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她的家里人。
虞绾音踟蹰着,还是有点不安。
不过很快这点疑虑也随着队伍入宫门,喜庆的鼓乐声奏响而打消。
虞绾音身边的宫人得了消息,前来禀报,“殿下,秦姑娘回来了。”
虞绾音闻讯看过去,“她回来了,这么快。”
先前平乱之后,一并收回了秦鸢的家乡。
如今整个西乾都百废待兴,西都重建也是他们这段时间才做的。
顾宏盘算着让秦鸢领一批人回去重建。
虞绾音问着,“你们那边如何了?”
秦鸢咬了一块糖,“第一批修缮结束了,快要第二批了。我先回来复命,总归又不远。”
“要我说,我是跑惯了,冷不丁要我安定下来,我也是坐不住的。”
虞绾音赞同,西都距离秘罗怎么也有个五六百里。
秦鸢说跑就跑回来了,还说不远。
秦鸢示意虞绾音,“我给你带了些小玩意,要不要去看看?”
虞绾音眼下正无聊着,听到秦鸢提议便来了兴致,“好啊。”
她说着起身,跟秦鸢离开。
整个册封大典也就数她比较清闲,还能在这里闲逛。
顾宏、鄯云还有阿姊都得在王宫大内等候,等整个仪式都结束了才能离开。
虞绾音坐不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也都知道。
让她随意走动,不必非得守着规矩。
秦鸢的车马停在了偏门,秦鸢前去把车马叫进来,一并送到虞绾音的宫苑。
她们坐在车里,秦鸢逐个给虞绾音讲述她带回来的东西。
虞绾音取了一个手笛,按上面的金属关窍能发出声音。
看起来很是新奇,竹身上面还刻着和秦鸢身上云巾一样的花纹。
“这个是手琴,方便拿着玩,可惜我不会。”秦鸢按了两下,发出些清脆的声响,“我想着你应该喜欢就带来了。”
秦鸢拿出来一些秘罗女子的饰品,有些漂亮的小石头被打磨得很是干净,编织在彩丝里,“这个听说是我们那里象征吉祥福运的东西,有的女孩子会戴在手腕上,或者编进头发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香料、解闷的小玩意,以及专门给虞绾音滋补身子的药材,“这个补肾气,强身,你可以多吃点。”
虞绾音看着这满车的东西,“都是给我的?”
秦鸢理所当然道,“是啊。”
秦鸢抓了抓头发,不太好意思道,“就是秘罗现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等我们有了,我都给你拿来玩。”
虞绾音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就很好了。”
秦鸢又想起来什么,叫人停车,“我还给你带了一匹千里马,拴在宫门外了。”
“这匹马可乖了,性格又好,我那天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虞绾音本想说不用,跟着下车时,秦鸢就已经干脆利落地出去叫马。
虞绾音看着秦鸢的背影,弯了弯唇,开始盘算着给秦鸢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好。
她正要折返回马车上,远远看见几个熟悉身影也从侧门进来。
是先前与戎肆同行的军医。
虞绾音停住脚步,冷不丁想起了自己纠结的事情。
她转头吩咐宫人,“你们在这里等着秦姑娘。”
虞绾音说完,独自朝着军医的方向走过去。
军医见她过来,主动迎上前,“女君……”
他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叫错了,正要改口被虞绾音制止。
“不必拘束,都一样。”
若是日后成婚,在家中也可以这般叫。
虞绾音踟蹰片刻,与他先寒暄两句。
看得出来战事初歇,大家紧绷的神经松缓许多,连气色也好。
军医打开了话匣子反倒主动与虞绾音说起戎肆的情况。
“先前那药用着烈性,所以吃得时间久了,压不住火会更厉害。”
“不止夫妻之事厉害,他平日里脾气也会更熊。”
“我如今用了些温和的药,给主公调理,如今看着主公倒是脾气见好。”
除了脾气,军医也不了解夫妻之事上是什么情况,尤其这段时日虞绾音不在,“只要不见到您,那主公日常就没事。”
军医也不担心,他笑呵呵道,“这些都是外因,治标不治本,可现在好了,主公回来见到您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虞绾音还没从那句,只要不见到她都好说中回过神来。
就听到了那句“剩下的就好说”。
见到她,怎么会好解决了。
虞绾音不觉得。
另一边礼官催促着军医赶快过去。
军医忙快速跟虞绾音交代着,“对了女君,温和的药也有温和的坏处。”
虞绾音问着,“什么坏处?”
军医坦然道,“吃得时间长,药物容易压不住。”
“我需要定期换药,不过这次的也快生出耐性。”
“但是您不用担心,根源在您这,您给主公解了就好。”
礼官又催了一遍。
军医顾不得与她多说,朝虞绾音行了个礼,而后告退。
虞绾音还愣在原地。
先前戎肆怕过于激烈,会提前吃药压下去一些。
才能保证自己不过了头。
而现如今,他对药产生了耐性,药对他的管束能力几乎没有。
那岂不是……
虞绾音扇面轻轻点了下鼻尖。
一时间心如擂鼓。
秦鸢牵着马回来看见虞绾音站在原地发呆,“怎么了?”
“没事。”虞绾音心不在焉地回神。
“是不是累了,”秦鸢知道虞绾音体力弱,在外面久留容易体力不支,“不然我们先回去?”
“去你那吧。”虞绾音问着,“王君给你安排住处了吗?”
“王君今日哪有空啊。”
虞绾音叫她,“那我给你安排。”
虞绾音说着,吩咐下面人收拾出来一间别苑。
而后跟秦鸢先去了别苑,归整住处。
虞绾音跟着在秦鸢的别苑玩了一整日,晚膳命小厨房单独做了一些送过来。
她和秦鸢虽然都是西域人,但她们的确还是中原的胃口,吃西北的饮食更多的是新奇。
虞绾音在秦鸢的别苑,一直玩到入夜。
夜色深重,秦鸢提起来,“如今你贵为公主,今晚还能在我这睡吗?”
虞绾音正有此意,刚要答应。
外面宫人敲了敲门,“公主,戎将军在您的宫苑等您,说今日册封有些文书规程他不太懂,叫您回去看看。”
虞绾音踟蹰着,“问礼官也可以吧。”
秦鸢一听是戎肆叫她回去。
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都该知道,是她把虞绾音留在这里太久,人家家眷不太乐意。
“礼官这个时候,兴许已经回家了,”秦鸢不敢再留人,“你回去看看吧。”
虞绾音不得不起身,“我明日再来找你。”
秦鸢答应着,“好,等你明日歇过来,我带你上马试试。”
虞绾音又与她说了两句话便离开。
她的宫苑和秦鸢的住处相隔并不远,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就能到。
虞绾音回到自己的宫苑,果然看到戎肆站在门口等她。
不知怎么的,她能感觉到戎肆的脸色发沉。
果然,她甫一走过去,戎肆就拖腔带调地开口,“今晚又打算在谁那留宿了?”
“这不是秦鸢回来了,我与她闲聊两句罢了。”
“我回来,你都没与我闲聊一日之久。”
宫人推开房门,虞绾音一面进门一面说着,“你回来之后,我们不就在筹备婚事吗,哪有一日得闲。”
虞绾音拐进里间,走到书桌边问着,“哪个文书规程你没看懂?”
她话音刚落,接着就眼睁睁地看着戎肆顺手将她里间的屋门关上,上锁。
“咔哒”的栓门声响起。
在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戎肆举止十分自然,像是千百遍地想象过这一幕。
如今才得手。
他挂上门锁,抬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与他不得不共处一室的人。
虞绾音喉间微哽,空气中渐渐蔓延开危险气息。
戎肆将文书随手放在旁边,缓步上前,“我没有文书没看懂。”
这个感觉,有点像是戎肆在缙州抓到她的那晚。
“那你先等一下,”虞绾音眼睫颤了一下,寻了个拙劣的借口,“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外……”
她刚走到戎肆旁边,突然之间被他顺手拉了回来。
戎肆动作直接,力道很大。
虞绾音一个踉跄倚靠在身后的书柜边。
“一到晚上就躲,”戎肆话语也很直白,“怕我弄坏?”
第85章 婚期
虞绾音只是听到他这么说,小腹一阵酸软。
隐隐还能记得小肚子抽筋停不下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