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者听着都不错,价格也便宜,一罐大红盐荔枝十斤重只要一两银子。
一斤红盐荔枝要两斤荔枝肉,也就是五斤左右鲜荔枝,不算手工费和其他材料费,算下来一斤鲜荔枝才要二十文。
要知道和荔枝挂钩的东西在平陵都是天价。鲜荔枝都是按颗卖,一颗就数十文甚至上百文。
原产地就是便宜!
来都来了,保质期长还不占地方,怎么能不买呢。
好安每种都要了一百斤,左右不过是多辆车的事。
量多,摊主要回家托货,好安便买了一斤的鲜荔枝,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盘腿而坐,一边和小导游分吃,一边等摊主。
“我不吃!”小导游扭过头去。
好安:“算我请你的。”
小导游犹豫了一会说道:“那我就吃一个。”
“一个太少了,这好多呢。今天吃不完就坏了。”
“吃多了上火。”说完,小导游掀开嘴唇露出红肿的牙龈。
“……那你还是少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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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期间,好安左手边的一户人家的侧门忽然打开,一个穿戴还算整齐的郎君被人撵了出来。
“现在谁还往樾州跑船,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门便“咚”一声的关上。
“这个契书是之前说好的,你们陈家不能出尔反尔!”
那小郎君还不死心地扒在门上锤了锤,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才丧气离开。
“关门的是陈家管事,被撵的是陈家船坊的二少爷。”小导游不舍地嘬着手里的荔枝说道。
“这是被家里撵出来?”好安一颗接着一颗。
“不是,他们可不是一家人。”小导游说道:“陈家是我们这的大户,最最最最有钱了。陈家船坊就是刚好姓陈。”
“那八百年前也算一家。噗。”好把籽吐到自己挖的洞里。
小导游:“这么算是,但那也是旁旁旁旁支。”
说着,站起来朝被撵出来的那位郎君甩了甩膀子:“阿卫哥!”
“豆豆。”陈卫捡起地上的纸,一边朝阴凉处走来,一边说道:“你怎么不在家温习功课?”
“我今天赚钱了!”豆豆兴奋地挪出位置,把好安亮了出来。
“……”
忽然的出场,好安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淡定的把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
“你赚什么钱?”陈卫一把豆豆拉到身后,打量着好安,一副你是不是好人还有待商榷的模样。
“介绍、翻译。”好安解释道:“我听不懂这里的话,所以要找个会说官话的当地人。”
陈卫:“那你找大人啊,找小孩干什么?”
好安:“?”
她不会被当成人贩子了吧。
“小孩便宜。”好安如实道。
陈万眼神陡然锐了起来。
“这个姐姐是好人!”豆豆拉着陈卫的手,开心道:“她请我吃荔枝,还买了好多林婆婆家的荔枝煎。”
“请你吃东西就是好人了吗?”陈卫严肃道:“你忘了阿穗就是吃了好看姐姐的糖就被人贩子抓走了吗?”
“我不是人贩子。”好安说道。
陈卫冷冷道:“有人贩子会说自己不是人贩子吗?”
好安:“……”
看在说她好看的份上,好安懒得解释,不如吃荔枝。
“人贩子听懂我们说话,她听不懂。”豆豆帮好安解释道。
陈卫:“你确定每个人贩子都听懂吗?万一她是装的呢?”
好安:“……”
懒得解释,继续吃荔枝。
好像有点道理,但好像又不对?
豆豆抠了抠耳朵,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她不是坏人,她是黄阿公的客人!”
“黄阿公?”陈卫脸色骤变,立刻阴转晴道:“你就是黄阿公前几天说的王家贵客?”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好安:“应该是,但我不姓王,姓好。”
“好人好人,误会误会。”陈万眼含热情,笑容亲切。
好安怀疑要不是自己是个女的,他都恨不得抱上来。
陈卫:“坐,快请坐。”
这下担心的是好安了。
说着,陈卫在袖口掏了掏,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道:“不知道您对船感不感兴趣。”
原来是想拉投资。
好安干脆利落道:“没钱。”
倒不是因为之前被误会,她身上还背着一个糖厂,是真没钱!
“没钱没关系,那也可以多了解一下。”陈万把豆豆扯到一边,殷勤的在好安身边坐下。
“我家的船坊到我已经三代了,在樾州是远近皆知!船坊里的工匠最少都有一二十年的经验……”
“没年轻人啊!”
好安:我不是杠精,但我这嘴怎么就忍不住呢。
“最少都十几年,那等这批人老了之后不就后继无人了吗?没有年轻的力量怎么可持续发展呢?”
陈卫顿了一下,连忙拿纸记下:“可持续,发展这个词妙啊,记下来!”
好安:“还有水匪这么严重,谁敢投资你。”
陈卫:“投,资。这次词有意思,记下来!”
好安:“……”
陈卫记好后,才回好安的话:“水匪朝廷肯定自有安排!我们要相信圣上!”
无法反驳,但感觉不太聪明。
好安无声的挪了挪位置,眉头紧缩的看向对面的豆豆。
豆豆口型道:“他阿公也这样。”
好安:“他爹他哥呢?”
“水匪。”豆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虽说死者为大,但这三代传的很有水份啊。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陈万收了纸笔,自言自语,自说自恰道:“我们陈记船坊现在有……”
好安:卖荔枝的林婆婆怎么还不来!
第80章 黄金玉米烙脆而不碎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摊主终于到时,好安才发现自己失算了。白晒荔枝晒得居然不是纯纯的荔枝肉,而是整个带壳的荔枝!
一辆车不够了。
但买都买了,又咋办呢,总不能扔了,带着呗。
临行前黄阿公又送了很多当地的特产,有药材、有酒,有水果。
酒是之前海运畅行时,樾州聚集了大量外国人,他们用甘蔗酿酒,放在橡木桶里陈化。色如琥珀,口感清新醇厚,又带有独特的甘蔗香。
水果居然有菠萝蜜和香蕉!
菠萝蜜就叫菠萝蜜,香蕉当地叫甘焦。菠萝蜜是舶来物,最开始音译为“频那挲”,后来才改名为菠萝蜜已经在本土种植一百年多了,一个有好安三个头大。
香蕉种植时间更久,好安认知里香焦应该是软糯香甜的,但现在的香蕉味似葡萄,口感甜脆,还有种子。
可惜香蕉放不久,菠萝蜜倒是没问题。果肉味甜,吃法多样。果核加盐水煮就能开吃,粉粉糯糯香香,和板栗菱角差不多。就连果肉之间的丝都可凉拌可炒菜,简直浑身是宝。
从岷州坐船回平陵就不是客船了,有货物只能坐商船。商船主要以运货为主,居住空间十分有限。
底层储存货物,中间是船工休息区和大通铺。最上面才是船长的房间和几个单间 。
这艘船容量巨大,好安的货只占了边边角角,可大小算个商队,船长便给她匀了一个小单间,其他人只能去挤大通铺了。
单间床铺齐全,但不能在房间单独烧水做饭,用水都要去中间层的锅炉房打水。要是想洗把澡还得和锅炉房提前说。
回程不顺风,好安在海上摇摇晃晃十几天才回到平陵,此时已经六月下旬,这一趟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月,好在收获不错。
一下船,好安就看见了在码头等着的谢宗林。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到!”好安面露惊喜。
“我按照你之前写信的时间估摸你们就这几天到。”谢宗林顺手接过好安肩膀上的包裹:“还顺利吗?”
“顺利!”好安笑道,讲了一些路上遇到的趣事,二人便一起走到卸货的地方:“甘蔗今天卸下来就拖回村里,今年一年的糖不用愁了。”
“赵叔他们不在平陵歇息一晚吗?”谢宗林有些意外。
现在是辰时,等卸完货少说也要巳时,带着这么多甘蔗往好家村赶说不定下半夜才能到。
“反正都得赶夜路,赵叔他们觉得早赶晚赶都得赶,不如早赶早回家。而且车上还有甘蔗苗,还是尽早种下去放心。”
这时,赵叔拎了两条腌过的海鱼走来,看样子是准备和甘蔗一起带回去。
“专门买这个?”好安愣住:“在船上十几天顿顿咸鱼没吃够?”
赵叔笑道:“当然吃够了,但这两条不一样,是用酒腌过的,我带回去给媳妇尝尝。”
好安凑过去闻了闻,确实酒香醇厚。她转头看向谢宗林,问道:“你吃不吃?”