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保证那个孩子的安全。这次我们能不能大赚一笔,就全靠他了。”
“天哥,那孩子真有那么值钱吗?”阿牛问。
“当然。想要孩子的那个人很有钱,我们出多少家他都愿意。有。而且指定了,只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只要这个孩子?”阿牛疑惑不解,“难道这个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人也嘀咕起来:“我就说那个孩子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我们这个地方的人。难不成他是那个富商的儿子?”
天哥愣了下,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怎么没往这个方向想。”
“什么意思?”阿牛有些懵,“难道是那富商发现那个叫别克的——有可能是他的孩子,所以才假借买孩子的名义来把别克接回去?”
“有可能。”天哥道,“不然的话,他为什么非要指定别克?而且,开出的条件可以说是天价。”
阿牛听得兴致勃勃,“天哥,要真这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大敲他一笔。”
天哥看到旁边的人身上有不少的伤痕,问了句:“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鹰,怪厉害的,只要我一靠近那个小孩,那只鹰就发疯一样地抓我挠我。”
阿牛忍不住偷笑。
“笑我?到时候你去试试就知道那只鹰有多厉害了。”
“不过就是一只鹰而已,能把你抓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没想到。你呀,真的是空有一身力气。长得又高又壮,却毫无用处。”
“你说什么?”被说的人握紧了拳头,就想对阿牛下手。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天哥劝住了两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打架。等事情结束了,你们就算打死对方我也不管。”
“没时间废话了,我们赶紧走。”
三人匆匆忙忙地离开,等他们走了之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走到了阿依达娜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人是江书禹。
“姑娘,你醒醒。”
阿依达娜仍然在昏迷中。
“怎么办?我留下来照顾你的话,别克就会被那些人带走。但我要是不管你的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昏迷不醒,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江书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对不起了,姑娘。”
江书禹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水,对着阿依达娜的脸就泼了过来。
冷水泼到阿依达娜的脸上,阿依达娜突然就清醒了。她像溺水的人被人突然捞起来一样,大口地呼吸着,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样的情况。
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是江书禹,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江书禹着急着去就别克,急忙说道:“说来话长,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找别克,要是去晚了,只怕别克会被人带走。”
“我跟你一起去。”阿依达那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但她受伤实在太重,后脑勺甚至还在流血。
“你现在这个情况,最好就待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江书禹不放心地说,“目前别克是安全的。想要买走别克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寻找自己孩子失踪的富商。那个卖鹰的人,他们现在要带着别克去火车站,然后乘火车去跟那个富商见面。”
江书禹说完这些,转身就走了。
房间里极其安静,阿依达娜强撑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头痛欲裂,却仍然强撑着,一步一步艰难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受伤严重,跑去火车站找别克的话,只会给他们增添负担,反而帮不到什么忙。所以——她要去找的是哈森和玛纳斯。
阿依达娜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一颗心扑通乱跳。
得到别克的消息了,这让她安心了不少,至少孩子还活着,并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以阿依达娜对哈森和玛纳斯的了解,他们两人绝对不会在发现那位客人就是卖鹰人后,还安静地待在毡房里卖小鹰。
他们一定已经追过来了。
所以,要找到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吸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主动找过来。
怎么做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
阿依达娜只是稍微动了动脑筋就头痛欲裂……
第206章 消息
阿依达娜本来想去买一个鹰哨。
有了鹰哨,她可以找个稍高的地方去吹响鹰哨。
办法有些笨,尤其是在白天,鹰哨的声音容易被白日的热闹给裹住。但是,这一带的信号被挖金贼破坏后,还没有恢复,也只能先试试这种传统老旧的办法了。
她艰难地拖着步子走到了街口,找到了一个卖鹰哨的摊位。
她正要询问鹰哨的价格时,余光瞥见摊位上摆放着一叠一个五彩缤纷的小玩意儿。
是风筝。
阿依达娜看到这支风筝时觉得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她和哈森就放过这种风筝。
这是一种极其简单朴素的风筝,只有五彩缤纷的颜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图案,形状也只是普通的三角形,尾巴上有几条彩带。
“风筝怎么卖?”阿依达娜问老板。
“本来我卖5块钱一个,你想要的话,我就卖你三块钱。这是之前留下来没卖掉的。这种形状的风筝不好卖。”
阿依达娜掏出5块钱递给老板。
她带着那只风筝走向小镇旁边的一个高坡上。
此时已经入秋了,风挺大的。她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把风筝给放起来了。她也不确定哈森和玛纳斯会不会看见风筝。即便看见了,也不一定会想到是她在传递信号。
阿依达娜牵着风筝线,只觉得头晕目眩,甚至有些反胃恶心。她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发软,双手发抖,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此时,小镇的街道上哈森和玛纳斯走得急。
因为目标明确,就是冲着火车站去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东张西望。对于天上的风筝,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眼看就要走出街尾,踏上小路离开小镇了。玛纳斯和哈森仍旧没有抬头看一眼天上。
两人走得太急了,尤其是玛纳斯,只顾着赶路没注意撞到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还好哈森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孩子。
玛纳斯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朋友。”
那小孩并没有在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指着天上说:“已经有人放风筝了,我也要放风筝!ana,我也要放风筝。”
哈森和玛纳斯这才往天上看去。
在看到风筝的那一刻,哈森眉心一动,心里有了猜想。
玛纳斯急着赶路,看到哈森盯着天上的风筝出神,不禁催促地推了推他:“赶紧走吧,要是去晚了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再晚一步到。”
哈森回过头来,跟着玛纳斯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哈森又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回头看向飞在天上的风筝。
只见那风筝像失去了动力一样,歪歪斜斜地飞了一阵就朝地面栽去。
“一个破风筝有什么好看的?”玛纳斯说。
“那不是普通的风筝。”哈森说。
说完,哈森朝着风筝的方向跑去了,留下玛纳斯独自惊愕。
“你这人怎么回事?”玛纳斯着急,但是也只好去追哈森。
等玛纳斯追到哈森,才看见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阿依达娜。
“阿依达娜?你居然在这儿。刚才的风筝就是你放的吗?”玛纳斯很吃惊。
哈森把阿依达娜扶了起来,“你怎么样?”
阿依达娜没有回答哈森的话,而是着急地拉着哈森的手,“别克被带去火车站了,有一群人想把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我们要想办法到火车站去截住他们。江书禹已经过去了。”
“可是这座城市有四个火车站。”哈森着急地说。
在见到阿依达娜之前,他和玛纳斯原本打算兵分两路,一个一个地把四个火车站都找一遍。虽然这个办法极其笨拙,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知道他们在哪个火车站。”阿依达娜在哈森的搀扶下勉强支撑着往前走。
走出两步后,阿依达娜停了下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哈森,“如果带着我就太慢了,会误事的。哈森你和玛纳斯先去。我想办法联系戚安他们。”
玛纳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看到阿依达娜受伤极重的样子,哈森也极为不放心。
“我留下来照顾她。”玛纳斯主动建议说。
哈森上下打量了一眼马纳斯,显然是不放心他。
“你看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着你这个人有头脑、胆子又大,去找别克再合适不过。我虽然不如你,但是保护阿依达娜也还是绰绰有余。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找别克算了,你留下来保护好阿依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