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最开始没想到。
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双方说得是谁。
戎肆萌生出些很微妙的危机感。
他将画册放在她面前，“那你喜欢这样吗？”
虞绾音根本不敢看那画册上的东西，她胡乱合拢扔到一边，“我说过啊，这画册我本身没想要。”
“明明是你……”
“是我又如何，”戎肆拆下来腕带，“那书贩说，这对我们有好处。”
他这话不太真心，从动作上就能看出来。
黑色绷带顺着他青筋流畅的结实手臂一圈一圈绕开。
显露出被捆锁住的肌肉线条。
他问，“想试试被蒙起来的感觉，还是想试试不知道是哪个夫婿的感觉？”
虞绾音心里咯噔一下，她触及戎肆的眼神。
能从那琥珀瞳孔之中敏锐地捕捉到些许野性危险气息。
戎肆似乎有些不满。
这种不满的情绪虞绾音时常能感觉到，和每一次她提起楚御的感觉一样。
可她根本没有提楚御。
是他自己想到的。
但不妨碍他有情绪。
虞绾音知道他有病，受不得刺激，这个时候不能跟他呛着来。
“我现如今要成婚的，不就是你这个夫婿吗？”
“如何能不知道是哪个夫婿。”
不成想，顺着他，反倒在一瞬间点燃了他的躁火。
戎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许久，在某一瞬突然将她拉过。
虞绾音被拉得倾身过去，触及他的眉眼，刚要再说什么。
就被咬住唇舌肆意逞凶。
他研磨她手腕的动作变了味道，将自己的腕带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拉扯着腕带一下子按在她头顶，虞绾音就瞬间卸力，仰躺在软垫上，身体也被迫打开。
他亲得粗蛮，虞绾音肩膀缩紧，时时躲避，却被他勾扯住愈发凶恶。
戎肆知道她觉得自己行事蛮横，每每这个时候，都会心存疑虑地想，她会不会更喜欢楚御那种温吞的。
越想就越让自己生出情绪。
他曾经试着温和，那一回被她半梦半醒地唤相爷之后，戎肆就觉得自己不该慢。
就该又凶又狠，让她一下子知道是谁。
让她的身体印刻着对他的痕迹。
一碰就本能地接受他。
斗帐的空间狭小，只够就寝休息而已。
虞绾音看到他就看不到斗帐上开的天窗和头顶的星子。
裙襟也被大手扯开，一下子就握住、压制。
逼得她不可遏抑地轻哼出声。
可又无处消解，手指攥紧也只能攥紧手上被捆束的腕带。
衣裙被扯得乱七八糟，但始终没有被褪下，凌乱的挂在身上。
直到戎肆不知哪里来的黑色丝缎，就这样笼罩在她上方。
虞绾音看着他身形压低，眼前视线越来越暗，直到他用布条完全蒙住她的眼睛。
眼前看不见东西，心底就开始发虚。
虞绾音偏头，但是抵挡不住，“你做什么？”
戎肆摸了摸她的脸颊，以示安抚。
对于戎肆的轻柔，虞绾音一向警觉性很强。
他这样喜好大开大合的人，一旦反常就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他说，“一会儿好好猜猜，来的是哪个夫婿。”
紧接着，斗帐内，她才点燃不久的灯盏就被尽数熄灭。
即便是眼前被黑纱蒙住，可还是能感觉到周遭的黑暗。
虞绾音挣动了下，“戎肆……”
但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回应。
虞绾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斗帐内，还是已经出去了。
眼睛被蒙住，身上其他感知就变得无比清晰。
四周安静得厉害，好像斗帐内只有她自己。
但却又一种始终摆脱不掉的觊觎视线，犹如千丝万缕的网，触及她之后，每一寸开始疯狂滋长，将她身上各处紧紧缠住。
这样的不安放大了所有风吹草动。
但四下不乏军卫值守，安静得异常。
戎肆不知去干什么了。
营地之中已经到了深夜就寝之时，外面林立的斗帐已经熄灯大半，还有些零星的光影映照在草原上。
这样的不安让虞绾音坐起来，想要将手上捆束的腕带和脸颊上绑着的黑色丝缎拿下来。
却也不巧，还没等她弄下来，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虞绾音身形微僵，很快，那声音便牵连到斗帐上。
斗帐被人重新打开，虞绾音浑身紧绷。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就这么看着她。
冰川草原的夜晚之中，那如同雪莲一般冰清玉洁的小公主被关在这样一个狭小得只能容纳彼此的斗帐之中。
她身上原本规整又不可侵犯的衣裙被欺凌得乱七八糟。
隐隐显露出满身的冰肌玉骨。
她明知这四周戒备森严，就寝之时，外人不可能随意出入。
能进来的多半只有他。
但她还是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她坐在那里，试着唤了他一声。
他恶劣地没应。
戎肆只是探身进来，然后重新锁好了斗帐。
将他们关在了一处。
戎肆将取回来的药瓶放在旁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吃。
他先前都有办事之前吃药的习惯，既能让自己控制住力道，也能和缓欲瘾。
犹豫的空隙，打开了那盒茉莉花放在旁边，齿关碾碎一朵花。
将它吞嚼入腹。
看着她听到男人的动静，她不知是谁，第一反应是先护住衣衫不整的自己。
真像。
真像是在相府，他在相府认出她的那天。
她也是这样，和男人纠缠过后，衣衫不整地被他闯进来。
她惊慌失措地护住自己。
戎肆“咔哒”一声，将装满花朵的盒子扣上。
这细微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还没等虞绾音手忙脚乱地把眼前布条摘下来，确认是不是他，她整个人就被男人的大手压下。
戎肆还是没有吃药，他按着她。
能在指腹之间，感觉到她细细的轻颤。
他压低身形，拆解掉被虚拢住的衣衫。
顺理成章地闯入领地。
虞绾音在一片黑暗之中被他极具强势的攻击，弄得瞬间头皮发麻，“你……你，戎肆你混蛋。”
她声音不大，大抵是怕被人听见，因而细细弱弱的。
戎肆眯起眼睛。
更像了。
当初那日相府，他擅闯闺房只存了气性，没有这般心思。
但如果有，兴许会在她羸弱绵软之际，趁人之危。
背着他最初的夺妻仇人，和本该是他的妻子，在他们的新婚卧榻之上圆礼。
她起先分辨不清是谁，能感受到差异之后，应当会像是如此一样斥责他。
但却又承受不住。
斥责得婉转悦耳。
戎肆嗓音沉哑，眼睛越来越红，“若是现在的我回去，在相府认出你的那天，你就该是我的。”
现在想来，他当初执念不深，竟还能允许，他们在他眼皮底下琴瑟和鸣，“每一次楚御过后，我都要把你身上他的味道掩盖掉。”
“你只能留下我，只能适应我。”
虞绾音尾椎酥麻直冲头顶，她有些抗拒他的话，却被他一寸寸压制抗拒。
“怎么了？不想吗？”
虞绾音不敢想。
若是当初，他们真的越雷池。
以楚御那般缜密的心思，他一定会发现。
楚御发现了，若是揭发还好。
可凭借她对楚御的了解。
楚御在没私下铲除戎肆之前，不会揭发她。
甚至不会怪她，只会用他的方式，折磨她到碰不得另一个男人为止。
戎肆幽瞳半阖。
还是很规矩的杳杳。
杳杳真是一个，和谁成婚，就规规矩矩偏向谁的小女娘。
可他清楚自己，身份如何更改，匪贼恶性不改。
他时常觉得，虞绾音嫁他，是被他从高洁之处拉入泥潭。
把她染尽世俗尘埃。
可她即便如此也冰洁得仿佛随时能脱离他。
让他每一次拖拽她，都疯狂地想要将她溺到晕过去。
溺到漩涡晕出水花，搅乱一池汪洋。
斗帐之中，放在盒子里的新鲜茉莉花被颠簸而出，散落在就寝用的软垫上。
漾出一圈一圈花朵。
茉莉轻盈，被抛起后又无助落下。
而后不知何时，一下子被重重压覆。
柔软的茉莉被碾压得毫无还手地余地。
花朵饱满的蜜色浸透软垫，洇出零零星星的暗痕。
随之而来的满室馥郁香气。
戎肆不满足于她的沉默，逼问着，“那倘若上安没有出事，你始终是楚御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