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知被这活生生的、充满侵略性的反应惊得彻底回过神，仓惶抬眼。两人目光相撞，俱是窘迫万分。
谢清匀迅速扯过方才褪下的外衫，匆匆披上，勉强掩住。
“你要去哪儿？” 秦挽知见状忙问。
“我去把那本书拿过来。” 谢清匀的声音有些紧绷。
她飞快瞥了一眼他只潦草披着外袍、明显状况未消的样子，咬了咬唇，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我、我去吧。” 说着，她几乎是跳下了床榻，快步走向屏风后的书案。
谢清匀看着她略显慌乱却又目标明确地取来了那本书册，再快步向他走回。
心中最后一点不确定也尘埃落定，谢清匀现在知道了，她真的看到了。
而等谢清匀从她手中接过那本颇有分量的书册，秦挽知重新坐回床榻内侧的瞬间，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方才的举动，岂不是不打自招？她连什么书、在哪里都没有问，却如此迅速，如此准确地找到了……
她偷觑着他的神色，谢清匀似全然未觉这其中的异常，他翻动着书页，转向她，“你看。”
秦挽知循着他的指尖看去，几行他标记过的文字映入眼帘：“准备得当，舒缓渐进，女子便不至受伤痛之苦。”
他抬起眼，望进她犹残留着惊慌的眸子里，“我不会让你受伤。”
“这本书——”谢清匀顿了顿，终究还是挑破了这层窗户纸，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的认真，“你应是已经看到了。书中所记，于此事有助益。明之则少惧，你若有不解不明之处，可先解惑清明，心中有数，我们……”
略一停顿，他像是在寻找最妥帖的词，“我们再行继续。”
这话说到后面，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否有些过于板正学究气了，耳根不禁也有些发热。但他仍坚持说完了，目光落在她脸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秦挽知闻言，从书页中抬头看他，眼中交织着羞窘、诧异。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提起，更没想到他会用这般商讨要事似的口吻。
可偏偏，他眼神里的专注与认真，又奇异地冲淡了那份尴尬，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笨拙的可爱和诚恳。
她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开始真的认真看了起来。谢清匀也在一旁，低声解释着一些他认为关键的步骤和注意要点，语气平和地仿佛真的只是在讲授功课。
这特别的氛围，倒让最初的紧张和局促缓解了不少。
又翻了一页，秦挽知视线下移时，某处存在感实在过于鲜明。
她手指往下弯了弯，虚指了一下，带着纯粹的困惑与一丝赧然：“他能暂且……下去么？”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她的每一次呼吸，她身上干净温软的气息，她因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肌肤，在这被烛火烘得暖融的狭小空间里，无一不化作最致命的撩拨，让他无法忽视，无法不为之反应。
谢清匀又拽了拽滑落的被角，但这遮掩其犹如掩耳盗铃，徒劳得可笑。他带着十二万分的真诚与歉意：“抱歉。现在恐怕有些困难。” 少息，似乎觉得这反应过于失仪，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他又低声补充，语气里混杂着懊恼与极力维持的克制：“我……尽量。”
秦挽知点点头，她身上衣服完整，他只披了个衣服，扯了被褥一角遮一遮。
“要不你……”
她迟疑着想提议他穿上衣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那样紧绷着箍着束缚，恐怕只会不舒服吧？
谢清匀似已洞悉她未竟之言，低声道：“没关系，不必理会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像是在借此集中涣散的意志，也像是在重申某种决心。他提醒自己，书中再三强调“忌急切”，此刻更当谨记。
她的确没有看过，阿娘说得简单，躺着听从谢清匀，配合他就可以。
可现在好像并不简单。
但秦挽知喜欢，她看得认真，每看到谢清匀标注的地方都会更加仔细，试图将那些理性的文字与即将发生的亲密联系起来。
看到某处，她停了下来，指尖轻点书页，抬眸望他，眼中是纯然的好奇：“此处真的有个孔窍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清匀分明感觉到身下那本已稍缓的躁动，猛地又昂了几分。
谢清匀呼吸一滞，强自按捺着。
秦挽知的目光随之落下，看着那清晰勾勒出的几乎称得上嚣张的轮廓，眉头微皱，带着纯然的担忧：“一直这样会很难受吗？”
她看到谢清匀额角沁出的汗，这样直挺挺的肯定是不好受的。
他哑声答：“……有些。”
秦挽知下了决心，不再看那书册，而是抬手，开始解自己寝衣的盘扣与系带。
衣料滑落，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昏黄烛光下毫无保留地呈现，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
谢清匀的呼吸都要停了。
秦挽知脸颊发热，她抬起手臂遮了遮：“要把灯灭了吗？”
谢清匀望入她眼中：“现下可好些了？”
秦挽知点头。明晰了流程，又熟悉了眼前这个将要与她肌肤相亲的人，心底确然踏实了许多：“好多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逐渐放松。
但他好紧张。
这紧张虽不在面上，却担心着良多，唯恐任何细微之处令她不妥。
她小声叫：“谢清匀。”
谢清匀抬起头：“抱歉，我咬疼你了么？”
秦挽知摇头，她拉住他的手臂，看着他：“我觉得或许可以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谢清匀将这句话在心底反复咀嚼数遍，决定先顺从本心，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睫，又往下覆上她柔软微启的唇。
他的手触及温热潮润，其实他也沾在她身上了，留下湿黏的痕迹。
唇与唇分离后，秦挽知呼吸微促，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声音带着颤，却清晰地说：“现在试一试吧？”
“嗯。” 他沉沉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她拱了下，无意表现出的任何可能的不舒服都被他捕捉。
谢清匀停下来，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问询她的状态，然后继续。
秦挽知无暇去想象太多害怕和羞涩，只有一种被郑重对待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当他终于被完全接纳，两人都顿住了，在那一瞬间极致的紧密相连中静静喘息，适应着这前所未有的结合。
当他某次调整角度，意外触碰到某处时，她不受控制地轻哼一声。
谢清匀瞬时僵住，又觉得不是疼痛的反应。
是……“可生愉悦”之处么？
他怀着求证的心思，又试探着轻触一下。
秦挽知这次哼声更清晰了些，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腻，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软枕，手握着他的手。
他于是明了，动作愈发温存而专注，有意地有度地朝着能带给她更多欢愉的方向探索。
谢清匀紧紧拥着她汗湿微颤的身子，细密的吻落下，无声地安抚着余韵的浪潮。他的臂弯结实而温柔，将她完全圈在自己怀中。
谢清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还好吗？”
秦挽知浑身脱力，连点头的力气都似被抽空，只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嗯，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娇软。
他这才小心地将她抱起，步履稳当，走向湢室早已备好的温水。
雾气氤氲，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肌肤，酸软与紧绷都缓缓化开。秦挽知靠在他怀里，神思渐渐清明，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那本书你都看完了？”
谢清匀正撩水为她擦拭肩背，闻言动作微顿。透过朦胧水汽，他对上她犹带水光的眸子，坦然颔首：“粗略阅过。”他停顿片刻，才继续道，声音比水流更缓更低：“有些地方……还需实践印证。”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低，因着坦诚，没那么叫人难为情。
只是，秦挽知脸上刚退下去的热意仍然有些回升。
片刻安静后，指尖拂开她黏在颊边的一缕湿发，谢清匀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柔和，也更为笃定：“但我们也可以自己探索。”
他的目光沉静地望入她眼底，秦挽知好像从里面看到了一种近乎郑重的邀请，等着她与他共同求索。
秦挽知点了点头，好似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他。
在这之前，两人虽同榻而眠，但也隔着无形的界限。最亲密的时刻，也不过是她偶尔在沉睡中不知怎地滚进他怀里，或是他在她睡得深沉时，手臂无意识地轻轻搭过来。醒来时，那份短暂的依偎总带着些许尴尬，两人总会默契地各自退开，回归彬彬有礼的距离。
而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肌肤相亲的记忆还烙在身体里。清洗完毕，两人重新躺回床上，各自占据惯常的一侧。
须臾后，身后的床褥微动，谢清匀的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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