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风_1900【完结】(10)

  大抵是陶剑给他做了思想工作,赵敬言向来听陶剑的话。

  第8章 。徐肃臻

  当年陶剑提出要赵敬言娶陶芙,忽然地、没有任何预兆。

  她躲在父亲书房的隔间,欣喜雀跃溢于言表。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就已然在想如何做一个妻子,却全然未顾他长久的沉默。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刘敏君不理解,赵敬言无论是工作还是人品,包括样貌都很出众,但这些真的值得陶芙放弃大好青春吗?

  陶芙坚定点头,她确信赵敬言的好只有自己能看见。哪怕这个男人是个哑巴,只要是他,赵敬言,陶芙也会义无反顾地爱他。

  天知道赵敬言的那声“好。”有多动听!

  然而……

  当滤镜消失,赵敬言的沉默寡言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展现在陶芙眼前,她开始疑惑、不甘,在无人的深夜歇斯底里。

  又在无数个寂寥的夜晚自愈,无论用哪种方式,只要能麻痹神经,陶芙都愿意尝试。

  十一月的北方已浸在寒意里,枝头枯叶蜷着黄,在风里抖得厉害。陶芙在临风娘家住了快一个月,陶剑和刘敏君没少给她话听。

  赵敬言提着东西来过两回,陶芙都憋着劲躲了,愣是没露面。

  刘敏君早瞧出两人之间不对劲,逮着赵敬言细细盘问,才弄清了来龙去脉。

  陶剑听完赵敬言淡然的解释,当即生出一肚子邪火。冷哼一声沉下t脸,指责的话都到了嘴边,硬生生被身旁的刘敏君笑着怼了回去。

  “你拦我干什么?!”他急道。

  刘敏君白他一眼:“孩子的事,咱们当长辈的少掺和。”

  “嘿!”陶剑指着她,“你这是说一套做一套!当初可不是这么讲的。”

  想当初,陶芙大学刚毕业,工作都没找就说要嫁赵敬言,把刘敏君气的,恨不得揪着她的脑袋送去屠宰场。

  他们夫妇悉心栽培了二十年的花朵,还没来得及盛开,就要选择用婚姻的方式枯萎?

  换种角度,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可二十一岁的陶芙哪听得进去,她只怕再过两年,赵敬言会娶了别人。至于年纪,差的十岁八岁,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现如今,三年已过,体验到了婚姻的酸甜苦辣,再说后悔还有何意义?

  “受委屈了?”刘敏君推开房门,陶芙正趴在阳台上望着远处。

  陶芙抿着嘴看向她,声音闷闷的,“您要是嫌我窝囊就直说,我就是没本事,既拴不住他的人,更留不住他的心。”

  “哼。”刘敏君神色自若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自有盘算。

  赵敬言来时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可不像陶芙说的那般毫不在乎。

  以他如今的职位,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才是常态,哪来的功夫三天两头往临风跑?虽说临安到临风不算远,可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三个小时。

  他真有这么闲?怕是硬挤出来的时间。就说最近这两次,明摆着是从会上直接赶过来的,身上那股烟味还没散呢。

  “过两天让敬言来接你,老在娘家住着算怎么回事儿。”

  这是在赶她?

  陶芙不可思议望着刘敏君,“妈我究竟是不是您亲生的?”

  刘敏君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要不是我亲生的就好了!当初嘴皮子都磨烂了,劝你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可你呢?!有想过我们做父母的吗?”

  “辛辛苦苦把你培养长大,为的就是让你去伺候人?”

  “你爸爸宠你,什么事都依着你!总归,你眼光倒是不错,选了敬言。今日的路是昨日的景,你早该想到的结果,有什么理由躲在家里自怨自艾?”

  陶剑和刘敏君少年夫妻,携手打拼二十余载有了这份家业,都说虎父无犬女,怎么到了陶芙这里就出了岔子?

  闷闷的性子不知随谁?

  每每此时陶芙都要感慨一句:正正得负!

  谁让你俩一个比一个要强,一个比一个精明。生出一个拖后腿的孩子可太正常了,现在网上经常有人说,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富二代想要创业。

  陶芙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富二代,最大的爱好就是玩泥巴!实在有碍观瞻,陶剑和刘敏君劝了她不下几百遍,关掉工作室,她不听。

  最近更是过分!为了躲赵敬言,陶芙直接住到了工作室。

  下午五点,君娆关了电窑炉,又将零零碎碎的收尾工作完成,摘下围裙去洗手。回来后陶芙还在上色,她问:“不走吗?”

  陶芙没抬头,“你先走吧,我画完走。”

  玻璃门上挂着一串风铃,叮铃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陶芙以为是君娆走时带动的风铃,不曾想眼前赫然出现一张邪魅的脸。

  原谅陶芙的措辞!因为她一时之间真的想不到更为贴切的形容词,上一个给她带来震撼的还是赵敬言秘书的脸与声色不符;今天面前出现的陌生男人让她再一次感叹造物主的偏爱!

  凭什么一个男人长得如此好看?真的!陶芙词穷了,她从前以为赵敬言就足够好看了,可见了眼前的男人,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四个字:男生女相。

  可能是陶芙看的太过入迷,手里的画笔戳着泥塑斜了大片,明显毁了一副悉心烧制的作品。

  “诶呀。”陶芙低头浅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莫名笑出声,似是取笑她,“花痴。”

  什么?!花痴!?

  陶芙不服气,扔下画笔气呼呼问道:“你谁啊?懂不懂礼貌!”

  哪有人一见面就骂花痴的。

  男人嬉笑,坐到一旁的长凳上拿起一个描红的小老虎把玩,灿若如风的眉眼间尽是玩味。

  “隔壁邻居,观察你有些日子了。怎么着,是不是被在下的盛世美颜吸引了。”

  陶芙见过不要脸的,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邻居你好,虽然你长得不错,但和我老公比还是差了一些。”

  “靠!”男人听罢将手里的泥塑重重拍在桌子上,一脸不可思议盯着陶芙,“你结婚了?”

  陶芙“斯哈”一声,没有对男人“盛世美颜”的欣赏,反倒尽是心疼他手里的泥塑。

  “你轻点儿好不好!”

  “好。”男人点头,不死心再问,“你真结婚了?”

  陶芙冷笑,“对,真结了。所以你可以出去了吗?

  “行吧,我叫徐肃臻,记住了吗?”

  “徐淑贞?”

  “徐肃臻!严肃的素,臻至的臻。”

  陶芙实在,跟着念了一遍发现不对,他叫什么名字与她何干?

  徐肃臻得逞笑着,“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欸——先说好,这只是礼貌而已!我可没有勾搭已婚妇女的兴趣。”

  “切。”陶芙满不在乎掏出手机,不想搭理他,火速在手机上打出两个大字,冷脸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陶……芙…..”他像是故意拉长音,听得陶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走不走?!我要闭店了!”

  “别啊,急什么。”徐肃臻围着置物架转了一圈儿,似有若无思考一阵,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接单吗?”

  “接。”陶芙不假思索回答,这年头儿有钱不赚是傻子。

  “那行!”徐肃臻滑动手机调出一张二维码,“加我微信,按着我给你发的图片做。”

  “快点儿!”徐肃臻提高音量催她,狭长的眼睛挑动,带着些急躁,“我真没兴趣对已婚妇女下手!”

  陶芙好像被歧视了,一会儿功夫他念叨了两遍已婚妇女。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徐肃臻离开还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就又见面了。

  陶剑和徐永胜是过命的战友,当年在部队睡上下铺。今年徐永胜母亲过世,陶剑忙前忙后堪比孝子。

  晚上,陶剑约了徐永胜在自家饭店喝酒叙旧。两个年过五十的男人凑到一块儿,一肚子的牢骚话像开了闸似的。

  “阿芙和姑爷又闹别扭了,你说气人不!这才调回来三个月,在娘家住了一个半月!”

  陶剑端着酒杯叹气,想到自家女儿受的窝囊气就郁结,掏出手机要给赵敬言打电话,让徐永胜拦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了老哥哥!”

  “哎……欸!”第一声哎或许是疑惑,但第二声显然是认栽。

  说得好听是岳父,真要是在正式场合见了,曲意逢迎的还得是他。

  “哎……”徐永胜咂了咂嘴,心里头那点苦水直往上涌,端起酒杯闷头灌了一大口五粮液。

  陶剑好歹有个女婿,还是个当官的。自家云云呢?怕是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这才真叫人愁得慌!

  五粮液的空瓶在桌上泛着冷光,陶芙推门进来时,残存的酒气几乎要把她呛晕过去。

  “爸!”她声音发颤,气恼喊他。

  陶剑这两年血压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医生千叮万嘱碰不能碰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