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才激动跑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她发誓,纯粹是气惠妃的,没有别的任何想法。
究竟是谁!
除了惠妃,王静姝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是不是蠢?
王静姝发现他要拦腰抱自己,去干嘛,还用问。
当下抓住他手:“陛下伤口好了?妾不放心,得让太医来看看。”
“昨天太医看过了,朕好得很。”
“不行,妾得亲眼听太医说才行。”王静姝说着,大声吩咐守恩去叫太医来。
李福琰不说话了,只脉脉瞧着她。又从后搂住她,将头埋进了她劲窝。久久没吱声。
晚上的时候,陛下还是留下了。
李福琰每回来贵妃殿的时候,郭淑仪三个都知趣的走人。
某一日,李福琰偷摸进殿时,就看到贵妃一个人倚靠在窗下发呆,素儿问她要不要给她讲故事,她摇头,守恩问她看什么,她也摇头。
素儿:“娘子,不如奴婢们陪您出去走走?”
王静姝依旧摇头。
隔日。
到了时辰,郭淑仪三个都没走。
王静姝以为她们忘了,提醒:“他估摸着要来了。”
郭淑仪:“来就来呗。”
郑妃:“我现在发现,我不怕他了。”
郑才人:“你们有什么好瞒的吗,陛下又没说不能说。贵妃我实话告诉你吧,是陛下说的,我们以后可以不用躲着他,就当他不存在。”
王静姝默不作声。
郭淑仪:“我竟然觉得挺感动。贵妃有被感动到吗?”三个人凑到她脸前。
王静姝随口答:“他放我走,我更感动。”
三个人叫起来:“贵妃!你是要扔下我们不管吗?”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要走带我们一起走,没有你我们在这宫里活不下去的。”
回宫的第十天,傅太后的人上门。
“回贵妃的话,太后说您路上辛苦,故这些天都不愿打搅。奈何太后太想知道您和陛下在外发生了什么,您看何时方便,贵妃随奴婢去一趟如何?”
要换了郑太后,王静姝肯定耍赖应付。但傅太后不一样,人家客客气气上门,说的话就跟求她一样,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没办法,她只好装扮一番去了。
傅太后还真的只是问了一些他们在宫外发生的事。
王静姝说时,傅太后几度抹泪,哽咽:“……我还记得我生陛下时周身无人,我去求王贤妃,王贤妃故意不肯见我,没办法我只有自己生。生下他的时候,我流了好多的血,陛下还不会哭,当时我还以为我们母子马上要没命了。后来他虽然活了,但我也每每胆战心惊,他今日走路磕了哪,明日练武会不会受伤。是我这当娘的无用,无力帮他,他只能靠自己,后来我压根不敢打探他的事,我心疼。贵妃可知,这一个多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是真怕他有个好歹!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能不疼!”
傅太后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旁宫人不论怎么劝说都无用,傅太后的心腹孙尚宫还让王静姝去劝傅太后。
王静姝只好配合着说了两句寻不出差错的话。
傅太后感慨望着贵妃:“我听闻贵妃生公主时情况也十分不妙,想来只有贵妃体谅我的心情。”
“太后如今苦尽甘来,日后定然都是顺遂日子。”
傅太后连连点头笑:“往后你记得常来看我。我同贵妃有缘呢。当初王贤妃怎就没选贵妃,却选了崔家女,实话说不止陛下讨厌崔家女,就是我也不喜欢她。要当初贵妃是正妃,我们母女早该投缘。”
王静姝走出傅太后殿时,都傍晚了。
竟然呆了整整一天,难怪她坐得屁股都僵了。
“你们说傅太后找我做什么?”
王静姝想不通。
素儿也皱眉:“傅太后想拉拢娘子。可她偏不说要娘子干什么,怕是等着娘子上钩后,再拿捏娘子。”
永明:“那以后咱们还装病。”
王静姝想了想:“看吧,等她露了马脚,再装也行。”
接下来的好几天傅太后都没来找她。
这叫王静姝十分诧异。她还以为会天天来喊她过去呢。
王静姝都快忘了傅太后这个人的时候,孙尚宫又来请她了。这回说是傅太后病了,想找人聊聊天,孙尚宫表示自己自作主张来请的贵妃。
王静姝在想,傅太后这是怕她也像对付郑太后一样耍赖不去,才想了这种示弱的招?
确实比郑太后的招数高。
她还真不好拒绝。
王静姝没想到在傅太后那看到了惠妃。
她果然没猜错,傅太后想把持后宫,拉拢了她,还拉拢惠妃。
“惠妃。”
王静姝先看到她,先打招呼。
谁知道惠妃冷眼甩来,不仅见了她没行礼,还用眼角看她这个贵妃。
“贵妃竟也来了。陛下知道吗?”
当着傅太后的面,王静姝能怎么说。
她只能说:“傅太后是陛下生母,我来探望不知有何不可?”
惠妃冷笑一声。
“太后殿里的茶妾喝不起,留着贵妃慢慢喝吧。”
说完,竟然连个告退礼都没,惠妃直接转身走了。
王静姝看上首。
傅太后脸色凄楚靠在椅中。
“还请惠妃留步!”
说话的是孙尚宫。
傅太后阻止她,说自己无碍,孙尚宫气急败坏跪在傅太后脚边:“您心善,可臣看不得她们如此慢待您。就像贵妃说的,您好歹也是陛下生母。这回您就算要赶臣走,臣也要为你出头。”
说着,孙尚宫已经爬起来冲去了惠妃跟前,和惠妃身边的人打了起来。
“住手。”
惠妃挥开身边人,站到孙尚宫跟前:“是太后非得请我来,我已经来了,不知还要我怎样?”
孙尚宫气得面目狰狞,抬手照着惠妃的脸就是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又装晕 “回陛下,
“太后说妾有罪, 妾不敢不从。”
惠妃在被打偏了半边脸后,又自发跪下请罪。
傅太后急得都站了起来。
孙尚宫火中添油,劝太后好好治治她。
是非地, 不久留。
王静姝刚要开口告退, 孙尚宫先半步瞥她一眼说:“想来贵妃定是站您这头, 赞同臣的话。惠妃虽立了功, 但您是长辈, 她对您如此无礼,就算陛下来了也得狠狠罚她!贵妃您觉得臣说的可有理?……贵妃您这是!”
孙尚宫目瞪口呆。
贵妃竟然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了。
因着不是滑着倒下,而是直挺挺往后倒下。太过逼真, 一时孙尚宫分不清贵妃是装的还是真晕倒。
素儿接住娘子。
永明冲上首道:“禀太后, 我们贵妃向来体弱, 前阵子又在宫外遇了凶险,这才昏倒, 还请太后容奴婢带贵妃回去请太医诊治。 ”
任是傅太后猜到她是假晕, 一时也拿她毫无办法。
只好说:“那……快去吧。”
王静姝就被永明凤苦一人架着一边,转眼出了傅太后视线。
迎面撞上一人。
素儿几个看清是谁, 紧急停下。
李福琰阔步踏进的太后宫,脸上是一贯的威严持重,不见一丝暖意。
他老远看到眼熟的三张脸。一顿,脸色一变, 疾步跑上前。
脚步未停, 已经将人接进自己怀里:“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 娘子晕倒了。”
素儿回。
李福琰瞥了三人一眼, 再垂眸看怀里的人时,表情变得微妙。
“朕送贵妃回去。”
说着抱着人转身就走。边稳步向前,边在他贵妃耳边问:“姝儿, 悄悄告诉朕,这回也是装的吗?”
王静姝睁了一下眼,马上又闭上。
头侧进陛下臂膀,小声说:“陛下忙自己的事吧,让素儿她们送我回去就成了。”
李福琰这才想起来他是来解救惠妃的。
惠妃宫里的婢女埋头冲陛下道:“求陛下救救惠妃娘子吧。”
怎么声音有点耳熟?
素儿几个弯腰打量那婢女。
发现竟然是夏兰!
“朕听你的。”
夏兰一怔,心口还有些滚烫,抬头发现陛下看的人是贵妃,她又忙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狼狈。
陛下不是回的她,而是和贵妃说的。
话落,李福琰转身,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夏兰爬起来要跟上陛下,被永明和凤苦挡住。
夏兰敢怒不敢言。
“夏兰,你怎么在干跑腿的活?”
问完这句,永明转过头去不理她了。
夏兰站在原地涨红了脸,身子还在发抖。
她气的。
她不止比不过永明素儿,就是春秋冬都比她混的好。明明最开始她是四个中最漂亮最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