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绾音被他捏得骨头酥软，抬头，戎肆却刚好靠过来。
然后她听到他嗓音嘶哑地告诉她，“我吃的抑止药，喝多了酒，会失效。”
第87章 甜酒
虞绾音眼睫轻颤，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话，略显窘迫，“那你怎么喝完了才说啊。”
喝之前不说，喝完了说这个。
一看就没安好心。
戎肆就靠在她旁边，别有深意地看她一会儿，“是你非让我喝。”
还怪她。
无赖。
但好像确实是她让他喝的。
虞绾音思绪在打架，“我以为你能喝。”
戎肆先前的确是能喝酒，她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如此。
戎肆一派闲适的姿态。
仿佛这事已经告诉她了，那不管今晚发生什么都怪不了他。
虞绾音一看他这般，就知道他存了点恶人心思。
可是昨晚都已经……
那可是两个时辰啊。
什么事情做两个时辰都会累。
何况还是那般耗费气力，刺激得浑身发麻的事情。
“今早御医来过了，”虞绾音再度提起她胡编乱造的病症，“说我气血亏空……”
戎肆看虞绾音鲜少有这种暴露至极的无措又可怜。
平日里她是个很能遮掩情绪的小女娘。
这样反倒让人更想欺负她。
戎肆把玩着她腕子，“那看来只能我自己忍着了。”
“就是吃药没用，这病发作会痛苦一些，不过也无妨。”
果然，戎肆看虞绾音闻言又开始心软。
她呆愣愣地坐在旁边，估摸着是思索了片刻，又温温吞吞地开口，“你，你可以轻一点。”
屋内安静无比。
好似只有她那委婉的邀请回荡在耳边。
戎肆停顿须臾，蓦的气血翻涌而上。
捏她腕子把玩的动作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施力。
虞绾音腕芯被他粗粝的指腹磨得发痒，但又不知该不该抽出来。
戎肆看着她被酒水晕染得艳红的眼尾，在某一瞬间良心占了上风，“杳杳不要总是可怜别人。”
“别人一说难受了，你就让步。”
虞绾音有片刻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微微偏眸，“可你不是别人。”
虞绾音只知道，如果她说难受了，他能日日吃药压着。
推己及人，为什么她不可以。
她思绪清明的片刻，正要再跟他说什么。
抬头之际，面前阴影压下来。
戎肆还沾染着酒酿的唇将她的覆盖。
甜酒气息与他唇间的柠檬草香气一同灌入，让人愈发头晕目眩。
不知怎么的，她原本坐着的椅子就变成了他的腿。
蓬勃张扬的腿部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让她跟着颠动而起。
愈发显得她纤弱单薄。
虞绾音扶着他的肩头。
能感觉到落在腰间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研磨而过。
手掌握住就能捏住半边，强大的掌控力道顺着腰际蔓延开，牵连拉扯着她的裙带。
戎肆将她圈禁在怀中，另一只手掰过她的下颚。
得了许可之后，尽情放肆地尝吻。
指腹剐蹭着她的下颚弧线，下落至领口。
顺着散开的裙带，将整个裙襟拉下。
虞绾音身前一凉，她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可手上没有力气，只能顺着衣襟被拉开的粗蛮动作被迫打开。
他在这种事上，任何时候都改不掉有点粗蛮急躁。
虞绾音通常很难跟上这样的节奏，气息不由自主地加快。
整个人都被弄得通红无比，戎肆看着在他唇齿间盛开的扶桑花，仿佛能咬出水来。
在虞绾音平复自己心绪之时，戎肆在她耳边低声询问，“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多喝一些。”
虞绾音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她的肩颈流淌而下。
清甜气息与那醉人的香气一同在她身上蔓延开。
虞绾音被冰得回神之际，她身上酒水就被另一个人含住。
凉感被温热替代。
替代不了的是那潮湿得能浸润她肌肤和骨缝的啃噬感。
酒水流淌而过的地方都没有被放过。
虞绾音手指攥紧，“会弄脏……”衣服。
戎肆干脆撕扯掉她的衣物，一层一层扔在地上。
而后任由甜酒遍布她。
仿佛得了神明的许可。
那他这个恶人就可以变本加厉，再过分都没有关系。
将花朵浸透，再被猛兽咬着花瓣将酿入的酒水榨出来。
一口吞下。
虞绾音恍惚中有种自己变成了猛兽美味佳肴的错觉。
连骨头都要被嚼碎吞下。
他牙齿用了力气，但不至于疼。
微麻从身上各处蔓延开。
身上每一寸都细细的战栗着。
明明喝酒的不是她，但她却觉得自己思绪越来越混沌。
身体飘得越来越厉害。
不知怎么的，她当真被放在了桌子上。
入眼就是头顶令人头晕目眩的木质浮雕，虞绾音眼睫颤了一下，“不能喝……”
戎肆仿佛没听见一般。
尖利的麻痹与刺激深入心腹，虞绾音思绪蓦的清醒过来，她近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身下的桌布。
秀丽规整的布帛上绣着蜿蜒曲折的花纹纹样，被一并抓攥得失了原本的形状。
看得出来她很难熬。
铺在桌案上的布帛都扭曲变了形状。
而后绷紧，直到细线也跟着一寸寸绷断。
像是被拉紧崩断的神经。
一道道白光闪过，随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虞绾音觉得自己身体里每一寸水分都被索走。
而后被重新灌入清茶，清润凉水润过她才觉得缓过来些。
戎肆手指略过她沾湿的鬓发。
可怜得要命。
人善被人欺是有些道理的。
虞绾音躲了躲他的手指，不想让那薄茧再将自己磨红，“没有了。”
醉酒似乎会放大她所有本能的特质，所有他爱得要死的特质。
戎肆弯唇，“知道。”
他起身，顺手将那团桌布扔到了净房。
虞绾音就这么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会儿，在他收拾完之后，躲进被子里睡觉。
戎肆站在床榻边，“我一会儿还回来。”
戎肆酒量一直很好，这点酒远远不至于让他醉。
但是虞绾音不太一样，戎肆打算去药房，要醒酒汤。
醉着睡，她明早起来会头疼，“喝了醒酒汤再睡。”
戎肆简单交代了这么一句之后就穿戴整齐，先出了屋子。
屋内灯盏未灭，屋外这回是青颂值守。
青颂值守，很多事情就方便许多。
戎肆照旧离开，不需要解释太多，青颂知道只要虞绾音没叫人，那她就不用进去。
戎肆径直去了药房。
药房里还有几个御医在值守，以备王室随时传唤。
门口看守通禀，值守御医便前来相迎，看见是戎肆便躬身行礼，“将军。”
戎肆颔首示意，“可有醒酒汤。”
“备了备了。”御医连忙道，“今日宫宴，醒酒汤都是一早就备好的。”
倘若各个宫苑一有人来要，能随时拿走。
御医吩咐着药童前去取。
戎肆在药房坐了一会儿，想起什么来，“听说今日公主身体不适，传了御医过去看诊。”
“是。”
戎肆点头，“公主身体不适，此番该如何调养？”
御医闻言愣了一下，“公主……身体康健啊，没有什么不适。”
戎肆轻轻蹙眉，转头看向御医。
御医思索半晌确认，“公主今早正是叫老臣去看的。”
“公主心情舒畅又有食补，身子比先前好了许多。”
戎肆沉吟着，想着虞绾音威胁他的那些话，“那，可有体虚不胜？”
御医摇了摇头，“体虚那要看跟谁比了。”
“跟您比是肯定比不过的，但是与她自己相比，好了许多。”
御医将今早的看诊笑盈盈地跟戎肆又重复了一遍，“说来也是奇，将军您回来之后，公主气血更甚从前。”
“如今寒凉之症也好了许多，想必是夜里防寒做得好。”
戎肆听着这和虞绾音描述截然相反的诊断，听笑了。
御医也跟着道，“这个在从医中也常见，将军您阳气旺盛，公主又阴虚，采阳补阴别看很玄乎，实际上还是有些道理。”
“公主与您接触多了，对她身体有好处。”
戎肆轻轻磨了下后槽牙，坐在旁边眸光缓慢的浮上一层暗流。
又骗他。
看来他还是不能因为她喝了酒，就觉得她有多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