她,她的唇彩尽数到了他的唇上,盛凝攥着程煦的卫衣领子,手软到发抖。
她怕再亲下去真的出事,央求道:“走吧走吧,书找到了,咱们回家吧。”
……
手机带动着桌子一起振动,盛凝转身看见是自己的来电。
“等一下,接电话……接电话。”
程煦埋怨她开小差,伸手扭过她的脸:”不管。”
“不行,要是公司的电话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还没上班就落一个懒散的形象,转过身去抓手机,奈何刚才将椅子挪得太远,和书桌实在有些距离,盛凝费足了力气也差一点抓到。
随着一声尖叫,最后两个人一起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手机跟着掉在地上。
盛凝坐在地上胡乱扯了扯挡在面前的头发划开屏幕,程煦就去亲她脖子。
“喂?嗯嗯,挺好的。”
“没事儿,你说吧。”
“什么?!”
程煦看她大吃一惊的模样,问:“怎么了?”
盛凝瞪大眼睛,和他说:“说什么来什么,你猜怎么着?”
“晓楠要和陈勇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感冒 《一百个成
盛凝对北京最有亲切感的时候就是冬天了, 萧瑟凄冷,光秃秃的灰树枝随着寒风轻微晃动,秋天只是稍微停留一下, 雪就掉下来了。
供暖前的一段时光最难熬, 屋里比室外还冷,盛凝恨不得穿着羽绒服睡觉。
“都说南方的冷是阴冷,北方干冷。”她裹紧身上的被子,“我怎么觉得干冷更难受啊。”
“没供暖的广州我都熬过来了,却要死在供暖前的北京了。”
程煦走进屋往她被子里塞了两个暖水袋, 又在床上铺了电热毯,卧室里才暖和一点。
盛凝套着毛绒绒的蓝色睡衣套装,接过程煦递的红糖水。
香甜的热气扑在眼睫上,连眼眸都挂着一层水雾似的霜,纵使她是个热爱沿海城市的姑娘,可眉眼清冷皎洁,干事果断利索, 的确很像北方的冬天,降温迅速,雪下得也干净迅速,立刻就化干净了, 纯净到忍不住想用手抓住。
她问:“你期末考试还有几科?”
“两科, 后天就结束了。”
盛凝点点头, “好, 这两天机票便宜, 正好买机票。”
“这么早就回去?”程煦好不容易放假,还想多过两天二人世界呢。
盛凝恐怕被公司的人传染了流感,一个劲咳嗽打喷嚏, 一天下来卫生纸就用了整包,把鼻子和人中都擦得紫红,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晓楠说让我当伴娘,她的手捧花都给我留着呢。”
盛凝说:“我就这一个好朋友,当然得帮她准备。她说婚礼不请爸妈还有兄弟们,娘家没人我要帮着撑场面的,生意越干越大,这么体面的大老板不能丢份儿。”
程煦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理解为好友两肋插刀的心思比较困难,觉得盛凝和段晓楠好得有些过分,到底谁才跟她更亲?
“我和段晓楠掉水里你先救谁?”
盛凝飞快回答,像是早有准备:“第一,我不会游泳,应该是段晓楠救你才对。第二,你堂堂高材生,有知识有学问,居然问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伪命题,很让人吃惊!”
说得程煦自惭形秽,一阵脸红。
“为什么勇哥没找我做伴郎?”
“他担心你学习忙啦,而且他和晓楠一起做生意认识的人多了,轮不到你来。”
盛凝对这次行程很欢心,公司工作压力很大,不像华诚光鲜亮丽整天坐在办公室电脑前搞模型,也不像连城小单位整天画画图摸摸鱼。就业大环境不好,虽然公司还没开启裁员模式,万一以后坚持不住,首当其冲被优化的就是盛凝他们这些没资历的新员工。
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不仅要画图写标书,还得跟着下工地视察,一天下来身上全是土和灰,冷风一吹,一个办公室的人就都感冒了。
如果只是吃点苦,盛凝也不会多说什么,她吃得苦还不够多吗?
但公司里总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死气沉沉的,吊着黑眼圈在工位上工作,不愿意多说一句废话。
人越多,关系越复杂,小团体现象越明显。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三三两两组团去楼下饭馆吃饭,和盛凝一起进公司的两个应届生,一个嘴甜会说话,哄的带教整天乐呵呵,另一个是关系户,虽然没人告诉盛凝,可她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