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草原上鲜花微微颤抖,土房子遥遥地立在山脚,周边有几头牛在啃草。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土房子。
在来到土房子屋后时,哈森递给玛纳斯一个眼神,指了指土房子侧边的一条小路。玛纳斯懂了,哈森是要他去小路那边守着,万一土房子里面有卖鹰贼跑出来的话,他就可以在那里拦截。
玛纳斯悄悄地走向小路,但是在从屋子后面绕过的时候,他透过一个小小的窗户孔,看到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于是,比画着告诉哈森里面没人。
两人疑惑地走到了土房子面前,推开了土房子的门。
门一推开,里面一股凉气就溢了出来。
土房子里面有最近居住过的痕迹。
玛纳斯把屋子里翻找了一遍,从里屋的床上搜找到一件衣裳递给哈森看。
“哈森!是别克的!”
“没错,这就是别克失踪的那一天所穿的衣裳。”
“我们来晚了一步。”玛纳斯很沮丧。
“他们应该走不远。”男生说。
“那倒未必,”玛纳斯说的,“草原之大,我们该往哪里去找别克?但凡我们走错了方向,错失了机会,就有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别克。”
哈森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玛纳斯看到哈森在嗅着什么,“别闻了,就是那股香水味。”
不是哈森说我不是在闻香水味。
他在玛纳斯惊讶和疑惑的眼神中走到了一个角落。
玛纳斯好奇地走了过来,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血迹是谁的?是别克的还是我偷鹰贼的,又或者是阿依达娜的?
哈森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羽毛。
马纳斯觉得那羽毛有些眼熟。仔细看了看,突然想起来了,这羽毛的颜色和九歌身上的羽毛颜色一模一样。
“是九歌的。”玛纳斯说。
没想到九歌一直失踪没有回去,原来是和别克一样,都被偷鹰的贼给控制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玛纳斯毫无头绪,心里着急,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走不远……”哈森急得胸口发闷。
“为什么走不远?”玛纳斯重又问起这个问题。
“要带着一个孩子穿过重重关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哈森说。
“但是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假证件。”玛纳斯提醒道。
“那个证件没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检那个证件的时候。趁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证件最关键的地方扯了一块下来。”
哈森当时从地上捡起证件,假装不小心地撞在了那位客人的身上,实际上他在那一刻用极快的速度扯下了证件里面偏上方的一个角落。
哈森摊开手掌递给马纳斯看。
马拉斯看到,哈森的手上的确有一角纸片。
纸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名字、性别。
“你可真行啊,哈森。”玛纳斯佩服道,“当时情况那么紧急,那人又疑神疑鬼的,根本不让我们碰他的东西……我是说,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办成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他的证件是真的,没了名字这一角,也等同于作废了。”
玛纳斯急道:“现在我们就去城里。他们想要把小孩子带走,肯定要去火车站之类的地方。”
哈森点点头,“等有信号了,我们联系其安,看他能不能想办法。”
午后的小镇,阳光耀眼。
阿依达娜走出了一身热汗。她小心翼翼地跟踪着那个卖鹰人。
卖鹰人隐隐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时不时地回头。但是,每当他回头的时候,阿依达娜都已经巧妙地把自己藏了起来,他又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牧民赶着一群羊从小镇的街道走过,正好从阿依达娜的面前经过。羊儿们不管不顾地往前挤,把阿依达娜挤到了一边。等阿依达娜让开羊群后,抬起头来时,发现街上已经不见那个客人的身影了。
阿依达娜张望着四周,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不见了?”
阿依达娜看到前方一条小巷子里有一个人穿的衣服和刚才跟的那位卖鹰人有些相似,便追了过去。
阿依达娜刚走进巷子,就感觉脑后一痛,眼前一黑,身体就朝地面栽了下去。
在栽向地面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没想到,站在她身后偷袭他的竟然就是那个精瘦的客人!
阿依达娜倒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那人走到阿依达娜的身边蹲下,“我早就觉得你这个女人不对劲了,快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第205章 巷子里
阿依达娜动了动喉咙,想说话,却发现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那个客人慌张地张望着四周,怕有人看见,拖着阿依达娜进了一间屋。
男人一进门就把门给关上了,随后居高临下地望着阿依达娜,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快说,你为什么跟踪我?到底是冲什么来的?”
“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别怪我不客气。”那人举起拳头就要打阿一打了。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里面的屋子传了出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走了过来。
阿依达娜努力的抬起眼睛,却还是没有看到那人的脸,只看到这个人身材高大。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过分,是那种普通人都到达不了的白。
“你怎么弄了个人回来?”男人抱怨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还不够复杂,面临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你居然还弄个女人过来!”
“是她跟踪我的。”男人说,“我正在问她为什么跟踪我。天哥。我知道现在风头紧,做事要谨慎,但是如果我不把她弄来的话,只怕我们会暴露。”
“她是什么人?阿牛。”被叫天哥的人问。
被叫阿牛的人摇摇头,“我只知道她支了个摊子。在卖鹰。据说,他们手上有一只极其好的鹰。不过我当时忙着去拿东西,并没有去看看,所以那只鹰到底怎么样?不得而知。”
到底是偷鹰的贼,一听说有绝好的鹰,都来了兴趣。
天哥蹲了下来,掐住了阿依达娜的下巴,逼迫着阿依达娜不得不看着他。阿依达娜这时候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得了白癜风。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跟踪他?”
阿牛见阿依达娜不说话,小声道:“天哥,要不把她解决了,以免后患。我们现在急着脱身,不能允许这种危险的了在身边。”
阿依达娜没想到这些了竟然在什么都没弄明白的情况下就要杀人灭口。
“阿牛,多一条人命就多一份麻烦,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留她活口的话,后患无穷啊。”
“你们等等,”阿依达娜强忍着痛,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如果你们是冲钱的话,我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阿依达那假装自己不是跟踪阿牛而来的。
天哥看了一眼阿牛,脸色铁青。
阿牛听阿依达娜这么说,着急又愤怒:“你明明就是摆摊儿卖鹰的那个人,一路跟踪我到这里来,现在居然装蒜。”
“我都不认识你,”阿依达娜说,“虽然是在隔壁小卖部看到你一眼,但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来镇上是买东西的。”
“你买什么东西?”天歌狐疑的问。
“我们的小店才刚刚开始做,之前准备并不充分,好多东西都没有准备齐。等我们真正打开门做生意的时候,才发现这也缺那也缺。我就来镇上看看,能买一点是一点。我没想到我才刚走到街上没多久就被打了。”
“你真不是跟踪我来的?”阿牛还是不愿意相信阿依达娜的话。
阿依达娜说:“我跟踪你做什么?在来的路上,我的确看到过你一眼。但是大家走的都是同一个方向,彼此看到一眼也不奇怪吧?应该也没有哪个条款规定,这条路只有你一个人能走,我们都不能走吧?”
天哥很生气的瞪了一眼阿牛,责备道:“早跟你说了,做事谨慎,少惹是生非,你弄出这么大个麻烦来,让我怎么处理?”
阿牛一副心虚的样子,慌张地问天哥:“那我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天哥话音一落,一拳头落在了阿依达娜的后脑勺。阿依达娜只觉眼前一黑,人就扑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不是说不除掉她吗?”阿牛茫然地望着天哥。
“我只是把她打晕了。”
这时候,里屋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慌张地催促着两个人:“赶紧走。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开了,要是延误了谁都走不了。”
“那孩子呢?现在在哪里?”天哥问。
“我们已经把人藏到火车站附近了,只要我们一到,就会有人带着孩子一起上火车,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